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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p性生活動作片 賀焱一向找機

    ?賀焱一向找機會和林爍談談。

    可年初前幾天林爍都在林厚根那邊,他又得趕回家參加一場接一場的“家宴”。等他忙完了,又回過味來,他能和林爍談什么呢?他們之間能談“未來”嗎?

    他和林爍之間根本看不到像沈有容規(guī)劃的那種可以實現(xiàn)的未來。

    林爍喜歡他嗎?林爍有一點點喜歡他,愿意和他一起去爭取嗎?賀焱想不出結果。

    賀焱不想在本家睡,也不想在別墅睡,最后開車回到了他和林爍的公寓。

    走下車,賀焱頓步。樓上亮著燈,看著很暖和。他心底一陣滾燙,林爍回來了,林爍也回來了。正好今年才剛開始,他們可以好好說說話。

    想到除夕那晚的事,賀焱心里又生起悶氣。

    不管是林爍和沈有容的“未來”,還是林爍對他和凌楚的誤會,都讓他特別不開心。林爍當時那微微的錯愕在他腦袋里不斷回放,讓他忍不住去回想以前他和林爍提起凌楚時的情形。

    那時候,林爍是什么表情?

    林爍會在意嗎?林爍會有一點點在意嗎?賀焱一點底兒都沒有。

    賀焱打開門走進去。

    一室明亮傾瀉而出。

    不知為什么,他突然有點明白林爍上次為什么突然哭了出來。在外面的時候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和自己沒多大關系,不管身邊走過多少人、路邊亮起了多少盞燈,都與自己無關。打開門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了,那燈亮得那么好看,玄關看起來那么熟悉,連空氣似乎都比外面要好。

    就好像終于到家了。

    以前他整天被狐朋狗友簇擁著,這里吃吃那里喝喝,什么混賬事都沒少干,什么荒唐禍都沒少闖。那時候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從來不覺得有什么難受,從來不覺得那樣過日子有什么不對——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林爍。

    林爍和他完全不一樣。林爍像是天上閃爍著的星星,明亮卻遙不可及。那會兒有狐朋狗友拿林爍來說事,都會讓他心里特別暴躁。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的活法好像不對,卻想不明白不對在哪里——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教他——賀老爺子不教他,賀博遠不教他,齊叔也不教他。

    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那樣是不對的。

    直到他看到了林爍。

    賀焱那時候覺得,全世界的光亮都集中在林爍身上。他想要和林爍一樣好好努力,他想要和林爍一樣什么事都去試試,他想要——他想要靠近林爍一點點——哪怕只有那么一點點。

    結果他還沒行動起來,他就做了混賬事。他被狐朋狗友們灌得爛醉,居然和他們打起了賭,然后攔下林爍問:“睡你一晚要多少錢?”

    林爍當時是什么表情?

    賀焱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印象。他只記得林爍狠狠揍了他一頓——

    后來——

    后來林爍又找上了他。

    林爍向他道歉,說上次不知道他是賀氏太子爺,甚至還暗示他愿意接受“包-養(yǎng)”。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低聲下氣的人是林爍,他卻氣得要命——

    林爍怎么會這樣?

    林爍怎么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他當晚就拉著林爍去開-房,發(fā)狠地和林爍做了三次。整個晚上林爍一直很配合,看起來非常習慣做這種事,讓他心里的火越燒越旺。

    這怎么可能是林爍!

    在那之后的兩年,他和林爍的關系都像拉到最緊的弦,隨時有可能崩斷。他不敢去深想,不敢去深究——他還怕真相會讓他徹底失望。

    他一直想著,如果再逼一逼,林爍是不是會變成以前的林爍?

    再后來他才知道,林爍沒有變。

    林爍只是在他面前偽裝起來了。

    林爍從來沒想過和他在一起,從來沒想過和他有合約以外的關系,所以,林爍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展露真正的自己。

    林爍從來都不喜歡他。

    賀焱心臟猛地抽動兩下。是啊,這一年多來日子過得太快樂,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件事。

    這樣的日子是他騙來的。

    他假裝不知道合約的存在,假裝林爍理應屬于自己,假裝他們可以一直這么過下去——事實上,林爍早就在為離開他以后的日子做準備。

    林爍甚至不愿意哄他一句“我會一直幫你”。

    賀焱心底又酸又澀,走進屋里。這時林爍一手夾著疊疊,一手夾著飯團走出來??吹竭@樣的畫面,賀焱心臟的抽痛變得更明顯,他得承認自己連疊疊和飯團都妒忌,妒忌它們能得到林爍真正的喜歡。

    這樣的日子,他還可以騙到多久呢?

    賀焱心里難受,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他上前幫林爍抱過疊疊,說:“你給它們洗澡了?”

    林爍“嗯”地一聲,找出吹風機給飯團吹毛。飯團舒服地享受林爍的服務,疊疊看得眼熱,掙扎著下地,在旁邊爬來爬去,蹭著那暖暖的細風。

    賀焱說:“養(yǎng)了疊疊這么多年,它也就親近過你和飯團,它連齊叔都會咬!”

    林爍沒有說話。

    當初賀焱把這只笨烏龜釣上來,鉤子勾得人家嘴巴都受傷了,賀焱心急得很,手里更加慌亂,弄來弄去都沒法把鉤子弄開,還被它咬了兩口。他接手以后很快幫它解開了鉤子,本來想把它放回水里去,看了看河道的水質,又放棄了。他說:“我們回頭去郊外把它放走吧,這地方過幾天又要清理了,說不定會有人把它抓了吃掉?!?br/>
    賀焱說:“好啊好啊,我正想去郊外玩玩!”

    結果疊疊沒放走,賀焱被賀博遠帶回賀家了。

    林爍拿著吹風機吹吹疊疊的腦袋兒。

    疊疊高高興興地昂起頭,左轉轉右轉轉,開心得不得了。

    有時候動物的記憶非常單純,一件很小的事它們可能會記住一輩子。

    林爍挺高興的。

    至少不止他自己記得。

    否則他會以為那只是一場虛幻無比的幻夢。

    林爍看了眼搶過吹風機逗疊疊玩的賀焱,微微湊近,親了賀焱的臉頰一下。

    賀焱只覺得有軟軟的東西落在自己頰邊。

    他心怦怦直跳,耳根一下子紅了,轉頭看向林爍。林爍卻說:“飯團一直亂動,不小心碰上你了?!?br/>
    賀焱失望不已。

    林爍像是看出了他的失望,松開了懷里的飯團,改抱住賀焱,又往他頰邊親了一下。他微微地笑著:“好了,這下是真親?!?br/>
    賀焱卻覺得剛才不小心碰上的那一下更真切。

    兩個人把屋子拾掇好,各自去洗澡。林爍先洗完,走到床邊坐了坐,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劇本。趁著過年的清閑,他和范哲把新劇本搞定了。范哲把修改版本傳給他以后表示他這劇本太羞恥了,千萬別署他名。

    劇本封面寫著一行字:《王的花樣男子》!

    光看標題,就已經(jīng)能感到了它的羞恥程度。

    這劇本講的是一個昏君喜好男色,要求網(wǎng)羅天下美男參與“選秀”,挑選美麗的男孩子入宮供他完了。在昏君這種癖好的影響下,舉國男丁都慢慢長歪了。

    主角是個有理想有文化有智慧的男人,他為了能改變昏君,毅然去參與自己最瞧不起的“選秀”,并且順利獲得了昏君的青睞……

    在主角的影響下,昏君一點點轉變。但是朝廷的積弊不是那么容易扭轉的,經(jīng)歷兩次挫敗之后昏君惱羞成怒決定放棄,再加上不少奸佞出來蠱惑昏君,導致昏君開始疏遠主角,繼續(xù)荒唐作樂。

    很快地,國家陷入動亂。主角已經(jīng)看不見改變昏君的希望,披起戰(zhàn)甲要求奔赴戰(zhàn)場——

    昏君發(fā)現(xiàn)主角離開時,遠方傳來主角戰(zhàn)死的消息?;杈肫鹱约号c主角秉燭夜談的無數(shù)個夜晚,心中悲慟不已,清洗朝野、勵精圖治,還朝堂一片清明。

    有人想為昏君選秀,昏君想起了主角,悲傷不已,拒絕了百官的提議,來到第一次看見主角的地方。這時候主角身披戰(zhàn)甲出現(xiàn)在昏君眼前,昏君又驚又喜,上前用力抱住主角,深情地吻了上去。

    劇本里有不少性別倒置的笑點。

    古代片想要拍出喜劇效果是太容易,不過這劇本的拍攝難度并不大,成本也不會太高。林爍把故事重新掃了幾頁,賀焱裹著浴巾走了出來。見林爍在翻著什么東西,賀焱好奇地問:“你在看什么?”

    林爍說:“上次你不是說要戲份多了一點,和凌楚那樣嗎?”他淡淡地笑了,“《夏花》那邊不容易加這樣的角色,所以我寫了個雙主角的新劇本,主角是你和凌楚?!?br/>
    賀焱呆了呆。他微微捏緊拳頭:“你是說主角是我和凌楚,我和他演情侶?”

    林爍說:“對。今年過審時會偏向于同性電影,因為今年是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三十周年,挺有紀念意義?!?br/>
    賀焱生氣極了。林爍居然讓他和凌楚演主角!他死死盯著林爍含笑的表情,從那上面看不出半點勉強、半點不愉——就說了,林爍怎么會在意呢?林爍根本不會在意他喜歡誰、不會在意他想追求誰!

    賀焱怒極反笑:“好啊!我要當這個主角!”

    林爍總覺得賀焱笑得有些不對味。

    賀焱卻沒給林爍時間去細想。他拉著林爍把林爍帶到床上,重重地親了上去。

    林爍感覺賀焱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的賀焱像是暴風雨,來了就來了,去了就去了,很好琢磨。可這會兒的賀焱,給他的感覺卻像一朵詭譎莫測的云,里面像是藏著個太陽,又像是藏著場風雨。

    林爍掙扎著從賀焱的吻里掙脫出來,問道:“你不喜歡?”

    賀焱說:“我怎么會不喜歡?”他把林爍壓在身下,“我這不是高興嗎?”

    賀焱直接拉著他上-床,林爍根本沒法好好思考。

    第二天林爍醒來時,賀焱已經(jīng)不在了,飯團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趴在床邊巴巴地看著他。

    林爍笑了笑,起床給飯團和疊疊準備早餐。

    賀焱回了本家。

    天色還早,微微的晨曦從天際露出來。本家很安靜,只有掃灑的傭人在花園中忙碌。賀焱快步往里走,很快找到了賀博遠。

    賀博遠在練拳,過了中年,他的拳法趨于和緩,沒了年輕時的凌厲。聽到腳步聲,賀博遠沒停,接著練,練完一整套才收拳。傭人給他端來一杯熱茶,他端起喝了兩口,才看向賀焱:“怎么這么早回來?”

    賀焱看了看旁邊的傭人。

    賀博遠揮揮手讓傭人先離開,坐到了荷池邊的石凳上,示意賀焱也坐下。

    賀焱乖乖坐到賀博遠右手邊。

    賀焱拳頭收了又握,握了又松。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爸,我想和林爍結婚?!?br/>
    賀博遠眉頭一挑。他知道賀焱早晚會栽在林爍身上,事實上賀焱這么久才開口已經(jīng)很讓他吃驚,同時也更讓他惱火。林爍的演技和自制力果然了得,都把人送回到他身邊了,偏偏還忍耐得了——

    賀博遠說:“林爍的意思呢?”

    賀焱繃緊的神經(jīng)驀然一松。昨晚他氣到極點,根本睡不著覺。他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隱隱發(fā)現(xiàn)賀博遠對他和林爍的態(tài)度很奇怪——主要是,不像是反對。

    賀焱已經(jīng)想了又想。像現(xiàn)在這樣拖下去,他一定會失去林爍!他想賭一賭,賭賀博遠不會反對,如果他賭輸了,無非就是——就是林爍會離開他。

    賀焱掌心微微滲出汗水。

    如果不賭,他永遠都沒辦法往前邁出半步。

    如果不賭,他連爭取的資格都沒有——

    那他就賭!

    賀焱握緊拳頭,緊張追問:“爸爸你的意思是,只要林爍同意就可以嗎?”

    賀博遠沒有說話。

    賀焱心里沒底。他想要賀焱給他一個準話:“爸爸……”

    賀博遠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

    賀焱心頭一跳。

    賀博遠說:“如果我說我不同意,”他注視著賀焱像是瞬間被人掐住脖子的神色,“我說我不同意,你想那么做就滾出賀家——你怎么選?”

    賀焱臉色漲紅。他看著自己從小敬畏的賀博遠,覺得這樣的賀博遠是這么地熟悉,有這么地陌生。他說:“我——我——”

    賀博遠靜靜看著賀焱艱難地從喉嚨里擠話。

    過了半天,賀焱咚地跪在賀博遠面前。他說:“爸爸,我要是滾出賀家了,還可以回來看您嗎?”

    賀博遠一怔。

    賀焱第一次大膽地和賀博遠對視。

    他發(fā)現(xiàn)賀博遠身體雖然很好,鬢發(fā)卻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他發(fā)現(xiàn)賀博遠眼角已經(jīng)有了皺紋。那冷漠的、冰涼的目光,在這一刻看起來也不那么可怕了。賀焱說:“爸爸,賀家的一切我都不想要,如果您允許我回來看您的話——我愿意放棄賀家的資源——放棄賀家的繼承權——”

    賀博遠手指輕輕扣起。

    他對這個兒子從來都沒滿意過。

    他從來沒有抱過這個兒子。

    事實上,他心底對這個兒子有些厭惡??吹剿?,他就想起自己曾經(jīng)失控過、想起自己曾經(jīng)選錯過——想起自己曾經(jīng)錯過。

    賀焱和林爍差不多大,一個是美滿婚姻下的愛情結晶,一個卻是——為利益、為私欲而被算計著出生的賀家繼承人——

    他需要繼承人嗎?他會害怕沒有繼承人就被人拉下去嗎?

    簡直愚蠢!

    賀博遠曾經(jīng)很想把林爍帶回賀家,告訴他們賀家在他眼里什么玩意都不是,他愛給誰就給誰——哪怕給一個不是姓賀的小娃兒!

    他原以為那個少年會和自己一樣。

    沒想到不管他再怎么威逼利誘,那個少年都沒有動搖過。那年最后一次見面,那個少年甚至還讓他對賀焱好一點。

    對一個他根本不承認的兒子好一點嗎?

    賀博遠一直覺得很可笑。

    可是,當賀焱說賀家的一切他都不要,只要允許他回來看他就好。

    賀焱真的把他當父親?把他這個從來沒給過他半點父愛的人當父親?賀博遠木然地看著賀焱一會兒。他開口說出更殘酷的話:“如果我說,我會狠狠打壓林爍,讓他再也拍不了戲,讓他再也找不到工作,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頭,只能灰溜溜地躲著藏著——”

    賀焱對上賀博遠銳利又冷酷的雙眼,整顆心沉到了谷底。他沒有注意到賀博遠加了“如果”兩個字,聽到賀博遠會對林爍做什么,他臉上已經(jīng)沒了血色。

    賀焱說:“爸爸你、你很喜歡林爍的不是嗎?爸爸你讓林爍進公司,讓林爍和我一起跟老師學習,不都因為您很喜歡林爍嗎?”

    賀博遠沒有動搖,他盯著賀焱的臉:“如果我說我會那么做呢?”

    賀焱安靜下來。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很想和林爍在一起,很想和林爍永遠在一起,很想一天都不和林爍分開。可他知道林爍有想做的事,林爍有必須去做的事,林爍應該擁有光明燦爛的未來,而不是在剛剛起飛時就被折斷翅膀,艱難苦困、窮途潦倒地過一輩子——如果是那樣的話——

    林爍,林爍,林爍——

    賀焱說:“那我不想了?!彼植亮瞬裂劢?,卻發(fā)現(xiàn)眼淚怎么擦都擦不完。朝陽高高升起,灑落金色的陽光,那光刺得他眼睛發(fā)疼,眼淚掉得越發(fā)厲害。賀焱哭著說,“我再也不想了,爸爸,我真的再也不想了。”

    賀博遠靜靜地看著賀焱。

    可以接受自己失去一切,卻不能接受林爍失去一切嗎?

    賀博遠說:“別哭了?!?br/>
    賀焱花了很久才止住眼淚。他說:“是太陽太亮了,照得我睜不開眼睛?!?br/>
    賀博遠說:“如果會對林爍那么做的人不是我,你又會怎么做?”

    賀焱覺得剛剛自己死了一遍,腦袋根本沒辦法運轉。賀博遠的話是什么意思?如果那樣做的人不是賀博遠——

    賀焱把賀博遠的話琢磨了很久,終于轉過彎來。賀博遠的意思是,他不會對林爍那么做!他不會去打壓林爍!他——他可能不會反對他和林爍在一起。

    賀焱覺得自己的眼眶又開始發(fā)熱。他說:“爸爸——”

    賀博遠不喜歡賀焱動不動就紅了眼的軟弱。他說:“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賀焱一激靈。

    賀博遠剛才說的是,想那么對林爍的人不是他?

    賀博遠的意思是,有人想打壓林爍?有人盯上林爍了?

    賀焱緊張地問:“是誰?爸爸你說的是誰?”他想到林爍那天在他面前哭出來,想到林爍藏著的“秘密”,仰起頭看著賀博遠,“爸爸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賀博遠淡淡地說:“你跪著不累嗎?”

    賀焱聞言,知道賀博遠是讓自己起來,趕緊乖乖坐到旁邊。

    賀博遠說:“林爍對你說了多少?”

    賀焱有些茫然。

    賀博遠一看就明白了。

    林爍什么都沒對賀焱說。

    賀博遠說:“等他想告訴你的時候再說吧?!?br/>
    賀焱急了:“爸爸……”

    賀博遠說:“我只能告訴你,那邊已經(jīng)盯上林爍了?!?br/>
    賀焱聲音微微拔高:“誰?!”

    賀博遠說:“我只能告訴你,其中有個人叫康卓輝,是首都康家的人?!?br/>
    賀焱被人兜頭破了一瓢冷水。

    康卓輝的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以前他和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時沒少聽說康卓輝的“光輝事跡”,那位康董簡直是混蛋二世祖的典范,是他們那群混蛋二世祖“仰望”的“偶像”。很多人都給他科普過康卓輝的風流韻事和狠辣手段,娛樂圈里最大的龍頭是橫海娛樂,最臟的地方也是橫海娛樂。

    他一個剛剛想要“改邪歸正”的混蛋二世祖,斗得過一個已經(jīng)混成精的老混蛋嗎?他能從那種老混蛋手底下保護好林爍嗎?

    賀焱說:“為什么?”他根本想不明白,“那個老混蛋怎么會盯上林爍?!”

    賀博遠說:“你也知道他是老混蛋,需要理由嗎?”

    話是這么說沒錯,賀焱卻還是覺得不太對。他說:“如果沒有理由,爸爸你不會特意告訴我——”

    賀博遠說:“我告訴你是想讓你想想,如果林爍真的遇到了那種事,你能做什么?”

    賀焱的腦袋像是擠了一團亂麻。他說:“我……我不知道?!彼站o拳頭,“但我會保護好林爍的,我會做我所有能做的事把林爍保護起來?!?br/>
    賀博遠說:“想過繼承賀家嗎?”

    賀焱渾身一震。

    想過,當然想過。在恨不得替林爍承受所有痛苦、恨不得替林爍打跑所有傷害他的人、恨不得趕走所有覬覦林爍的人的時候——他說想過的——他想過要走到賀博遠那么高的位置,徹底地把林爍留在自己身邊。

    賀焱把眼角的淚珠擦干,仰頭看著賀博遠,目光有著難掩的堅定:“想過!”

    賀博遠說:“好,”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接著把話說完,“那就讓你試試看。”

    賀焱心跳如擂鼓。

    他,好像賭贏了。

    *

    接下來的日子里,林爍發(fā)現(xiàn)賀焱比以前忙碌了很多。

    作為賀焱的副手,他也很忙碌。

    他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說過話,大家都是沾床就睡。林爍開始時還有些不理解,為什么賀焱明明不想做-愛還跑來他這邊摟著他睡,后來他根本沒時間疑惑了,恨不得把所有空余時間都用來睡覺。

    很快地,林爍發(fā)現(xiàn)賀焱每天處理的很多事并不是分公司的事務。

    等兩個人都忙完一段落,林爍才在飯桌上發(fā)問:“賀先生給你準備了新職務?”

    賀焱頓了頓。他說:“對。”

    林爍想問是什么職務,又想到賀焱沒有義務告訴自己,所以他埋頭吃飯,沒再多問。

    賀焱等不到林爍往下問,有些心急了。等林爍吃飽了,他主動說:“爸爸說讓我試一試……繼承人的位置?!?br/>
    林爍心頭一跳。

    他抬頭看著賀焱。

    賀焱對上林爍的目光,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走上前抓住林爍的手,開口說:“過年的時候,我回家找爸爸談過一件事——”

    林爍感覺賀焱的掌心正在滲汗。

    他感覺自己的掌心也正在滲汗。

    熱熱的,膩膩的。

    好像有什么東西弄錯了。

    他好像把什么東西弄錯了。

    林爍避無可避,只好對上賀焱灼熱的眼睛。他艱難地發(fā)問:“什么事?”

    賀焱說:“我對爸爸說,”他頓了頓,改變了說辭,“我喜歡上一個人——”

    林爍僵直著背脊。

    他嘴巴動了動,卻擠不出半個字來。

    賀焱說:“我說我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問他能不能同意我們在一起?!?br/>
    林爍聽到賀焱說出“我們”兩個字,心臟停跳了一拍。他說:“是嗎……”

    賀焱說:“對?!彼p輕親吻林爍的額頭,“爸爸說他不反對,但是他說我沒有足夠的實力去為喜歡的人保駕護航。所以他說,讓我試試繼承人的位置——讓我試試看,看能不能當個合格的繼承人?!?br/>
    林爍說:“那挺好的?!?br/>
    賀焱說:“你不問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林爍閉上眼睛。

    賀焱俯首親上林爍微張的唇。

    他的舌頭掃弄著林爍的口腔,仿佛想要將林爍的唇舌都吞進自己嘴里。直到林爍被親得喘不過氣來,賀焱才松開對林爍的鉗制。他的手臂抓在林爍腰間:“林爍,林爍——以前我是混賬,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當初就是個混賬,是個大混賬——但是我會改,我全都會改,我會努力,比任何時候都努力——林爍——”

    林爍和賀焱對視。

    賀焱說:“林爍,我喜歡的是你,我喜歡的只有你。不是凌楚,不是別的人——我只喜歡你。”他把腦袋抵在林爍頸邊,用力抱緊林爍,“在沒有遇到你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過的是什么日子,就好像生命里缺了一塊,每天都懵懵懂懂地活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賀焱說“生命里缺了一塊”是無意的,林爍的心臟卻驀然一痛。他輕輕推開賀焱,凝視著賀焱緊張又認真的眼睛。

    在這一刻,賀焱眼底映著的是他。

    賀焱還說,他心里喜歡的也是他。

    林爍覺得有些荒唐。

    他本來已經(jīng)決定要放開過去的一切往前走。

    可是現(xiàn)在賀焱讓他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他就會追上來。

    再等一等——

    賀焱見林爍神色有些動搖,伸手把林爍抱回懷里:“林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林爍停頓片刻,開口問:“你什么都知道?”

    賀焱一愣。

    林爍的語氣變得篤定:“你知道我和賀先生之間的合約了?!?br/>
    賀焱急了:“見鬼的合約!”他抓住林爍的手,“我們之間沒有合約,林爍,我們——”

    林爍說:“那如果我說我要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呢?”

    賀焱眼眶紅了。他說:“林爍……”

    林爍說:“既然沒有合約,那我們應該可以結束了——”

    賀焱用力抱住林爍:“你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林爍,你給我一個機會——”

    林爍說:“我沒說不給?!?br/>
    賀焱呆住了。

    接著他欣喜地說:“真的嗎?!”

    林爍說:“你是一年前知道合約的事的?”

    賀焱知道林爍有多聰明,所以不敢撒謊:“對?!?br/>
    林爍幾乎是在短短幾分鐘內把所有事情理清楚的。

    賀焱和他之間的關系是從買回飯團時開始轉變的。

    那時他只覺得賀焱對飯團有了移情作用,把飯團當成當初那只死掉的小奶貓,所以才特別在意飯團——在意到直接把公寓當?shù)诙€家。

    現(xiàn)在回頭一看,賀焱其實根本沒怎么藏著掖著。只是他先入為主,一直認為賀焱喜歡凌楚、一直認為賀焱始終很厭惡他這種人,才會察覺不了事實。

    所以,他們要試一試嗎?

    林爍心里有一瞬的茫然。

    賀博遠不反對他和賀焱在一起?

    賀焱喜歡的不是凌楚,而是他?

    林爍腦海里空空茫茫。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是怎么知道合約的?”

    賀焱面色有些不自然。他老老實實地回答:“你喝醉以后說的。”他沒有隱瞞半點事實,“你喝醉以后很乖,像個小孩子,問你什么你都會乖乖回答?!?br/>
    林爍想起自己兩次喝醉后的遭遇,有些鄙夷地睨著賀焱:“所以說,你是個喜歡對小孩子下手的禽獸?”

    這禽獸還對他說是他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