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岐山聽得出來,后面的這道聲音,正是他們陰山黑市首領(lǐng)‘獨孤’的聲音。
聽獨孤的語氣,明顯是在提醒他!
然而,就在愣神的剎那,鐘岐山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察覺到有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得他一時也是覺得有些壓抑。
在這一剎那,仿佛沒法呼吸了。
砰!!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巨響,鐘岐山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柄巨錘砸中,被狠狠的砸飛了出去。
呼!
眼看鐘岐山如離弦之箭般飛出,馬上就要撞上山谷一側(cè)的山壁,一道宛如鬼魅的身影適時的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一掌輕輕推出,如有神助,將鐘岐山肥胖矮小的身體攔了下來。
讓他不至于撞上山壁。
雖然,哪怕鐘岐山撞上山壁也不會死,但重傷卻是難以避免。
“段府主,下面的人失禮了,還望勿怪?!?br/>
鐘岐山剛剛頓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耳邊傳來他家首領(lǐng)的聲音。
聽他家首領(lǐng)的語氣,還非??蜌狻?br/>
能讓他家首領(lǐng)用這般語氣稱呼的‘段府主’,縱觀道武圣地下域,也就只有一人:
青云府府主,段如風(fēng)!
抬起頭來,看到立在遠處木屋前的青年男子,鐘岐山的臉色一陣忽青忽白……果然是青云府府主‘段如風(fēng)’!
在看到段如風(fēng)之前,他雖然猜到了是段如風(fēng),但心里還是渴望有奇跡發(fā)生。
當(dāng)他真的看到段如風(fēng)的時候,心里忍不住一陣絕望:
以段如風(fēng)不下于他們家首領(lǐng)的天賦和實力,他根本不可能親自報仇!
“獨孤首領(lǐng)。”
面對獨孤的主動招呼,先前走出木屋,并將鐘岐山轟飛出去的段如風(fēng),淡淡點了點頭。
“咯吱!”
“咯吱――”
……
就在這時,另外三個木屋的門也都相繼被打開,三道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并且站在了段如風(fēng)的身邊。
正是段凌天、枯彌和古力三人。
“枯彌!”
三人現(xiàn)身以后,不管是鐘岐山,還是馮不異的目光,都落在了枯彌的身上,眼中不約而同的浮現(xiàn)忌憚之色。
哪怕他們聯(lián)手,對上枯彌,都不敢說能百分百擊敗枯彌!
不同于鐘岐山和馮不異,在段凌天三人出現(xiàn)以后,獨孤的目光并不在枯彌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段凌天的身上。
這張面孔,他過去不只見過一次!
當(dāng)然,見的都是畫像。
不過,即便是畫像,也是栩栩如生,一眼就能認(rèn)出眼前之人便是昔日見過的畫像上的人。
“他就是段如風(fēng)的兒子,段凌天?”
獨孤認(rèn)出了眼前這個和他的老對手段如風(fēng)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
獨孤的目光,很快也被回過神來的鐘岐山和馮不異發(fā)現(xiàn),兩人順著目光看了過去。
只一眼,他們便目瞪口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一時間,兩人彼此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愕然和驚喜。
“這人……好像是當(dāng)年得到了封魔碑的‘段凌天’?”
“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里遇到段凌天……封魔碑,就在他的身上!”
……
鐘岐山和馮不異看向段凌天的目光,除了貪婪,還是貪婪。
“不對!”
突然,馮不異率先回過神來,“據(jù)龍族先前傳出去的消息,段如風(fēng)的兒子,好像也叫‘段凌天’……難不成就是他?!”
“得到封魔碑的人,是段如風(fēng)的兒子?”
鐘岐山也愣住了,同時眼中浮現(xiàn)幾分忌憚,對段如風(fēng)的忌憚。
段如風(fēng),那可是和他家首領(lǐng)其名的存在,要殺他,如殺雞、剪草一般簡單!
雖然,他們對封魔碑興起了貪婪之心。
但在生死面前,他們還是強行壓下了貪婪之心……要是命都沒了,就算得到封魔碑又有何用?
所以,對他們來說,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它東西都是浮云!
“段府主,不介紹介紹?”
半響,獨孤的目光方才離開段凌天,繼而落在段如風(fēng)的身上,問道。
如果不是已經(jīng)知道眼前這個黑袍青年就是陰山黑市的首領(lǐng)‘獨孤’,或許段凌天會誤以為對方是他爹的朋友。
因為對方身上自始至終都沒有興起任何敵意,一點都不像是他爹的‘死對頭’。
“這陰山黑市的首領(lǐng),不簡單!”
也正因如此,段凌天的心里興起了幾分忌憚,對獨孤的忌憚。
這般善于隱藏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明面上的惡人,反倒沒那么可怕。
“枯彌你認(rèn)識,我就不介紹了?!?br/>
聽到獨孤的話,段如風(fēng)配合的點了點頭,繼而看向段凌天。
就在獨孤以為段如風(fēng)馬上就要介紹段凌天的時候,段如風(fēng)的目光又轉(zhuǎn)移到古力的身上,“這是古力!想必你也聽說過這個名字……他是玄空府弟子,也是昔日玄空府《玄空榜》上的第一人?!?br/>
“古力?”
獨孤看著古力,點了點頭,“我聽說過你,你是玄空府護法古詞云之子?!?br/>
剛才,在見到獨孤這個和段如風(fēng)齊名的人物的時候,古力的心跳便沒來由一陣加速。
如今聽到獨孤的話,他頓時也是激動的漲紅了臉,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見過獨孤首領(lǐng)?!?br/>
深吸一口氣,古力對獨孤點頭,回予招呼。
獨孤點了點頭以后,便沒再搭理古力,目光重新落在段凌天的身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應(yīng)該便是段府主之子‘段凌天’吧?你的運氣不錯,竟然得到了‘封魔碑’,那可是好東西!”
言語之間,獨孤直接提起了‘封魔碑’。
頓時,現(xiàn)場的氣氛凝重了起來。
包括陰山黑市的兩個副首領(lǐng)在內(nèi),在場之人,誰也沒想到獨孤一開口便會提起‘封魔碑’。
在這個時候提起封魔碑,無疑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
呼!
而幾乎在獨孤話音剛落的瞬間,‘封魔碑’便出現(xiàn)在段凌天的手里。
手握封魔碑的段凌天,死死的盯著獨孤。
此時此刻,他可以感覺到封魔碑里面?zhèn)鱽淼漠悇樱鞘呛薏坏煤魢[而出,將獨孤鎮(zhèn)殺的異動。
獨孤,陰山黑市首領(lǐng),和他爹一樣,都是一個魔修,且是地圣境巔峰魔修!
不過,以他現(xiàn)如今體內(nèi)可以比擬人圣境力量的太陽真元,一旦催動封魔碑,理論上,卻是可以鎮(zhèn)殺‘天圣境’以下所有魔修。
哪怕是陰山黑市首領(lǐng)‘獨孤’,也不例外!
陰山黑市的兩個副首領(lǐng),鐘岐山還好,他不是魔修,面對封魔碑沒什么感覺,反而有些好奇,“這就是封魔碑?”
他身邊站著的馮不異,作為魔修,在段凌天取出封魔碑的剎那,便好像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一時間,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如臨大敵!
“不愧是封魔碑,竟然能讓我感覺到危險……”
不同于馮不異的如臨大敵,面對手握封魔碑的段凌天,獨孤卻是面色不變,淡淡說道:“能讓我有這樣的感覺,說明催動封魔碑之人,是人圣境以上的存在……不愧是段如風(fēng)的兒子,天賦當(dāng)真了得!”
“你不怕死?”
面對著鎮(zhèn)定如初的獨孤,段凌天眉頭一皺。
要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動用封魔碑,理論上,足以轟殺天圣境以下的所有魔修。
這個獨孤,陰山黑市首領(lǐng),只是地圣境巔峰魔修,他有十足把握將之轟殺!
“死,誰都怕,包括我在內(nèi)……只是,你莫非真以為以你的實力催動封魔碑,便能鎮(zhèn)殺我?”
獨孤說到后來,一臉隨意,似乎根本不擔(dān)心段凌天手里的封魔碑能鎮(zhèn)殺他一般。
緊接著,眼見段凌天面色一沉,目露寒光,不等段凌天回應(yīng),他繼續(xù)說道:“你若不信,大可問你的父親……別說是我,便是你的父親,以你現(xiàn)如今的實力催動封魔碑,還鎮(zhèn)殺不了他!”
“想要以封魔碑鎮(zhèn)殺我們,最少也要有人圣境巔峰的修為?!?br/>
獨孤一口氣說完。
聽到獨孤的話,段凌天看向他爹段如風(fēng)。
只見段如風(fēng)點了點頭,適時的解釋道:“一般來說,封魔碑足以鎮(zhèn)殺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以內(nèi)的人……理論上,哪怕是一個人圣境初期之人,動用封魔碑,也能鎮(zhèn)殺地圣境巔峰魔修!”
“然而,我和獨孤首領(lǐng)的實力,卻不是一般的地圣境巔峰……只要我們愿意,隨時都可以步入‘天圣境’!”
說到這里,段如風(fēng)看了獨孤一眼,繼續(xù)說道:“且不說我們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突破到天圣境,哪怕不突破,除了人圣境巔峰以上之人催動的封魔碑,我們都不懼……只因為,我們都掌握了一門高級神通!”
高級神通!
這,也是段如風(fēng)和獨孤的憑借。
憑借高級神通,即便是人圣境初期、人圣境中期,乃至人圣境后期的存在催動封魔碑,作為地圣境巔峰魔修的他們也不懼!
“原來如此?!?br/>
聽完段如風(fēng)的話,段凌天恍然大悟,難怪這陰山黑市首領(lǐng)‘獨孤’面對他手里的封魔碑時,還能如此淡定。
原來,他根本不怕封魔碑!
準(zhǔn)確的說,是不怕他手里的封魔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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