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步生蓮！

    顧吟歌看到步生蓮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懵。

    半晌，才望向趙凌：“這是怎么回事？”

    趙凌眨巴著眼，望向步生蓮。

    步生蓮倒是乖巧，露出職業(yè)性儀態(tài)萬方的媚笑：“顧大人，我們又見面了?！?br/>
    顧吟歌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望向趙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凌無奈攤手：“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她來找我合作。”

    “合作？”顧吟歌瞇起眼睛。

    “對，謀個反什么的?！壁w凌聳肩，表示無所謂。

    顧吟歌無語。

    步生蓮還笑瞇瞇上前：“其實，顧大人如果愿意跟我們合作的話，也是可以的。條件比開給趙大人的還要優(yōu)厚。只是，顧大人對皇上聽說是一往情深，并且馬上就要成為離國的皇后了，想必是不會跟我澤國合作?！?br/>
    “既然知道，那你還站在這里？”

    顧吟歌回以一笑，伸手就要去摸她下巴。

    步生蓮一笑避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顧大人今日可沒付銀子，不能摸喲?！?br/>
    說罷，如一陣風(fēng)般，旋身離開。

    徒留一陣香氣。

    顧吟歌打了個噴嚏，瞪向趙凌：“怎么什么人都放進(jìn)來？”

    趙凌嘆氣：“哪里是什么人都放，分明是美女才放的好么？你要是不來，我都吃到豆腐了?！?br/>
    “你知道她是誰嘛？就想吃豆腐?！?br/>
    顧吟歌對他的異想天開表示震驚。

    “不就是澤國的奸細(xì)嘛。”趙凌打了個哈欠，“你還不是經(jīng)常吃人家豆腐?！?br/>
    “那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

    “……”顧吟歌想了想，終究沒有說。

    當(dāng)然不一樣，自己雖然討點(diǎn)嘴上便宜吃點(diǎn)小豆腐，但心里是知道步生蓮為人的，也對她有基本防范。而趙凌，是兩眼一抹黑的小天真，只怕豆腐沒吃成，就給人家吃了。

    再說，終究自己是墨門門主，步生蓮想對自己不利，只怕還沒那個能耐。

    “好了，姐，說正事吧?！壁w凌無奈捧臉，“反正你每次沉著一張臉過來，就沒啥好事。”

    他最怕麻煩了，而顧吟歌每次沉著臉來，都會給自己帶來一個麻煩。

    顧吟歌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你確定那次荊州叛亂，在中間攔截消息的人，不是你？也不是凌若素？”

    “當(dāng)然不是我！”趙凌將胸脯拍了拍，似乎覺得什么不妥，微微紅了臉，握拳，“反正，肯定不是我！至于我親姐，她也說不是她。我相信她不會騙我?！?br/>
    顧吟歌沉吟，沒有表態(tài)。

    頓了頓，她又問：“那，你知道母親為什么要抓冷策嗎？”

    “母親不是說了嘛，冷策闖進(jìn)了她的寢居?！壁w凌覺得她問得奇怪，“母親的脾氣你也知道，除了我們的死鬼老爹，她是最討厭男人的。更何況是被直接闖入。說不定……嘻嘻，說不定母親當(dāng)時正在洗澡脫衣服什么的呢?！?br/>
    顧吟歌黑線：“休得胡說?！?br/>
    趙凌吐吐舌頭。

    顧吟歌再一沉吟：“那我再問你，你當(dāng)時，是為什么要入朝為官的？”

    “為了報效朝廷，為君分憂、為百姓謀福祉啊！”大無畏的聲音響起。

    “說人話?！?br/>
    “為了跟你一樣女扮男裝泡妹子。”大無畏泄了氣。

    早知是這樣！

    顧吟歌繼續(xù)黑線，卻進(jìn)一步問：“那，是誰告訴你，當(dāng)官可以女扮男裝泡妹子的？”

    “嗯？”趙凌眨巴著眼睛，摸下巴想了想，“好像是母親哎。她說你來朝廷當(dāng)官玩了，問我要不要也去玩。我問有什么好玩的，她說女扮男裝當(dāng)了官就是高富帥，很多妹子都會愿意跟我玩……唔，她還讓我對任何人都不要說出自己的女兒身份。就算對我親姐，我都至今沒說過呢?！?br/>
    顧吟歌一震。

    如臨冰天雪地。

    許久，才木然問：“你是說，凌若素還一直以為你是男人？”

    “是啊。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壁w凌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可是，來之前我答應(yīng)過母親，還發(fā)過誓的，必須要保密自己的女兒身份。所以，親姐后來找到我我雖然很感動，但不能違背誓言啊，那誓言可毒了?！?br/>
    “什么誓言？”

    顧吟歌忍不住問。

    “不告訴你！”趙凌紅了臉，別過頭去。

    顧吟歌知道她的脾氣，這樣肯定是真的不打算說的。便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好了，你忙吧，我走了。”

    說著，便回了。

    想必，此刻如意夫人也走了。

    徒留趙凌一臉不爽。

    什么嘛，莫名其妙跑來破壞人家的好事，破壞完就走了，現(xiàn)在人家一晚上寂寞空虛冷怎么過??？嗷嗷嗷。

    如意夫人確實走了。

    并且，從那晚之后，也沒有再出現(xiàn)過，甚至也沒有什么動作。一切，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顧吟歌依舊隨心所欲，等著自己被娶進(jìn)皇宮的那一天。

    蕭然和凌若素，還在一邊喝茶飲酒下棋，一邊看好戲。

    這一日，顧吟歌終于坐不住了！

    干脆無旨闖宮。

    因為她是宮中?？停质羌磳⒌幕屎?。太監(jiān)和御林軍也沒幾個敢攔著的，便半推半就放她進(jìn)去了。

    行了幾步，卻依稀聽到有人熙熙攘攘。

    她有些奇怪，跟了過去。

    看到張瞳哭得梨花帶雨，撲在冷幽篁懷里。

    而一旁，除了少數(shù)太監(jiān)宮女，站著的，竟是蕭然！

    “你們?nèi)肯氯??！崩溆捏蚝樂愿馈?br/>
    所有的太監(jiān)宮女趕緊如逃命般全撤了。

    怎么回事？

    顧吟歌眨巴著眼睛。

    冷幽篁這才看到還有一個不速之客，臉色一僵：“顧吟歌你怎么也來了？”

    “?。课ⅰ⒊肌?br/>
    她想了想，也說不出個天衣無縫的謊，便干脆不說了。攤手，我就是想你了，想找你問個明白，你愛咋咋地吧。

    誰知，冷幽篁見她不說話，竟勃然大怒：“你們一個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是不是？這皇宮是說來就來、后妃是說動就動的嗎？看來，朕真是是太寵你們了！”

    顧吟歌眨巴眼。

    看看冷幽篁，再看看蕭然。

    得，自己看來是當(dāng)炮灰來了。

    顧吟歌將冷幽篁的幾句話在腦中一轉(zhuǎn)，瞬間腦補(bǔ)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想必是蕭然進(jìn)宮，偶遇了張瞳，然后行為上有沖撞或者怠慢或者輕薄……剛好，被冷幽篁撞破。

    嗯，就是這樣。

    顧吟歌望向蕭然，用眼神表示：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被人暗算？

    蕭然回以一個無奈苦笑，用眼神表示：沒辦法，陰溝里翻船了。

    冷幽篁看兩人眉來眼去，更怒了。甚至，有種莫名的煩躁情緒。

    剛才看到張瞳的貼身侍女稟報蕭然在非禮張瞳，只覺得不可能，跑來看來，還真看到張瞳梨花帶雨，而在場太監(jiān)宮女都可作證……當(dāng)時，她也是氣憤的，但那種氣憤，是對弱者的同情。覺得蕭然貴為兵馬大元帥，枉自己一直以兄長之禮尊之，居然在皇宮里輕薄一個啞女皇妃，簡直過分！

    但，此刻，看到蕭然和顧吟歌眉來眼去，她卻不止是憤怒了，還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與不爽。

    尤其，看到蕭然那張慘絕人寰的臉時。

    蕭然一身男兒勁裝，白衣如玉。顧吟歌一身水紅衣衫，清雅似荷。兩人站在一起，竟似人間絕配！

    冷幽篁胸腔憋著一股莫名邪火，便直接朝顧吟歌噴了出來：“顧吟歌你到底有沒有聽朕說話！”

    顧吟歌給吼得一晃：“有啊皇上?！?br/>
    “你別朕閉嘴！是誰借你的膽子，沒有朕的旨意便跑到皇宮來？你來皇宮做什么！”

    顧吟歌自認(rèn)倒霉。

    顯然，這腹黑皇帝此刻老婆被非禮，正氣著呢。又不敢對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蕭然吼，就全吼自己這來了。

    看著在冷幽篁懷中小鳥依人的淚美人，顧吟歌突然覺得很委屈：為什么她對張瞳就那么憐香惜玉，在自己這就天天吼啊吼的？就算知道了自己是女人，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是踢就是踹，不是罵就是吼的。

    某丞相最近有點(diǎn)心力交瘁，又是梳理那些陰謀陽謀，又是忙著減肥打扮，又是等著冷幽篁的婚期圣旨……所有種種，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讓不死小強(qiáng)變身玻璃心。

    于是，玻璃顧現(xiàn)在是這么想的：你為什么抱著她吼著我？我有什么不如她的？我為你blabla……（此處省略一萬字），你卻blablabla……（此處省略一萬零一字）。

    最終，玻璃顧升級怨婦顧，梗脖道：“微臣就是想來問問皇上，到底什么時候娶我？”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僵了一僵。

    怨婦顧反正也豁出去了，直接再接再厲：“你是皇帝，金口玉言嘛！你說了要娶我，現(xiàn)在拖拖拖，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幽篁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青、一會白。

    張瞳抬頭，用水汪汪濕潤潤的眼睛望著她。

    蕭然的眼神也淡淡射來，帶著無盡的高深莫測，看戲。

    冷幽篁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了，瞬間惱怒：“你說什么？誰說要娶你了？什么金口玉言？你何曾聽朕說過要娶你？”

    張瞳眼睛一亮。

    顧吟歌卻是面如死灰：“你，你說什么？你不承認(rèn)？”

    “承認(rèn)什么？朕本來就沒說過！”

    她確實沒說過。那日在朝堂上自說自話的，一直是秦墨離、太后懿旨，和顧吟歌自己。

    她，其實什么都沒說。

    顧吟歌啞然。

    接著，眼淚里冒水水：“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娶我？”

    娶個毛娶！

    自己本來就是個女的，能娶誰？

    冷幽篁煩躁得想掀桌：“娶什么娶?。空l愛娶娶去！”

    這話的情緒是沖著太后去的。

    但在顧吟歌這一刻聽起來，卻無異于判了死刑。

    “好，好……”

    顧吟歌愴然，后退。

    剛好腳后跟碰到個邊沿，卻是后花園池子的圍壇。

    她露出一抹慘笑，一轉(zhuǎn)頭，竟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冷幽篁心驚肉跳，“來……來人?。≮s緊救人！”

    說著就要也往水池里撲。

    “皇上，你不會水性！”蕭然拉過冷幽篁，丟到一邊，自己便縱身躍入。

    很好，水入衣襟，身材……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