今年的蠶絲大賽依舊設(shè)在聚寶園。
這場地正巧是秦家的地方,所以秦琉璃其實也參與了比賽,只不過他只負(fù)責(zé)安排布置賽場,并不參加比賽。盡管不參加比賽,秦家的生意依舊紅火。
京城今年派來主持蠶絲賽的官員姓劉,是個身材矮小但極為精明的人。
評委是各地選派出來的極有威望的夫人,她們對蠶絲及絲綢之道很有研究。因朝廷重視,就算有個別評委有意偏心,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們并不敢做得太過分,所以歷來的評判都相對公平。
“劉大人,人都已到齊,可以入場了?!眱?nèi)屋里,劉茵陪著十個評委正喝著茶等著開賽,這時,門外一個仆人腳步匆匆進(jìn)來稟告。
劉茵呵呵一笑,看著那個仆人問道:“你們秦當(dāng)家的來了嗎?怎么不見他進(jìn)來?”
“回大人,當(dāng)家的正在趕來的路上。賽場昨日就已布置妥當(dāng),吉時選定,就等大人和幾位評委夫人入場了。”
劉茵細(xì)長的眼瞇了瞇,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嘴角勾起,聽了仆人的解釋沒有說話。
評委中,有一個身材圓潤,頭發(fā)稀疏的夫人不屑地冷哼一聲:“秦當(dāng)家不過是個男子,今日大賽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他竟然不在?若是出了亂子,他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嗎?!”
“誒,郁夫人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弊谖沧囊粋€身著紫色長衣的高挑夫人哂笑道,“我看秦當(dāng)家辦事倒是利索。昨日我到賽場看了下,布置得極為漂亮,可坐之處可達(dá)百人,能站的地方也能站下千人?!?br/>
郁桂梨見卓夢魚懟自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又如何?你沒瞧見劉大人一大早就在這里等著了嗎?他不過區(qū)區(qū)一男子,得了陛下隆恩,才討得準(zhǔn)備蠶絲賽一事,這都開賽了,還不見他人影,這哪像話!”
坐在上首的劉茵臉上掛著淡笑,見底下評委爭論不休,也只當(dāng)看戲一般,不為所動。
那名仆人見劉茵沒有動身的意思,便拱手躬身說道:“大人既然還未準(zhǔn)備好,小的先下去回復(fù)當(dāng)家的?!?br/>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剛好讓整個屋里的人都聽得到。
劉茵臉色一沉,這可是當(dāng)眾甩她臉子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垂下了眼,盯著手里微微泛起漣漪的茶水,喃喃說道:“我還是小瞧了秦當(dāng)家啊!”
蠶絲賽雖然由朝廷主持,但是場地、布置等等所用人力物力和各種費用都出自秦家,秦琉璃不是個吃虧的主兒,自然會為自己的利益多多爭取。
剛接手今年的蠶絲賽時,劉茵就和秦琉璃幾番交手,可惜精明于算計的她,還是讓了大賽所得的兩成利給他。
為此,她一直耿耿于懷。
“啪!”劉茵將手里杯盞重重磕在桌上,站起身,彈了彈身上沒有的灰塵,“諸位夫人,走吧!”
出了屋子,拐了幾個回廊,出了院門就是比賽之地——聚寶園。
已是暮春,聚寶園內(nèi)百花齊放。秦琉璃為了不讓前來觀賽的人破壞了園內(nèi)的花木,特地將所有花木用柵欄圍了起來,如此既能賞花又可觀賽。
賽臺很大,足以容納前來參賽的一百多號人,劉茵和評委坐在比賽臺略高的地方,觀賽的人一律在對面,其中能坐著的地方可容納一百余人。
如此盛景,劉茵一掃剛才的不愉快,興致勃勃地開始準(zhǔn)備主持蠶絲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