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一夜的陰霾隨之散去。
陽光透過林間縫隙灑落在地面,泥土里一陣輕微蠕動,露出下面暗藏的密道口。
姜天帶頭爬出,四下打量確認(rèn)沒有危險,這才將剩余的人拉了上來。
當(dāng)最后一人出來時,眾人筋疲力竭,再也忍不住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清晨新鮮的空氣。
而姜天本就重傷,如今更是用盡最后的力氣,靠在大樹下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只覺得一陣后怕。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與燕石下定決心準(zhǔn)備離開之際,李家與另外三家的火拼也隨之結(jié)束,結(jié)局自然是雙方兩敗俱傷,誰也沒討得了好。
正巧有人有見到他們準(zhǔn)備逃跑,而四家這時也完全反應(yīng)過來,紛紛放下仇怨,一擁而上。
逃遁的時候,云橫為保護(hù)姜天等人,奮不顧身帶著護(hù)衛(wèi)斷后,可惜只支撐了片刻功夫,四家高手又聯(lián)合追至密道口。
危急關(guān)頭,毒入肺腑的百里茂回光返照,強(qiáng)行使出高階星術(shù)殺死不少追兵,同時將密道完全摧毀,這才逃了出來。
環(huán)顧身旁,只有區(qū)區(qū)八人逃了出來,并且傷的傷殘的殘,如果現(xiàn)在遇到強(qiáng)敵,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想的這里,雖然體力還未恢復(fù),但姜天依然強(qiáng)忍傷痛站了起來:“此地不宜久留,他們遲早會追過來,我們得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聞言,大部分人點點頭表示贊同:“話是沒錯,可我們該去哪里呢?”
姜天望著六名已經(jīng)半廢的護(hù)衛(wèi),心中不忍:“他們要找的是我們,所以你們必須得和我分開”
此話一出,六人心中悲鳴,神情顯得尤為黯然,對他們來說云府就是自己的家,如今一夜天翻地覆,一時之間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可無論他們怎么想,姜天心意已決,望著他們消失在遠(yuǎn)處后,背起昏迷不醒的百里茂,叫醒因勞累過度睡過去的燕石,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兩人一路狂奔,絲毫不敢停歇,不大會兒功夫來到赤火城外山坡附近,見到了等候已久的云夕柔。
云夕柔眼眶微紅,顯然一夜沒睡,遠(yuǎn)遠(yuǎn)的見到兩人的身影,便一路小跑迎了上來:“七爺爺!七爺爺這是怎么了?”
百里茂被姜天背在背上,人已經(jīng)昏迷過去,而他和燕石也分別受了輕重不一的傷,最重要的是她的父親,云橫卻沒有和三人一起回來。
像是想到什么,云夕柔身子猛地一震,眸中含淚問道:“我爹呢?”
燕石低下腦袋,神色黯然,而姜天則搖了搖頭:“你爹為了給我們斷后,被李家父子抓走,對不起!”
“怎么會這樣!”云夕柔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神情有些恍惚,自言自語道:“七爺爺那么厲害,你們也很強(qiáng),為什么我爹還會被李家的人抓走?”
姜天望了望四周,見此處地形過于開闊,容易暴露行蹤,正巧不遠(yuǎn)處便有個山洞可以容身,于是神情嚴(yán)肅道:“這里太危險,李家的人隨時可能找到,我們先進(jìn)山洞再說!”
……
幽暗潮濕的洞穴里,火堆上架著只姜天打來的兔子,燕石正全神貫注維持著火候,時不時看向?qū)γ妗?br/>
“事情就是這樣,當(dāng)時的情況太過緊急,百里老前輩為救我們,用盡最后的星力毀去通道,我們才得以逃脫”
姜天把事情經(jīng)過詳細(xì)解釋一遍,云夕柔聽完久久不語,淚水婆娑:“為什么!爹爹寧可被抓也不交出巽風(fēng)珠,這到底是為什么?”
一聽到巽風(fēng)珠這個詞,姜天仿佛傷勢都好了幾分,忍不住問道:“你知道巽風(fēng)珠在哪嗎?有了它說不定能換回你爹!”
云夕柔拂袖拭去淚花,搖了搖頭:“我以前從未聽爹爹提起過,如果我知道在哪的話,我肯定會交出去!”
“不能交!”
百里茂突然醒來,掙扎著起身想要阻止什么。
“七爺爺!”云夕柔連忙上前,與姜天一起將他攙扶起來。
“聽我說,巽風(fēng)珠絕對不能交,否者你爹必死無疑!”百里茂聲音十分虛弱,但語氣卻格外強(qiáng)硬,一雙干枯的手掌緊緊拉扯著云夕柔的衣物。
這會功夫,燕石也被動靜吸引,走了過來:“你這老頭,真是貪財!一顆破珠子害死這么多條性命,他們要你給他們就是,干嘛非得留著!”
“是啊,百里前輩,寶物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您要是知道巽風(fēng)珠的線索,就趕緊告訴我們吧!”姜天也出言勸解,畢竟他也不希望云橫出事。
百里茂剛從昏迷中醒來還有些虛弱,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之前洪亮,無法與兩個年輕人爭辯,卻一個勁的連連搖頭:“你們有所不知,他們想要的是巽風(fēng)珠,只要沒有拿到東西,云老弟是不會有事的,可一旦他們得手,那云老弟沒了價值,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巽風(fēng)珠無論如何也不能交!”
聽他這么一說,云夕柔更加焦急,道:“可我們不能什么都不做呀,爹爹現(xiàn)在生死未知,為人兒女又豈能不管不顧!”
“唉~你們救不了!”百里茂嘆了口氣,本就因中毒變得烏黑的臉上,更是難看:“真正想要巽風(fēng)珠的不是李家,而是青木府!”
“青木府!”
云夕柔心中一驚,忍不住驚聲叫道。
姜天與燕石互相看了看,同樣一臉茫然,顯然都沒有聽說過。
“青木府很厲害嗎?瞧把你嚇得”姜天撇了撇嘴,表示不屑。
見狀,云夕柔白了他一眼,無語中又帶著一絲沉重:“嚴(yán)格來說,赤火城也屬于青木府管轄范圍,聽說那里星師多如牛毛,是方圓千里之內(nèi)最大的城池,常年有軍隊駐扎,如果父親真的被抓到那里的話,想要救他出來可謂比登天還難!”
聞言,姜天心中有了大致概念,頓時放棄強(qiáng)搶的打算,轉(zhuǎn)而看向中毒頗深的百里茂,道:“前輩,你的傷勢怎么樣?”
百里茂搖了搖頭,姜天還以為他想說自己無事,誰知他慘笑一聲,道:“毒已侵入五臟六腑,最多還有兩日可活,只可惜老夫還有一樁心愿未了,實在是遺憾呀~!”
聽他這么一說,云夕柔心中難受,問道:“七爺爺,你還有什么心愿未了,告訴侄女,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完成!”
百里茂很是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這可把云夕柔急壞了,急忙說道:“七爺爺,就算侄女無法做到,我相信姜公子他們也會幫你的,對不對?”
見云夕柔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姜天頓時會意,躬身上前:“是啊,前輩為救我等才中的毒,您有什么心愿我們一定幫你完成!”
其實就算沒有人懇求他,姜天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救過自己的老人抱憾而終,所以言語間十分懇切,沒有半點虛假之意。
同樣的,見兩人都已表態(tài),燕石也不甘落后,拍著胸脯道:“老爺子放心,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就是,俺也一定全力幫忙!”
百里茂本想拒絕大家的好意,可當(dāng)燕石走到跟前時,卻突然瞳孔緊縮,神情大震,不知從那里來的力氣,猛地坐起身一把將其拉住,目光炙熱無比:“你……你可是金系星師!”
此話一出,姜天與云夕柔神色變得怪異起來,忍不住向這個九尺巨漢望去。
世人皆知有星師的存在,可天下能成為星師的少之又少,以姜天出身的雁城為例,治下數(shù)萬人也才堪堪出了三兩名而已,所以百里茂這突兀的問題,頓時將兩人的好奇心勾起。
尤其是姜天更想知道燕石是不是星師,與其交過手的他深知對方的厲害,光是憑借自身蠻力,尋常的三星師恐怕都無法招架,如果他真的是星師,那恐怕就更加恐怖了。
被人這么一問,平日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燕石,此刻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不瞞你們說,俺確實覺醒了星力,只不過無論如何也學(xué)不會星術(shù),俺師傅嫌俺太笨,就將我趕下了山,說是不混出個人樣來不許回去!”
燕石這么一說,姜天兩人固然驚訝,但也沒覺得什么,反倒是百里茂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我的金劍決能傳承下去了??!”
“咳……咳咳!”百里茂一激動,嘔出黑色的血液,嚇得姜天二人連忙上前問候。
“放心吧,我一時半會死不了!”推開兩人,百里茂再次將目光放在燕石身上,越看越是欣喜,仿佛臉色都紅潤不少。
招招手,示意燕石走到跟前,輕聲問道:“孩子,你是不是怎么也學(xué)不會星術(shù),但星力的修煉比別人要快出很多?”
燕石一聽,如同小雞啄米連連點頭,同時身軀微震,胸前浮現(xiàn)三顆璀璨的金色星蘊(yùn),道:“沒錯,俺的確修煉的比其他師兄弟快,你是咋知道的?”
望著燕石的三顆星蘊(yùn),著實把姜天嚇了一跳,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輸給自己的大傻個,居然比自己還要高一階,心里忍不住嘀咕道:“幸虧沒惹急他,否者那天想打贏還真不容易,這家伙居然藏得這么深,老爹說的果然沒錯,人不可貌相呀!”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