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東喬想想,她有很久沒做過這件事了呢!
她垂眸沉思,說真的,其實她不想動手的??蛇@些人實在太冥頑不靈了,還將她的東西丟回海里......
東喬緩步走上了大白魚的后背。
舒姝還以為她只是生氣,但也決定要罷手了呢!
豈料,下一秒東喬便轉回身看向他們。這一瞬間,東喬身上的氣息冷到了極致,像是來自海底最深處的寒氣席卷了舒姝的全身,她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換,那就搶?!?br/>
殷紅的雙唇慢慢吐出幾個字,讓舒姝幾人瞬間呆愣在那處,他們沒想到,看起來還算好說話的東喬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在舒姝幾人驚愣的目光中,她將手中的彎月權杖舉起,重重跺在海面之上。一陣驚濤駭浪鋪面而來,瞬間將岸邊的眾人席卷至海中。
“啊~我,我不會水!!”一個巨浪打過來,最慘的莫過于不會水還沒有靈力護體的凡人李天霸。
“噗...救,救命...”又是一個浪頭拍過來,打的李天霸直接暈了過去。
不斷翻騰的巨浪攪亂了眾人,大家甚至都還未及反應下一個巨浪就瞬間撲襲而來,眾人被一波接一波的巨浪席卷而下,朝著海的深處不斷下沉。
風念好不容易擠到李天霸身邊,立馬給他套了個靈氣罩,好讓他不至于喪命于此。
舒姝幾人在海中掙扎,雖脫了困,卻被海水中的暗涌逼得不停往下潛沉。
東喬乘著大白魚漸漸沒入海中,海面上數以千計的海獸也緊隨其后沉入海中。從火山島的高出望下去,整個海面風平浪靜,哪里還有什么驚濤駭浪。
“薛崖,將他們放進靈府之城??!”
海中不斷翻滾的暗涌沖擊著眾人的身影,還有不計其數的海獸不斷向他們游來,局勢十分糟糕。
要是等那些海獸全部趕到,明玉、風念這兩個修為略低的根本抵抗不住。把人放進靈府之城,她同薛崖二人更方便脫困。
薛崖自然是聽到了舒姝的話,他修為較高,在海中的行動尚且算得上自由。他朝著風念、明玉幾人快速游去,爭取在海獸大軍趕到之前將他們全部放進靈府之城。
先是昏迷的李天霸,再是風念、明玉,連不想離開的明言、明書、明賦都被他齊齊丟進靈府之城。
唯獨一個人,明月,不見了蹤影。
東喬的目標就是明月,自然是先攪亂一灘渾水,趁機就將明月帶走了~別說明月,就是東喬,他們都找不著身影。
“姝姝,那邊?!毖ρ轮钢鴸|邊說道。
舒姝冷笑一聲,誰說找不著身影,那邊帶頭的那人不是東喬又是誰?還有那旁邊已然昏迷不醒的人,不是明月又是誰?
“追。”
沒了一群小弟在旁邊礙事,舒姝同薛崖二人活動起來確實是方便了太多。
他們并不與那些海獸過多糾纏,二人在眾多身形大小不一的海獸之中快速穿梭游走,不消片刻就靠近了東喬那處。
東喬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身后緊追不舍的二人,可她全然不曾將他們放在心上。
這二人,打不過她的。
彎月權杖又起,海中的水流齊齊化作暗涌一股股朝她二人打來,那暗涌像有生命力的水蛇一般在二人周身纏繞,舒姝同薛崖費力應付,完全沒想到東喬的實力竟然這么強。
“姝姝,你掩護我,我先將明月收入城中?!?br/>
舒姝拉過薛崖的手,將他暫時護在身后,而她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根塵封許久的長鞭來,長鞭在海水中揮舞起來,同那些海蛇般靈巧的暗涌撞擊在一起,一鞭一個,打得一股股水流散做水珠消融在茫茫海水之中。
就在舒姝清理前路之時,薛崖趁機從側面繞出,飛快朝東喬的方向沖去。
東喬微微皺眉,對這兩個窮追不舍的人很是不耐煩。
這個人類修士直沖自己而來,竟是想要以卵擊石同她動手不成?
東喬眼神一閃,權杖上彎月的月尖處突然發(fā)出一陣藍色的光芒。
那藍色的光芒化成一股細線在頂尖纏繞,眨眼的功夫,細線就如一根繡花針似地飛射而出。
明明是細細的線條卻蘊含著無盡的殺意,細線所過之處,海獸們無不退避三舍。
薛崖自然不會直接向著東喬而去,他自知實力不如,去了也只是做無謂的掙扎。他的目標,從來都是東喬身旁的明月。
雖然之前慣用的長劍被小娃娃燒融掉了,但薛崖包里也并不缺趁手的兵器,他掏出一把同之前那個很是相像的長劍來臨時對戰(zhàn)。
薛崖以劍尖做箭頭,以身體做箭身,在高速的旋轉之下像一支離弦的箭破水飛馳,目標直指東喬。但若是注意他的眼神會發(fā)現(xiàn)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明月那處。
藍色細線同化身成箭的薛崖終于交匯,薛崖的長劍同那藍色細線直直撞上,竟完全止住了薛崖沖襲的來勢。
薛崖暗道不妙,‘這藍色細線十分詭異,一定不能正面硬扛?!?br/>
那細線沿著劍尖快速爬升,眼見著就要觸及薛崖的手指,在那一瞬間薛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危機。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薛崖手腕一抖,在細線觸到他之前及時放手,以犧牲一柄劍的方法甩開了那東西。
然而那細線怎么可能如此簡單,哪怕長劍已從薛崖手中脫離,那細線的攀爬卻絲毫不停,在爬至劍柄頂端時突然又是一個借力做了個跳躍朝著薛崖而來。
‘哪里來的東西,頂過我一波沖擊之后還廢了我一把劍,竟然還有余力沖過來。不行,不能再一味躲避了?!?br/>
薛崖先是閃身躲過,為自己爭得一絲喘息的機會,同時手中已然出現(xiàn)了又一柄長劍,一招萬劍迷蹤,隨著他手中長劍的舞動揮出。
霎時間,海中出現(xiàn)了成千上萬個劍影,真劍劍影藏匿其中難以認出。薛崖一劍揮下,萬千劍影飛刺而去,在海中形成了一陣強烈的劍波,裹挾著海水形成了威勢巨大的暗流。
暗流將那藍色細線沖擊消散,還剩下大部分余力直沖東喬而去。
‘不知死活的人類修士!’東喬心中不屑,但也打起精神開始應對。
只見她雙臂張開,右手執(zhí)彎月權杖,左手掌心朝上,口中突然吟唱起動聽的歌謠。隨著她歌聲而起的是海底數不盡的浪涌,每一股浪涌從海底噴激而出正中那萬千的劍影。
薛崖一招萬劍迷蹤竟然就被此一點點破解,眼見明月離他不過數十丈距離,他眼神一凜,右手手腕轉動,又是一招泠然九天揮斥而下。
強大的靈力波帶著無盡的冷氣將所過之處的海水皆凍結成冰。一根長長的冰柱形成,在薛崖同東喬的距離之間形成了一道冰橋。
東喬口中歌聲不停,海底奔襲的浪涌不停。在擊滅那萬千的劍影之后,帶著強大靈力的數股浪涌合而為一,其攻勢也合而為一,將那長長的冰橋逐一擊潰。
正在薛崖苦于無法靠近之時,在身后同海獸周旋已久的舒姝終于趕到。
“薛崖,我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舒姝手中長鞭飛舞,鞭風帶起的風勢在海水中穿梭,將那合而為一的暗涌穩(wěn)穩(wěn)頂住。
薛崖則趁機借助那冰橋的掩護隱匿身形,不過眨眼間便到了明月身旁。
東喬眼中再也掩不住驚詫,她是看到這人將其它幾人收去不知道哪里的,要是讓他碰到這個做飯的人類修士,肯定也會被他收走的。
她右手權杖立時揮出,一個強大的藍色光團錘擊而去,試圖擊退搶人的薛崖。
‘若是就此退去,可就再難有機會得手了?!ρ滦闹邪蛋邓尖?,咬牙向著明月奔襲而去。
在他指尖接觸到明月的一剎那,藍色光團也應聲擊中他的后背。在明月終于被他收入靈府之城的時候,他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在水中蔓延,很快就染紅了薛崖身前的一片海水。
‘雖然受了傷,好歹算是把明月救回去了?!ρ律晕残男?,總算對得起舒姝的交待了。
他是高興了,東喬可是完全生氣了。
本來她并未將這些人看在眼里,沒想到這些人真的從她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她難得想要得到一個東西,卻沒有得手。常年在海底稱王稱霸的性情讓她決不允許這兩人再全身而退。
她,真的生氣了。
“你們,留下來吧?!?br/>
東喬的眼神是徹骨的寒冷。
薛崖此時受了傷,在離東喬不過五米的距離,正準備撤走之時,就發(fā)現(xiàn)身后一陣外力牽扯著他,讓他根本不得脫身。
薛崖向背后望去,東喬左手掌心放出靈力,就像是海獸的吸盤一樣將他緊緊吸住,甚至將自己一點點朝她那處扯去。
他掙扎著抽出劍來向身后劈砍而去,身后的吸力躲避開來讓他一瞬間放松,可等那劍揮過,那吸力如跗骨之蛆又爬上了后背。
舒姝方才又被那追過來的海獸纏繞住,此時方才脫身,見薛崖受制于東喬,神色大驚。
手中長鞭揮斥而下,吸引了東喬的戰(zhàn)力,也終于將薛崖背后那莫名的吸力徹底甩開。
“東喬,你我本就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就此罷手,我們也全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br/>
東喬抬眼看她,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舒姝心下一沉,看來今日是注定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