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魔之眼是李泫拿化神期血奴換的,只有一對,全都用來監(jiān)視江卿虞了。
一只放在明處,江卿虞和小妹一樣聰慧,他的把戲很快就會被看穿,所以他還放了一只在暗處,用陣法保護。
那陣法只會阻攔想破壞血魔之眼的人,并不會對其產(chǎn)生傷害。
外面的陣法則是隔絕陣法加一個困陣,隔絕她的氣息,外人察覺不到,她也出不去。
為了以防萬一,李泫大手一揮,幻化出一面水鏡,流動的水漸漸化作鏡子的模樣,水流漸緩,水面變平,倒影出洞府里的模樣。
光禿禿的洞府中,李泫一眼就鎖定在江卿虞身上,大抵是累了,她正躺在兔毛氈毯上睡覺。
佝僂老頭觍著臉湊到李泫身旁,“這就是給您小妹找的個那個軀殼?長的倒是水靈!”
李泫不動聲色的往一旁移了兩步,嫌棄避開佝僂老頭,一股子老人味兒。
佝僂老頭卻恍若沒發(fā)現(xiàn)他的動作,刻意又往過擠了擠,非得和李泫挨在一起,探出個打腦殼,“只是……您這洞府是遭賊了?小人給您準(zhǔn)備了那么多裝飾品,連那些碎鉆都被扣了?”
順著,佝僂老頭還用手指了指墻壁上的那些小坑。
一向云淡風(fēng)輕的李泫表情有些開裂,他一忍再忍,最后化作一個白眼,揮手收了水鏡。
“呂堂主不是說還有要事?不妨先去處理,總堂主托在下還有兩句話要同血魔閣下商議?!?br/>
李泫話里的驅(qū)逐意味已經(jīng)不能再明顯,佝僂老頭呂堂主卻像是沒聽懂一般,磨磨蹭蹭在血魔面前刷夠了存在感才拍拍衣服,樂呵呵的說道:“既然李護法有重事要議,我就先退下了,血魔大人,屬下告辭!”
剛一出血魔洞,呂洞主那佝僂老頭瞬間變了一副嘴臉,勾手召開一個黑袍下屬。
他背過身子,回頭看了看烏漆麻黑的血魔洞,神色警惕,讓其附耳過來吩咐道,“你們在這守著,有什么消息立刻傳給我,切莫大意!”
“是!呂堂主!”
老頭滿意的點點頭,隨后對著天自言自語兩句,甩袍離去。
血池之上,血魔一縷紅霧飄在上空,無形似有形,聲音縹緲帶著怒氣,“李泫,答應(yīng)給本座的優(yōu)質(zhì)血奴在哪,為何到現(xiàn)在還不給本座!”
“急什么?”
“難道你忘了和本座的交易???”血魔氣的紅霧飄起兩米高,使得血池中的血水也跟著沸騰翻涌。
李泫面無表情,淡定的移步到濺不到血水的地方,“你是不是對史書中你們魔族的記載有些誤解?”
“???”血魔一愣。
李泫憑空捏出一本羊皮質(zhì)的古籍丟向血池,“生性狡猾,貪婪重欲,世間所有形容窮兇極惡之徒的詞匯,應(yīng)有盡有?!?br/>
古籍被一股力量懸停在半空中,血霧凝結(jié)成一只手的模樣翻開書籍,只是粗略的翻了兩頁,那一池的血水便開始翻滾,片刻又莫名其妙的停下。
“這……”
“這……”
血魔將書冊一翻到底,不怒反笑,“這書里記載的好像沒錯嘛!我們魔族向來如此,壞就壞的光明正大!不像你們這些偽君子,明明壞到骨子里,反而死活不承認(rèn)!”
說完還仍自言自語:“嗯,不錯,這個成語我喜歡,很符合我血腥的魔設(shè)!”
“所以,我不信你會信守承諾,我要你發(fā)誓!”李泫平靜的看向血池上空,眼神古井無波。
“一個誓言而已,若你替本座解開封印,成為第一個入世的魔將,答應(yīng)你這等要求又何妨!”
“本座這便起誓——”
“不!”李泫又出聲制止。
“不?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信不信我把你當(dāng)養(yǎng)分吸了!”血魔氣沖沖的。
李泫微微一笑:“那你有本事出來啊?!?br/>
血魔:“……”
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本座要是能出的去,用得著跟你講這些條件!
罷了罷了,人類有一句古話說的好: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先騙來足夠的血奴解開封印,等離開血池,誰還能阻止本座??!哈哈哈哈!
血魔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這一次對李泫的態(tài)度倒是好了許多,甚至依稀還能聽出兩分親切,一點也不像在呂堂主面前擺譜的樣子。
“所以你到底是為什么要阻止本座起誓呢?”
李泫一字一頓,口齒清晰:“我要你,對著魔神發(fā)誓,發(fā)魔、神、誓!”
魔族尊崇魔神,他們崇尚力量,心中只有強大且尊貴的魔神,對修士信奉的三千神佛嗤之以鼻。
所以,在魔界中發(fā)誓,從來都是對著魔神起誓,因此,被稱為魔神誓。
若是違背誓言者,靈魂肉體都將被魔神拘禁在魔窟,受萬魔分食啃咬,百世不得魂消!
對魔來說,這誓言可是比修士發(fā)的心魔誓還要毒上百倍!千倍!萬倍都不止!
血魔打了個顫,整個魔都不好了。
“你你你你——”
他凝結(jié)出的手顫顫巍巍指著李泫抖了三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明白。
“本座堂堂血魔在你這小小人類面前,居然還不及你恐怖半分??。 ?br/>
血魔氣急敗壞,一股血水浪花濺起三尺高,澆在李泫袍角上。
李泫只是淡淡的斂目瞅了一眼,
臟了。
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片刻的遲疑和停留。
“呵!走了就走了!搞得好像本座只有你一個人差使似的!”血魔扯著嗓子呼來喚去,李泫走的更快了。
“忒忒忒忒?。。 ?br/>
血池人性化的吐出幾口血水,仿佛是在朝李泫的方向吐口水。
血魔氣的不輕,想他十二魔將之一的血魔,在人間何時受過這種委屈!??!魔族也沒有!
他委屈死了。
好不容易有機會破除封印,還得被一個黑心的修士逼的發(fā)魔神誓!!
真是,搞得好像他離了李泫就出不去似的!
要不是,要不是他剛蘇醒不久,這犄角旮旯里,等了百年也就等來這么兩個活的,壞的,愿意放他出來搞事的,他才不會這么被動??!
狗屎李泫!
還是那個糟老頭子好忽悠??!
血魔發(fā)了好一陣?yán)悟},搞得血池翻江倒海,血魔洞內(nèi)腥氣四溢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