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成功的躲過了第一次,但是日后還有千千萬萬次的換尿布重任,林奕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從一開始的面有菜色,到后來的面不改色,只用了短短幾天,誰讓在末世摸爬滾打的人接受能力強呢!
寶寶:“呵呵呵呵!”
林謝抱過孩子,但是換尿布還是第一次,一邊擦屁屁還要一邊注意孩子的表情,怕把她弄疼了。
等換好尿布,林奕和林謝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想盡快洗個澡。林奕帶著林謝打水先給小寶寶洗澡,即使天比較熱,林奕還是把水燒溫了給她洗。
浴桶比較深,林奕就拿了淺一些的盆子裝洗澡水,把小孩的身體浸在水中,讓林謝托著孩子的頭部,不要碰到水。
孩子天然就對水有種親和力,大概是因為在母體羊水中生活了九個月左右,那些怕水的小孩大部分都是在洗澡洗頭,或者河邊玩的時候不小心被水淹過嚇到了。
曾經(jīng)有為人父母的朋友跟他抱怨自家孩子洗澡洗頭可費勁了,哭得聲嘶力竭的,林奕特別想吐槽,你特么每次給自家孩子洗頭都是從頭頂往下沖,泡沫沖進眼睛里孩子能不哭嘛!來個一兩回,當然孩子季不想洗頭洗澡了!
林奕拿一塊干凈的布巾,輕輕的給孩子擦洗,小孩舒服的在浴盆里直撲騰。
林山把手伸進浴盆里給小孩潑水,逗得小孩咯咯直笑,雖然水大部分都潑到了林奕和林謝身上……
洗干凈了身上就把小孩抱起來洗頭,潮上水,抹上皂角,然后洗凈,全程注意不要讓孩子的眼睛耳朵進水。
一切結(jié)束,林奕和林謝站起來,身上的衣服全都濕了,浴盆里的水也差不多光了。
林山覷著自家哥哥黑黑的臉色,直往林謝身后躲。
小孩無憂無慮的躺在床上啊啊啊啊叫小哥哥來陪他玩。
“沒有下次!”林奕不是喜歡打孩子的人,冷著臉唬了林山一下就轉(zhuǎn)身去打水洗澡了。
來回打水也費勁的很,可誰讓自己是哥兒呢?不像林謝和林山,最近天氣愈加熱,就直接去河邊洗了,林奕就再不遠處看著防止他們溺水。
洗了個澡睡覺確實要涼快很多,再加上農(nóng)村里樹林多,一入夜溫度還算舒服。
林謝霸占了他的床之后,林奕又去定做了一張高低床,林奕喜歡睡在上鋪,所以把下鋪讓給小寶寶睡。
林奕抱著小女嬰,一邊輕輕拍著,一邊低低的哼著曲調(diào)怪異的搖籃曲:“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
聲音雖低,但是在寂靜的夜里還是聽的很清楚。
林謝:“外面沒月亮!”
林奕:“……”
林奕“月兒暗風兒靜……”
林謝:“外面有風!”
林奕壓低聲音:“……閉嘴”
林奕:“月兒暗風兒吹,樹葉兒遮窗欞……月兒暗風兒吹,樹葉兒遮窗欞……月兒暗風兒吹,樹葉兒遮窗欞……”
林謝:“……咳!”
林奕惱羞成怒:“我靠,我又不是唱給你聽的!”
林謝無辜:“我什么都沒說!”
林奕額頭一跳:“你咳什么!”
林謝:“……傷寒!”
“嗚嗚嗚啊啊啊嗚……”小孩被吵醒了。
“乖,不哭??!睡吧!”林奕趕忙去哄孩子,好不容易睡著的又醒了,林奕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要不我來哄?”林謝見勢不妙,提議道。
“你安靜點快睡覺就行!”
林奕一邊哄著,腦子里一邊琢磨著。
賣了一個多月奶茶,有三十幾兩的積蓄,林謝的人參他也賣了十兩,跟林謝說了,暫時放在自己這里保管。這樣加起來就有四十多兩銀子,大概十兩銀子可以買一畝地,那么現(xiàn)在他就可以買四畝地。但是要開一個農(nóng)莊四畝地是遠遠不夠的,靠賣奶茶賺錢只能是短期,而且一直都顧不上林山,是該想一想重新?lián)Q一份工作能照顧得到林山。
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孩睡著了,林奕輕手輕腳的爬到上鋪,在這里呆了一個月,生物鐘及其精準,天一黑就想睡覺,哄小孩的時候眼皮都在打架了,一到自己的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響,林奕半夢半醒之間沒有在意,直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起:“有人在嗎?快開門,官差來了!”
林奕從床上爬起來下去點油燈開門,林謝林山也被吵醒了,林謝坐在床上神情戒備,林山揉著迷蒙的雙眼,小孩子倒是沒有醒,睡得正熟。
林奕打開門,門外夜色正濃,圍著一群舉著火把的人,有一隊身穿褐色官服配著刀的捕快,帶頭的是捕頭,身材高大,體格魁梧,一身正氣。其余的就是村里的村民,蓬亂的頭發(fā)和嚴實但褶皺的衣服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年過半百頭發(fā)斑白的村長站在村民最前面對著捕頭道:“夏捕頭,這就是我們村的林奕,是個哥兒,您看,就他這樣子,也不可能跟那事有關系!林奕,還不快跟夏捕頭說說,今天晚上回來有沒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情!”
“錢村長,您放心,我今天也只是例行公事調(diào)查一下情況,要真跟這位林奕哥兒無關,也絕對不會冤枉他的,方便進去談嗎?”夏捕頭詢問道。
“可以,夏捕頭,村長請進?!绷洲葘扇艘M屋內(nèi),把好奇的圍觀村民都擋在了屋外。
有事情要問他?林奕心里一個咯噔,他都忘了,現(xiàn)在不是末世,尸體是會引來官府的。
“夏捕頭,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您要問我什么特別的事情?”林奕瞪大眼睛,迷茫的看著夏捕頭。
“夏捕頭目光在整間屋子里掃過,青石地板,兩張掛著窗幔的雙層床,兩個孩子和一個嬰兒,幾個柜子,角落里簾子擋著浴桶,簡陋的灶臺,還有他們現(xiàn)在坐著的小方桌。東西不多但也齊全,房間收拾的干干凈凈。夏捕頭最終的視線定在面前青澀秀氣的哥兒身上,注意著他的表情緩緩問道:“在你回家經(jīng)過的路上發(fā)生了人命案子,所以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在路上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在路上撿到了一個棄嬰,這算奇怪嗎?”林奕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猶豫著指向床上睡著的嬰兒。
“夏捕頭,您看,這林奕確實沒看到,再說他一個哥兒要真遇到了那歹徒,哪里還能回的來?。 卞X村長在一邊幫腔,他也算看著林奕長大的,有事的時候理所當然要護著他。
“你不是一個人去的吧?還有一個孩子是哪個?”夏捕頭在來之前大致了解過,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去的。
“林謝,快過來,捕頭大人問你話呢!”林奕招呼一聲林謝。
林謝爬下了床,站在林奕的旁邊,看著夏捕頭不吭聲。
“你叫林謝是嗎?捕頭叔叔想問你,你今天回家的時候有沒有遇見不認識的奇怪的人?你告訴叔叔,叔叔請你吃好吃的冰糖葫蘆?!毕牟额^蹲下身子,目光柔和的安撫著冷面少年。
林謝側(cè)頭,與林奕看向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將對方眼里一瞬間的波動盡收眼底。
“夏捕頭問你話,你有什么都可以和他說!別怕!”林奕看著林謝,垂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林謝回頭,看著夏捕頭:“沒有!”
林奕手一松。
夏捕頭又例行的問了幾句,跟眾人交代最近出門要小心有什么異常情況即時通報,然后領著手下的捕快直接回衙門了,縣令還等著匯報情況。
夏捕頭來之前就沒報什么希望,十幾個山賊死亡,只留了一個活口身受重傷,還沒看見對方的長相,兇手必定武藝超群,調(diào)查這些無關人員又能有什么線索呢?雖然走走過場,但是該做的問詢還是要做到的。
見圍著的人都散了,林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后背出了一層冷汗。他太大意了,在末世生活久了,都忘了現(xiàn)在是一個有法律的世界,即使殺的是罪大惡極的山賊,也會引起官府的注意和追捕,而想要平靜的生活下去,必須要改變在末世的認知,遵守這個世界的法則。
“你沒事吧?”黑暗中,林謝只看得見模模糊糊的影子靠著門。
“沒事?!绷洲葥u了搖頭,繼而想起對方看不見才低低道。
幸好自己沒看錯人,林謝沒有反水,不然就算自己仗著□□能逃出去,以后也是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一屋子小的也沒好日子過了。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林奕吐了一口氣。
第二天林奕還沒醒就又被村子里一陣嘈雜聲驚醒了,透過窗戶一看天才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