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沒事?”格雷格懷疑劉長生有某種類似替身傀儡的寶物,可以在緊急關(guān)頭代替主人逃脫死亡。
“廢話,當(dāng)然有事,我以為他要說話的,冷不丁被他砍一劍,心理陰影可大了。”
劉長生有點忍不住想吐槽布雷克。
你這叫不講武德知道嗎?
沒說打就搞偷襲。
幸虧我可以無限復(fù)活,否則我不得白死了?
亡靈騎士布雷克搖了搖頭:“只剩下不到三十秒,不過時間足夠了,你可以用秘術(shù)或者寶物,在我的劍下逃脫一次,絕對不會有第二次?!?br/>
說完。
劍光如瀑。
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再次閃電般劃破漆黑的天空。
這一劍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到劉長生脖子上的人頭被砍下來,變成無頭尸體,劍芒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才緊追著響起。
然而這次傭兵們絲毫不慌。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
靜等劉長生復(fù)活。
布雷克看見他們這種吃瓜表情忍不住大吼:“他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死人是不可能復(fù)活的!”
然而。
數(shù)秒后。
劉長生再次完完整整毫發(fā)無損的站在布雷克面前。
布雷克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既有惱怒,又帶點興奮,他的瞳孔收縮,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有某種原因……我一定要找到你這個關(guān)鍵點,將它破解,然后將你徹底殺死!你這是替身秘術(shù),但結(jié)合了生命和幻象兩種魔能法咒的要素,非常真實,極具欺騙性,但你這些東西騙不了我的……”
說到興奮處,布雷第三次揮劍。
劍氣。
再次縱橫天空。
形成一個巨大的血十字。
直接割裂空間直奔劉長生的身體而去,不過這次劍氣落空了,劉長生通過陰影鉤索遁入陰影。
悄然無聲。
他閃現(xiàn)在布雷克身后。
布雷克的反應(yīng)快到不可思議,他上身端坐不動,向前揮砍的手臂自然地順勢劃劍向后,一劍將背后突襲的劉長生刺中,直接穿刺在劍尖上。
被刺釘在劍尖上的劉長生忽然詭異的笑了。
右手化成三米之巨的超級巖臂。
轟~
重重一拳。
砸在錯愕的布雷克后背上。
布雷克身體被打得大大的晃動了一下,原來破破碎碎的鎧甲徹底崩飛四散,噼里啪啦的灑落地面。
“你只是替身~”布雷克不相信劉長生被釘劍尖上了,還能攻擊,你的身體除非不是肉做的,否則普通人干不了這種事。他揮劍將劉長生的身體絞了個粉碎,隨著劍氣震蕩,劉長生化成一片血肉瀑布拋飛半空。
徹底死亡的劉長生復(fù)活更快。
三秒后。
他已經(jīng)重新復(fù)活。
布雷克搖頭,不住地嘆息:“太真實了,我明知是假的,但仍然無法否定你這個該死的替身秘術(shù)。年輕的小法師,我對你開始有點興趣了,這樣的你才值得我拿出真正的實力來殺你。我太高興了,你的出現(xiàn),讓今晚這場獵殺的意義提升了一百倍?!?br/>
劉長生對于布雷克同樣有點佩服:“你的劍術(shù)也不錯,雖然在我心目中,距離我看過的第一名差距遙遠(yuǎn),但你的劍快得超出我的最大預(yù)估?!?br/>
布雷克表情帶點糾結(jié),試探問:“你該不會想過要反殺我吧?”
我可是亡靈騎士啊~
不說現(xiàn)在。
當(dāng)初的我也是擁有四級騎士實力的天才劍手。
而且你才多大?你一個最少要三十歲到五十歲才正式進(jìn)入巔峰期的新手法師,瞧你毫無經(jīng)驗的模樣,說不定還沒在學(xué)院里正式畢業(yè)呢,你竟然敢幻想在這種天時地利俱不在你那邊的困境戰(zhàn)場上反殺我?
劉長生雙手一攤:“只能打平了?!?br/>
布雷克的眼角在抽搐。
不可能打平的。
你對自己有多大的信心才會說出跟我打平這種話?
劉長生不知道布雷克的心理活動,否則會告訴他一個答案,真不是開玩笑,我跟誰都可以五五開~
在我面前。
只要你比我強(qiáng)大。
那么無論你是誰都一樣。
你是亡靈騎士,咱們可以五五開;你是亡靈大君,咱們也可以五五開;你是邪惡陣營中實力最強(qiáng)大的地獄之主,咱們還是五五開……眾生平等。
當(dāng)然你要比我弱或者耐力跟不上我的消耗,那不好意思,我打小朋友那是一打一個準(zhǔn)。
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院。
那是我強(qiáng)項。
不是吹。
我虐菜絕對是一流人選,對手越菜我操作越絲滑,我浪起來劃船不用漿~
“今天你必須死?!辈祭卓讼露Q心要干死劉長生,不為別的,只為一口氣,我就看不慣你這么囂張。
“長生兄弟,五分鐘時限早到了,你贏了,你已經(jīng)贏了~”史丹在那邊瘋狂的大叫,急得跳腳,傭兵們同樣起哄,別說五分鐘,六分鐘七分鐘都不止了好不好。雖然時間多半在聊天,但打賭就是打賭,應(yīng)該愿賭服輸,亡靈騎士也不能言而無信呀。
我贏了?
劉長生才記起這個賭約。
哎,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打了,雖然可以無限復(fù)活,但疼啊。
現(xiàn)場要沒有那么多人。
一雙雙眼睛看著。
信不信我會叫得比殺豬還慘?
釘在劍尖上,舉拳反打是很瀟灑,可你知道我有多痛嗎?我要不為了英雄形象我都會痛得尿出來。
“下次吧,我跟你約定一個無時間限制的新賭約,下次你遇見我,可以無條件的殺,希望你給力點,可以找到破解的辦法,成功殺死我?!眲㈤L生非常誠懇地行了個貴族禮。
在他微微彎腰鞠躬的時候。
布雷克好幾次想揮劍砍下劉長生的狗頭。
他估計對方的替身秘術(shù)肯定有次數(shù)的,可能是五次,也可能是十次,反正不可能無限的多。
或許只要再揮出一劍。
就可以將他殺死。
看見劉長生將身體毫無掩飾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布雷克好幾次催眠自己說,自己是亡靈騎士,不需要像人類一樣遵守信諾,而且現(xiàn)在是敵對陣營,欺騙和訛詐才是最合理的操作。
可惜。
心底的那一點點原則。
最終讓布雷克松開了手中的巨劍,滿目不爽的看著劉長生離開。
算你走運,下次遇見了你必死,下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你這個囂張的小法師徹底干掉。
劉長生回到傭兵的團(tuán)隊中。
喔~
傭兵們一涌而上。
將他高高的拋起來。
另一邊的傭兵團(tuán)隊被這種氣氛感染了,而且有個強(qiáng)大的法師保護(hù),安全感那是不同的,于是同樣迅速靠近過來,六十多人聚集在一起,重新組團(tuán),人人身體緊靠,對外形成一個巨大的戰(zhàn)斗圈。
“格雷格,現(xiàn)在只剩下你我之間的戰(zhàn)斗了。”布雷克決定將不爽發(fā)泄在哥哥身上。
“你有沒有想過,三級高階的我為什么在十年時間里毫無寸進(jìn)?要不是照顧某位可憐蟲那顆無比脆弱的自尊心,我至于一直是個中隊長嗎?四級騎士有什么了不起,我十年前就是了……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以為你真的超過我了?
那只不過是我故意給你的一點鼓勵。
我承認(rèn)你很有天賦。
你在劍術(shù)上有著獨到的領(lǐng)悟,可以稱得上是個天才。
但是不要忘記了,別人可能具有同樣的天賦,只是一直照顧你的感受不說出來。即使天賦上稍有不如,但別人比你努力十倍,暗中付出的汗水比你多得多,所以你要想短時間追上幾十年的努力,那是白日做夢?!?br/>
格雷克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個讓布雷克震驚的真相。
說到天賦。
我這個哥哥不比你差多少。
至于努力方面,我比你努力十倍。
在我的面前,你永遠(yuǎn)是個弟弟,這一點永遠(yuǎn)不會改變。
布雷克聽了這番話,臉上的神色變幻連連,好半天,才壓抑怒氣,盡量恢復(fù)平靜,開口道:“很好,這是我聽到最好的一個消息。格雷格,我沒想過你竟然隱藏著這樣的一面,不過正因為你是這樣的好哥哥,我殺起來才有意義,我要親手砍下你的人頭,徹底了結(jié)我們的過去……”
格雷格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否定:“我之前說過了,你辦不到。”
兩人身上的能量無限凝聚。
魔能力場相互對撞。
然后擴(kuò)散。
雙雙化成狂風(fēng)席卷全場。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包括劉長生在內(nèi),所有人無不聚精會神心無旁騖的盯著,期待接下來的精彩大戰(zhàn)。
嗶~
嗶嗶~
漆黑的夜空遠(yuǎn)處。
忽然傳來了尖銳刺耳的哨聲。
哨聲長而急,顯示出正在示警的主人已經(jīng)處于極度危險的境況,急需援手。
“海曼?”
格雷格能聽出這是同伴約定好的警示哨,臉色劇變。
海曼他不是有單兵作戰(zhàn)裝甲嗎?
怎么使用哨子?
他趕緊啟動單兵作戰(zhàn)裝甲,讓它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告訴同伴自己所在的位置,讓同伴向自己的方向迅速靠攏。老實說,如果不是有布雷克在旁邊虎視眈眈,格雷格真想立即趕過去,看看海曼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是他知道,自己要一離開,在場所有的傭兵都會死個精光,包括那個秘術(shù)古怪的小法師也不例外。
黑暗中。
一直有哨聲響起。
時長時短,有時候還有古怪的連貫音,對方似乎是叨著哨子奔跑,急促呼吸不自然引起來的雜音。
良久。
自遠(yuǎn)處的黑暗中奔跑來一個人。
他失去了雙臂,只剩下雙腿,渾身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格雷格認(rèn)出來了。
這正是海曼。
受傷極重的海曼嘴巴里叨著個銀哨子,一邊跑一邊吹,直到看見戰(zhàn)場中的格雷格,才急急吐掉哨子,拼盡全力大聲吶喊:“隊長……有埋伏,有亡靈騎士……快走!”
他甚至沒看清在格雷格的對面就有一個亡靈騎士。
滿心思只希望格雷格隊長聽到自己的警告。
可以盡快沖出敵人設(shè)伏的陷阱。
安全撤退。
嘯~
此時遠(yuǎn)方的黑暗忽然流星般飛射來一桿長槍,精準(zhǔn)地扎進(jìn)海曼后背心,牢牢的將他釘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