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呀?”一個十歲左右、頭戴魔法帽,身穿紫色鎏金袍的小女孩問著眼前這個正在匆忙打包行李的老者。
這個老者身穿灰白色素衣,大長的白胡子因為忙碌有些凌亂,焦急忙碌的動作使他的神仙形象大大降低,即使如此老者還是認(rèn)真回答著女孩的話:“丫頭咱們要離開這了,去一個沒有沉悶的自由世界?!?br/>
“真的嗎?”女孩那純藍色的眼睛中,漏出高興的神色。
“當(dāng)然了?!崩险呖粗@個女孩那澄澈的眼神,那眼神好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未經(jīng)世事、對一切事物都保持著好奇,畢竟她從一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這座塔,甚至不與外人打交道。
女孩接著問:“那父親、母親呢?他們是不是也應(yīng)該陪著我?!?br/>
老者附身摸了摸女孩頭發(fā):“他們有點忙,現(xiàn)在就讓我們先出去玩,下次再帶他們?!?br/>
“父親、母親最近怎么這么忙?”女孩抱怨著,“他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來看我了。”
“放心,他們會來的?!崩险哒f,“所以,凡兒現(xiàn)在先去換衣服,把上次你母親給你做的衣服換上,順便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一下,好嗎?”
“好的。”女孩蹦蹦跳跳的進了內(nèi)房。
看著女孩的背影,老者的臉掛上了愁容和悲痛。
接著老者在袖中拿出了一個龜殼,但就龜殼的花色來看,至少也有千年的時間了。
要知道能活上千年,還只有不到巴掌大的龜,就只有瞞天龜了,這種龜在啟靈大陸是殺一只少一只的生物。
老者拿著龜殼一甩從其中掉出來七片獸骨,看著這獸骨的成色也絕非凡品。
老者看了一眼甩在地上的獸骨,接著看向房子角落的石塊。
那卦象顯示要自己拿走這個石塊。
但是這石塊對他們來說就有點普通了,就是普通的魂石,是他們平時測天運時用來補充魂力和抵天譴用的,現(xiàn)在哪個天機師沒有十塊八塊的。
當(dāng)然要是這石塊從天機塔流出去也絕對就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老者沒有猶豫,因為他不會質(zhì)疑自己測出來的卦象。
拿起石塊后再來看自己的卦象,發(fā)現(xiàn)那價值連城的獸骨已經(jīng)變成了灰燼。
老者感覺到背脊發(fā)寒,雖然整個卦象大部分看不清,但這種情況以前也發(fā)生過,只有卦象中的事發(fā)生了才可以看到接下來的卦象,但現(xiàn)在獸骨成灰,那就是決死卦。
老者立刻鎮(zhèn)定了自己的情緒,先在石塊原本的地方刻下陣紋,這石塊原本是整個房間刻陣的一部分,現(xiàn)在石塊被拿走只能刻陣紋代替了。
小女孩的聲音傳來:“師父你在干什么?”
老者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說:“凡兒我們出發(fā)吧?!?br/>
看著老者那溫和的面容,高興的說:“好呀。”
半個時辰之后,這個房間外,一群身穿各種顏色魔法袍的人走來,領(lǐng)頭的是一個身穿黃色耀文法袍的老者,他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冰冷的說:“洪耀天出來,本法可以饒你一命?!?br/>
那老者的話語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那聲音好像敲擊大鼓般洪亮地傳了出去。
但這洪亮的聲音傳出去之后就是石沉大海,兩個呼吸間沒有受到任何回應(yīng)。
那老者做了個手勢,他身后的弟子立刻散開,其中一個小隊立刻沖了進去。
灰白素衣的老者牽著穿著樸素的小女孩的手,沉默的走著。
接著一陣沉悶的轟隆聲傳來,那老者充耳不聞繼續(xù)向前走著。
身后的小女孩在老者的行動中好像想到了什么,揪了揪老者的衣服,微弱而又輕緩的說:“師傅我們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聽到小女孩的話,老者的腳步停住了,蹲身看著小女孩輕聲地說:“我們會回來的?!?br/>
小女孩看著老者渾濁的眼睛,沉默了一會,然后輕輕的點了點頭。
老者的嘴角微微上翹,但他知道自己這不是在笑,只是想讓自己的徒弟安心。
老者擦了擦女孩臉上的灰說:“我們走吧?!?br/>
當(dāng)老者站起身后,眼神漏出的是凝重。
因為身為天機師是不會讓自己的眼神出現(xiàn)渾濁的,同樣也不會讓自己的身軀沾染灰塵。
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種情況那就只有在天機師本人已經(jīng)能力盡毀的情況下。
不過老者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徒弟前途盡毀呢。
不過如果身上還存在天機的氣息那就一定會讓天機塔測到,所以老者獻祭掉半數(shù)修為封住了女孩的氣息。
能用半數(shù)修為封住女孩的修為還是讓老者感到慶幸的,畢竟這可是天機處子。
天機處子身就是指身為一個天機師還從未測過一件事,這種天機師如果學(xué)到深處那就是逆天的存在,因為自身還沒有天譴,施展測算甚至可以改變世界氣運的走勢。不過這種天機師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因為天機師在成長的過程中會不由自主的測算一些雞毛蒜皮的未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第一次測算就用了。
老者能封住也是因為女孩的測算能力還不夠深,加上在天機塔中一定程度上屏蔽天譴的原因。
而老者也因為封住女孩的氣息失去了成為天機師的資格,就是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能力在進行測算了。
同時老者連修為都不能暴露,畢竟天機塔的追蹤能力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師傅我們要去哪?”女孩也許是想到了什么,說話的聲音沒有在家中的活潑、歡快,只是弱弱地低語。
老者看了看四周暗想:那卦象可不止是暗示自己要拿那塊魂石。
說:“我們要一直往東,一直走?!甭牭嚼险叩脑捙]有說什么,而是回頭看向自己來時的地方。
那老者握住女孩的手邁步向前。
天機塔中,一片廢墟中突然炸開,走出來一個黃衣老者低聲惡語:“洪耀天你這是與我門徹底決裂了。”
接著看到在一片廢墟中夾著一塊藍色的布條,而那塊布條所處的地方正是洪耀天取走魂石的地方。
天機塔頂端一個穿著黃色衣袍的中年人走進房門。
整個房間呈現(xiàn)一種暗紅色,在房間的上位坐著三位穿橙色袍子的人,他們的面容看不清,其余位坐著都是黃色衣袍的人,面容從幼兒到老者都有。
那中年人說:“剛才洪耀天跑了。這是在廢墟中找到的東西?!睂⑺{色布條遞了出去。
房間里的人聽到中年的話都沉默了,原本就寂靜的房間現(xiàn)在更加詭異。
過來一盞茶的工夫,坐在上位,中間的橙衣袍子人身上冒出了白煙,看到那個橙衣人的情況,下位的人都望了過去,接著橙衣人傳出聲音:“不愧是當(dāng)代門主的父親有魄力,自廢天機氣息,躲避預(yù)測?!?br/>
聽到橙衣人的話,眾人一驚,意識天機氣息都沒了就算有這塊布條也很難查到,除非他們自曝氣息。
左側(cè)的橙衣人傳出了聲音:“方圓一百個國家為單位全力搜索?!?br/>
“是?!眲偛胚M來的黃衣中年人應(yīng)道。
雖然他們知道這方法很難起到什么想要的結(jié)果,但總是要賭一賭,畢竟當(dāng)代門主的女兒可是一個天機門不世而出的天才,在未出生時就被寄望為可以紅袍加身的天機師。
什么是紅袍加身,就是在近幾千年就出現(xiàn)了一個紅袍加身的天機師。
接著左側(cè)的黃袍人的聲音再次傳出:“洪智妖夫婦的尸體馬上送到鍛鑄坊。”
“已經(jīng)到了。”其中一個黃袍青年人說。
“好?!蹦浅扰廴嗽緵]有感情的聲音出現(xiàn)了興奮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