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斯說完之后,那雙金眸中的茫然似乎更濃烈了些許。
卡恩扭頭好奇的看他一眼,卻在看到他表情的瞬間笑出了聲:“你知道嗎?你這樣子簡直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兒。是看上誰了嗎?讓我猜猜,現(xiàn)在你見過的姑娘……是貝西?還是咱們前天借宿的那家農(nóng)場主的女兒?”
薩爾斯被他盯得有些慌亂,又被這幾個從卡恩口中舉出來的名字鬧得心煩。微微側(cè)頭將視線撇開,他不答反問道:“你呢?你有戀愛過嗎?”
“有單戀過?!笨ǘ髦苯影阉@種行為理解成了害羞,所以便也沒再糾纏之前的話題,只爽快道:“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喜歡過一個姑娘,很喜歡,可是我不敢表白。等我終于鼓起勇氣的時候,她已經(jīng)跟別人在一起了?!?br/>
“那就是你還沒和任何人在一起過?”
薩爾斯聲音行滿是他自己都沒感覺到的激動。
“嘿,我怎么覺得你在幸災樂禍呢?”卡恩笑著轉(zhuǎn)身,又在薩爾斯腦袋上敲了一下。
這次他動作很慢,薩爾斯卻像是被定了身一樣,站在原地不躲不閃,心情愉悅的接下了這次攻擊。
兩人就這么走著鬧著,不知不覺也走到了旅館。
直到一直吹襲的風雪被阻斷在門外,薩爾斯才猛的反應過來。
卡恩之前說的那句話或許還真沒錯。
戀愛,確實是一件可以讓時間過的充實又愉快的事情。哪怕這個所謂的戀愛,只是一種朦朦朧朧,又還不算定義明確的單戀……
畢竟就目前來說,薩爾斯自己也不知道,他對卡恩的喜歡到底達沒達到“戀愛”的程度。但是他喜歡卡恩這件事兒,他卻已經(jīng)徹底接受成功了。
就比如現(xiàn)在——
木精靈在桌邊兒低頭搗鼓著他買來的那堆材料,薩爾斯跑腿坐在床上,就這么傻呆呆的盯著那人的側(cè)臉,也覺得有種莫名的滿足。
這種情緒有點兒恐怖。
是一種名為“超乎預料”的恐怖。
他和卡恩是死敵,對對方的一切感情,都會成為決戰(zhàn)時對自己的阻礙。
薩爾斯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徹底淪|陷之前,讓大腦清醒一下,
所以他左右看了看周圍,然后默默將放在床頭的水晶球抱回了懷里。
嗯,再淪|陷一會兒就去清醒。
絕對就只是一會兒而已。
薩爾斯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一邊將手掌重新蓋在了水晶球上……
五分鐘后。
淪|陷成功的薩爾斯將視線從水晶球上挪開,表情復雜的盯著自己下半身那個引以為豪的,已經(jīng)站直身子的大兄弟看了許久,又確認了一下卡恩還在配置藥劑,才深吸一口氣,起身朝廁所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視覺沖擊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時空吞噬者也根本把持不住。
放下這邊兒擼了個爽的薩爾斯不提,那邊兒卡恩其實在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
也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怎么的,薩爾斯去廁所時的腳步聲都輕悄悄的,就像是在盡量降低存在感,生怕他能發(fā)現(xiàn)點兒什么一樣。
這絕對有問題。
卡恩心里想著,把最后一滴蒺藜草汁滴進燒杯后,看著那里面的液體翻滾出氣泡了,才收拾了一下桌面,轉(zhuǎn)而對向了床鋪的方向。
床面上十分干凈,除了被褥枕頭之外,就只放了那個薩爾斯帶回來的水晶球。
也就是說薩爾斯之前鬼鬼祟祟的舉動,十有八九就跟這東西有關了。
卡恩略帶好奇的摸了摸下巴,腦中不由回憶起了當時那只蠢龍跟他說的什么“看見未來”。
之前一路上打岔的也忘了細說這個話題,現(xiàn)在想想,確實還真挺讓人感興趣的了。
卡恩向來是一個順從心意的人,所以想到的同時,他也起身朝床邊兒走了過去。
單手將水晶球抓起,另一手點起魔法光澤朝球面拍了過去,卡恩正想著自己是會看到世界毀滅,還是會看到哪個漂亮姑娘時,突然身旁人影一閃。下一秒,那水晶球就被快速沖過來的薩爾斯奪過去,抱回了懷里。
卡恩:“……”
薩爾斯緊張的眨眨眼,又心虛的看了眼卡恩,一邊問道:“你偷看我的未來了?”
“我是打算來著。”卡恩點點頭,面上有些尷尬,口中卻一點兒不覺得自己這行為有何不妥的承認道:“但是你速度太快了,我還什么都沒來得及看到?!?br/>
薩爾斯放心的長吁了一口氣。
只是卡恩臉上尷尬的滋味兒絲毫沒減。
薩爾斯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卡恩抬手在臉上用力搓了兩下,一邊遮著臉,無奈嘆道:“你要不,還是先把褲子穿上吧……”
薩爾斯:“……”
他剛剛聽到響動就趕忙沖了出來,別說褲子的問題了,低頭去看一眼,那根好不容易歇了氣兒的兄弟上還沾著些可疑的白濁呢。
場面一度分外尷尬。
薩爾斯都不知道他是應該先擦擦,還是應該直接提褲子了。
空氣仿佛都被這份沉默凝結,最后還是卡恩開口,他指了指廁所的方向:“你先去處理一下,我保證不動你的水晶球。”
“說話算話?”薩爾斯顯然還是對這個向來心眼多的木精靈有點兒不放心。
“你趕緊的?!笨ǘ魈裘迹骸霸俨蝗ツ憔瓦@樣抱著我也能看到,你信不信?”
這個問題不需要任何回應。
因為下一秒,薩爾斯就放下水晶球沖回廁所去了。
一分鐘后。
已經(jīng)在床上躺好的卡恩,抬頭便看見他熟悉的小黑龍甩著尾巴走了回來。
薩爾斯先是確定了一下水晶球確實還在原位,才拱著身子,爬到了卡恩旁邊兒,跟著他一起趴臥了下來。
卡恩看他一眼,伸手戳了戳龍腦袋上堅硬的皮膚:“嘿,你不打算滿足一下我即將炸裂的好奇心嗎?”
黑龍甩了甩尾巴,把腦袋往枕頭里埋的更深了一點兒。
卡恩挑眉。
沒想還不等他說什么,那只悶著頭的小龍居然先一步開了口,輕聲道:“我在那里看到了一個人,我原本認為我應該不喜歡的,可是看著看著,就覺得,我可能單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