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梓彤這一聲,讓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溫瑤聞言,有些激動的對著溫梓彤聲音有些尖利得變了調(diào)道:
“彤寶妹妹,這個時候可不是一個小孩可以胡說的時候,你剛剛受了驚嚇,怕是思緒不穩(wěn)了。”
溫梓彤聽得溫瑤的話,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這讓溫瑤有些驚慌。
而縣令見到溫梓彤開口,沒來由的便是相信這個小丫頭,直接抬了抬手,讓眾人停了下來后,這才沖著溫梓彤,眼底帶著一絲柔和的道:
“說吧,丫頭,你有什么證據(jù)?”
若是說來時他還有些不太確定,但是看到溫瑤剛剛那緊張的樣子,縣令心中是有猜測的。
如果這件事沒有鬼,溫瑤為什么要這般?
可見,這件事肯定是真的有問題,溫瑤才害怕被人推翻了她的那些證詞。
畢竟這件事一直以來都只有溫瑤一個人證能夠證明。
溫瑤還想要開口說什么,但是縣令卻已經(jīng)一個眼神冷冰冰的落在了溫瑤的身上,溫瑤頓時不敢再多說什么,閉了嘴,但卻有些不甘的盯著溫梓彤,一副想要吃人的樣子。
溫杰看著溫瑤這般行徑,抿了抿唇,沒有再去阻止什么。
溫梓彤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走向了那兩具尸體,蹲了下來,伸手摸向了尸體身上的傷。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
那焦黑的尸體看起來就可怖極了!再加上死了這么兩天,這模樣便是更加的嚇人!
可是溫梓彤竟然敢去觸碰……
一邊是焦黑恐怖的尸體,一邊是那粉雕玉琢的小丫頭,這般對比十分的強烈,如同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有沒有人可以幫忙把尸體給立起來?”溫梓彤開口沖著邊上的人問道。
村民們見狀,連忙退后了一步,這玩意兒,誰敢碰啊?
倒是鐵心與溫子伍及時開口道:
“我來!”
“我來!”
兩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么,便是上前去,一人一個,分別將那兩具尸體給立了起來。
要說溫子伍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常年在靈溪宗習武,這力氣自是有的。
溫瑤看到這一幕,臉色有些慌張的沖著溫杰道:
“大哥,你就看著他們這么的褻瀆爹娘的尸體嗎?爹娘在天之靈,能夠瞑目嗎?”
只是一直聽溫瑤話的溫杰卻只是看了溫瑤一眼,開口道:
“若是爹娘的死,真的另有其因,便讓彤寶堂妹一試也無不可,相信爹娘也會理解的?!?br/>
溫瑤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杰,但溫杰卻沒有理會她。
縣令看著這兩具尸體,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這尸體有什么特別之處嗎?本官看過多次,沒有看到有什么特別之處的啊?”
溫梓彤點點頭,很認真指著兩人身上的傷口,道:“大人你看,這兩處刀口可是大大的不同的?!?br/>
“嗯?”
縣令湊上前去,看了一眼,倒是沒有看出什么奇特之處。
溫梓彤見縣令沒看懂,便指著傷口道:“大人可以看看,這女尸的身上的傷口,是從上而下,且看這刀口的創(chuàng)面十分的平整,可以證明殺這女尸的人,定是力氣大,且身高比其高的人所造成的!”
“而這男尸尸體的傷口……”
縣令這么一看,頓時就明白了過來,眼神一亮,直接開口道:
“這男尸尸體上的傷口是由下至上的!可以證明對方一定比男尸矮!只是那刀口……”
溫梓彤沒有猶豫,直接掏出了匕首,很認真的對著縣令和溫杰道:“若是想要看著男尸體的傷口,可以解剖了看……”
“解剖?”
“就是,切開?!?br/>
只見眼前的這小奶包生的那粉雕玉琢,且奶呼呼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卻顯然與其模樣十分的不匹配!
這種反差,讓眾人忍不住憋住了一口氣,竟是不敢言語!
“休想!大哥!你還可以忍的住嗎?他們想要對爹娘的尸體不敬?。 ?br/>
溫瑤卻是第一個尖叫出聲,拉著溫杰的手臂拼命的搖晃了起來。
溫杰確實眉頭緊蹙了一下,對于這種有辱尸體的行為,不太滿意。
“這事……”
溫梓彤和一看溫杰像是要阻止,便根本不等他回答,直接轉(zhuǎn)頭就將匕首插入了那尸體,然后,當著眾人的面……
溫瑤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瞪大了眼,險些就暈了過去!
其余的村民包括縣令等衙差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哪怕鐵心,都是瞪大了眼,一臉驚愕。
這……
這行為太,彪悍了啊啊??!
不不不……
雖然溫梓彤的行為讓人驚愕,但是她用匕首切開的每一寸肌理紋路的動作,卻又是那么的高貴又優(yōu)雅!
就好像她干的不是解剖,而是在描繪丹青一般!
片刻后,溫梓彤指著那切開的肌理,沖著縣令很認真的解釋道:
“大人可以看看,兩個致命傷的肌理紋路是完全不一樣的!女尸的致命傷是由上而下,平緩有力,可以說是一擊斃命!”
“但是這個男尸的尸體,是由下至上,且這肌理十分的不平順,看起來應該兇手沒有多大的力氣,分了多次才能夠造成這樣的效果?!?br/>
“所以,殺了這男尸與女尸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應該說是有兩名殺手,一名是男,一名是女子……”
溫梓彤的這句話落下后,所有人終于回過神來,有些嘩然!
若真如溫梓彤所言,那溫瑤為什么會說殺了溫元彬的人是孟袁輝呢?
按著溫梓彤的說法,那孟小芳便是孟袁輝說殺,那問題來了,既如此,溫元彬以及孟袁輝之死,又是何人所為?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望向了溫瑤!
溫瑤此時臉色早已經(jīng)是煞白一片,她沒有想到原本以為這件事絕無可能被她以外的第二個人知道的!
可溫梓彤的話,卻讓這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溫瑤,你解釋一下,為何你的口供與這實際不符?還是說,你才是殺了你父親溫元彬以及那孟袁輝二人的真兇?”
縣令直接看向了溫瑤,眼神帶著幾絲凌厲與肅然。
溫瑤被縣令這么喝斥,自然是矢口否認。
可現(xiàn)實擺在眼前,即便溫瑤不肯承認,縣令也一樣會將她帶回去。
只要回去再查看一下孟袁輝的尸體,那事實也便可以直接了當了。
溫瑤一聽,哪里肯?當即就掙扎著拉住了溫杰哭道:“大哥,大哥救我!真的不是瑤兒啊!”
溫杰看著被溫瑤拉住的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絲痛苦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