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叔把秦小悠的這些玉雕件,都紙包紙裹的仔細弄好了,盒子里又是海綿又是碎紙條的,所有的空隙都被填滿。
這時候也顧不上好看不好看了,安全最重要,只希望到了目的地,這些玉雕件都是完好無損的,每一件都是心血呢。
“安陽,你別嫌二叔啰嗦,路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現(xiàn)在玉器的價格翻漲得嚇人,隨便哪一件拿出來,都是價值不菲呢,可別瞎了?!?br/>
富安陽沒看熱鬧,也在一直幫忙收拾著,聽到章二叔的囑咐,手上不停,麻溜地一個勁兒點頭。
“我知道了,二叔,謝謝您了,我會小心的,我也聽小悠說了,最近玉價漲得挺厲害,她來新疆收購玉料,真是抓了個好時候?!?br/>
章二叔也是忙不迭地點頭,“可不是么,小悠這丫頭就是運氣好,到啥時候都是占便宜不吃虧的主兒?!?br/>
富安陽聽了這話就笑了,這輩子能得小悠做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才是運氣最好的那一個吧。
接著又有些抱歉地道,“二叔,這次出來時間太緊,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急著回去考試,就不跟您多客氣了?!?br/>
“您幫我給章叔叔帶個話,這次實在是沒時間去看他了,讓他多保重,爭取減刑,早點出獄,這也是小悠的問候。”
“還有章奶奶,讓老人家也多保重,學生的時間自己做不了主,等以后要是有空閑了,我們再來看望她老人家。”
“如果你們有機會,能去首都逛逛就更好,我們肯定會好吃好喝好招待,讓你們乘興而去,滿意而歸?!?br/>
“小悠可是說了,只要到了我們地頭,你們盡管吃喝玩東,一切的花銷都歸她出,章二叔,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呀?!?br/>
“那丫頭看著像是挺大方的,其實也挺摳門呢,您還不趁機揩她的油,讓她好好地出回血,好好地心疼一回?”
明知道富安陽這是一句玩笑話,章二叔卻是笑不起來,小悠沒來他挺遺憾的,安陽要走,他也挺難受。
好歹是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劫難的,那種感情跟別人就是不一樣,他只是沒想到,富安陽竟然也還是個學生呢,想多留他幾天都不成。
留下最后一句調(diào)侃的話,富安陽肩背手扛地踏上了回程,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別說誤了期末考了,竟然還提前了兩天回來。
看著風塵仆仆站在門外的富安陽,秦小悠有一瞬間的熱淚盈眶,霧氣把眼睛都給遮住了,讓她有點看不清眼前的人。
但通過眼前這個影影綽綽的輪廓,還是能看出富安陽身后背著一個大包,左右手還各拎一個,竟然沒有一件是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也不知道他這一路是如何照顧自己的,吃的啥喝的啥,身上的衣服有沒有換過?腳上有沒有因為奔波磨出血泡。
一輩子能有一個人為你長途跋涉,不問緣由地辛苦,你還求啥?秦小悠驀然覺得,這一輩子就算到此為止,她都值了。
當然,她也就是這么一想,真要讓她舍棄這一切,她還是不舍得的,用力拉開大門,伸手去接富安陽手里的提包。
“我來,我來,女孩子靠邊。”后一步跟出來的林大鵬,搶上前接過了兩個提包,結(jié)果又被趙安琪搶去了一個。
她還是心疼林大鵬傷勢剛愈,雖然大夫說沒問題了,但趙安琪就是不放心,反正能小心著還是盡量小心吧。
“大夫都說沒事兒了,就你不放心,期末考完跟著就有一項國際賽事呢,我難道還能躲在家里不參加嗎?”
知道安琪是心疼自己,但男人么,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相比之下,就要短了些兒女情長。
“比賽不是還有些日子呢么,正好趁著這點時間好好休養(yǎng)著,對了,安陽期末考完不是要去軍區(qū)醫(yī)院復(fù)檢么,你也跟著一起去唄?!?br/>
對于林大鵬的傷,趙安琪確實是不放心的,畢竟他是個從事跆拳道運動的運動員,不像普通人,只要不使力就成了,他不光使力,還要被打呢。
“行,等考完試我來找你,咱們一起去軍醫(yī)院,那兒的大夫權(quán)威,做出的鑒定結(jié)果也能讓安琪放心。”
不等林大鵬拒絕,富安陽就替他做主了,從小長到大的朋友,他能伸手幫的,不可能袖手旁觀。
林大鵬其實不愿意麻煩富安陽,畢竟是公安處那邊安排富安陽去看診的,自己一個平頭百姓,去占這個便宜不太好意思。
富安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心眼別那么小,想那些有的沒的有啥用,你這傷好歹也是為了老百姓留下的呢。”
“就算去蹭個專家看診,那也是應(yīng)該應(yīng)分的,咱不虧心,把身體的健康保證了,比啥都強。”
“你也別覺得安琪事兒多,我們也擔心呢,重復(fù)性損傷最要命了,有可以斷了你的運動生涯,哪多哪少你自己算吧,我還想看你拿世界冠軍呢?!?br/>
聽到富安陽這話,趙安琪在心里升起一股驕傲的同時,也安心了,如果能被軍區(qū)醫(yī)院的專家確了診,她才能真正放心地讓林大鵬去參賽。
“趕緊去洗一洗,這一路趕得太急了吧,瞧把自己個兒造的,都快要成個泥猴子了,餿了吧唧的一股子味兒。”
程耀陽嫌棄地把富安陽攆去洗澡了,卻細心地把換洗衣服都擺在浴室門口放好,富安陽悄悄地彎起了嘴角。
秦小悠幾個人把三個兜子都打開了,足足有二十幾件玉雕件被裝在大小不一的盒子里。
最大的盒子有兩尺見方,跟個小山盆景似的,最小的盒子也就拳頭那么大,里面也許只是一塊觀音玉牌。
不管是大是小,反正全部擺放出來,也挺壯觀的,三個人下午還有課,也來不及欣賞了,只能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院子,都等不及富安陽洗澡出來。
他們?nèi)齻€是特意在家里等富安陽的,也不確定能不能等到這人回來,只知道大概齊這個時間能到,好歹算是見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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