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婦產(chǎn)醫(yī)院坐落于n市新城區(qū)，以醫(yī)術(shù)和貴族服務享譽n市。在程景時的堅持下，顧蘇選定了這家醫(yī)院做人流手術(shù)。

    所有該了解的知識、要注意的事項，顧蘇已經(jīng)都從網(wǎng)上搜索到了，事前也做了無數(shù)的心理建設。

    醫(yī)院的設施很是豪華，來來往往的好多都是孕婦，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成雙成對，無一例外，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消毒水的氣味在鼻翼間揮之不去，顧蘇有點惡心，扶著墻壁干嘔了兩聲。

    一瓶水遞了過來，顧蘇接過來喝了兩口，這才把那股味道稍稍散去了一點。她感激地看著程景時，吶吶地說：“謝謝，真是太麻煩你了?！?br/>
    程景時笑了笑：“你再這么見外，我可真要生氣了?！?br/>
    顧蘇一陣心慌意亂，她不想再惹情債，卻不得不欠了程景時這樣一個人情。

    預約的醫(yī)生姓毛，是個五十來歲的和藹女人，對顧蘇進行了手術(shù)前的一系列檢查，讓她去抽血和做b超。

    b超室里，醫(yī)生的探頭在她的小腹不停地移動著，還很熱心地指著床頭的屏幕向她解釋：“這個小點就是寶寶的胎芽，她現(xiàn)在在你肚子里很正常，看到一閃一閃的了嗎？那是胎心在跳動?！?br/>
    顧蘇凝視著屏幕，隨著醫(yī)生的手指，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她哭了，哭得不能自已。

    醫(yī)生慌了，一疊聲地問她怎么了。

    “孩子……不能要……”她哽咽著回答。

    醫(yī)生愣了一下，長嘆了一聲：“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以后會吃到苦頭的。”

    從b超室出來，顧蘇的眼睛紅腫，等在門口的程景時不由得呆了呆，五味陳雜。

    顧蘇發(fā)來那條短信最后決定要流產(chǎn)時，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欣賞顧蘇，喜歡顧蘇，可對于整個程家來說，讓他們接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已經(jīng)是非常勉強，要是這個女人還帶著孩子，那簡直就是無法忍受，勢必要有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戰(zhàn)。

    最關(guān)鍵的是，如果顧蘇有了孩子，就算他哪天俘獲了顧蘇的心，這個孩子就好像章承煜一樣，會永遠橫亙在他們倆中間。

    流掉，對于他來說，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可是，現(xiàn)在看著眼前這雙紅腫的雙眼，他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兩個人沉默相對良久，程景時才開口：“怎么樣？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再考慮一下？”

    再考慮又有什么用，不如快刀斬亂麻。顧蘇狠心搖了搖頭：“走吧。”

    程景時呆在外面，顧蘇一個人進了診室，毛醫(yī)生接過各種化驗單仔細看了看：“孩子發(fā)育得不錯，你的身體也還行，確定不要了？”

    顧蘇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生怕自己一開口就又要哭出聲來。

    毛醫(yī)生帶她進了旁邊的手術(shù)室，手術(shù)臺旁放著冰冷的器械，隱隱泛著可怕的銀光。

    她機械地躺在了床上，聽著那金屬交錯的聲音。

    簾子被拉上了，有什么東西蓋在了她的小腹上，毛醫(yī)生公式化地說：“你別緊張，現(xiàn)在給你打麻藥，你睡上一覺就結(jié)束了?！?br/>
    顧蘇閉上眼睛，腦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甜甜那張胖嘟嘟的小臉。

    游樂園里聒噪的童聲。

    還有屏幕上那顆黑色的小點。

    ……

    無盡的恐懼襲來，她不住地喘息著，雙手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小腹……

    -

    章承煜一整天的心神不寧，右眼皮跳個不停。

    這兩天公司里異常忙碌，新區(qū)的規(guī)劃意外失敗后，在章承煜的主導下，手下一連熬了近半月的通宵，一共有三套規(guī)劃經(jīng)過了可行性調(diào)研，由主管的副總篩選，最后放在了章承煜的面前。商機稍縱即逝，需要高層盡快做出抉擇。

    而章合集團的日常運營更是馬虎不得，整個集團一共有三個項目上馬，四個項目即將預售，二個項目即將完結(jié)，其余零零總總正常運營的商業(yè)廣場更有二十個之多。

    只是他看著手里的策劃書，腦海里顧蘇的臉龐卻固執(zhí)地浮現(xiàn)，揮之不去。

    陸文城坐在他的對面研究這策劃書：“市已建的商業(yè)廣場的確運營良好，在洛江新城開辟新的商業(yè)航母看起來前景良好；s市是國際化的大都市，對章合集團下一步國際化的布局必將大有裨益；最后這個稍遜了一籌，這個策劃雖然大膽獨特，可我們在本市已經(jīng)有了一個和豐大道，n市原本就不大，其他各種小廣場也層出不窮，再在中心城區(qū)建一個會不會飽和？”

    章承煜沒有出聲。

    陸文城無奈地用筆敲了敲桌面：“大哥，你在想什么？你再不回神，六安都要騎到你頭上來了?！?br/>
    章承煜驟然清醒，手中的筆在策劃書上落下了重重的一道，差點劃破了紙背。

    “這次萬宇拍走學院路二號地塊，肯定有人在背后謀劃，六安的嫌疑最大，最近他們兩家公司的走動也很頻繁，我等著揪程景時的狐貍尾巴來?！标懳某呛苁前脨?。

    許是“六安”兩個刺激了他的神經(jīng)，章承煜終于回過神來，按了按亂跳的眼皮：“這三個方案，我偏好第三個?！?br/>
    陸文城吃了一驚：“你有把握？我怎么覺得風險很大。”

    “這個地塊坐落在三江匯流的永江畔，地形狹長，策劃中建議采用中國古典建筑，非常具有特色，n市需要有這樣一道獨特的風景?！闭鲁徐先嗔巳嗵栄?，冷靜地分析。

    他當初力排眾議，花了重金打造了和豐大道，當時董事會沒有一人看好，卻在最后為章合帶來了巨大的盈利。

    陸文城猶豫不決：“承煜，你真的這樣認為？這種建筑風格曾經(jīng)有人嘗試過，最后都是叫好不叫座，我們是以追求利潤為目的的，和政府行為不同，到時候要是砸了，損失就太大了，而且，在n市的話，六安會不會再背后捅刀子？這個不得不防啊?！?br/>
    章承煜凝神思索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我明白，所有部門都比照前兩個方案運行，策劃方案作為一級機密，同時臨時調(diào)人成立項目部，我要一箭雙雕?！彼聪虼巴猓氐驼Z，“程景時，只要你露出一根狐貍毛，一根就好，我不信蘇蘇還能讓你蒙住眼睛?！?br/>
    兩個人在辦公室里討論好一陣子，陸文城這才拿著策劃走了。

    一件大事安排妥當，可章承煜的眼皮卻跳得越發(fā)厲害了，心里的焦躁也越來越濃，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他在辦公室里焦灼地踱著步子，終于忍耐不住，給顧蘇撥了個電話。

    手機里傳來枯燥的“嘟嘟”聲，無人接聽。

    一連兩個都是如此。

    章承煜坐不住了，思索了片刻，分別給顧蘇住院的病區(qū)和家庭醫(yī)生徐建國打了個電話，徐家是醫(yī)學世家，和章家向來交好，那個約瑟芬醫(yī)生就是徐建國介紹的。

    “你老婆不答應去m國也沒做手術(shù)？”徐建國很是驚訝，“老陳這是在干嘛，不像他的水平啊，他前天就回來了，時間拖得越久，對手指的復原越不利?！?br/>
    “你幫我去打聽一下怎么回事，我去病區(qū)問，護士和醫(yī)生都回答不知道，我懷疑是有人在搗鬼。”章承煜越想越不對勁。

    徐建國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了電話：“老陳的保密功夫太厲害了，幸虧我色誘了他的護士，承煜，你有個心理準備?！?br/>
    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章承煜屏住了呼吸。

    “你老婆懷孕了?！?br/>
    “哐啷”一聲，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我沒有勇氣再和你在一起”

    “放手吧，不然真的太難看?！?br/>
    “太晚了，章承煜。”

    ……

    無數(shù)的聲音在章承煜的腦海中回響，太陽穴一陣劇痛。

    他茫然四顧，忽然明白了顧蘇想要做什么。

    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朝著外面跑去，迎面剛好撞到了徐文城。

    “你怎么了？”徐文城嚇了一大跳，章承煜的臉色簡直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章承煜的聲音顫抖，“文城，馬上派人去找到蘇蘇，不管用多大代價……”

    -

    艾麗婦產(chǎn)醫(yī)院的大廳里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滿含笑容的導醫(yī)，舒適的布藝沙發(fā)，讓人一進門就覺得溫馨舒適。

    門口旋風般刮進來的人群卻一下子把這份溫馨破壞殆盡。

    為首的那個身材挺拔，容貌俊朗，只是臉上的表情猙獰，導醫(yī)硬著頭皮想要迎上去，卻被他撥溜到了一旁。

    “流產(chǎn)室在幾樓？”旁邊有人問。

    導醫(yī)顫抖著指著電梯：“三樓?！?br/>
    “?！钡囊宦暎娞輨偤玫搅艘粯?，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男一女。

    保持著前沖姿勢的章承煜一眼就看到了顧蘇。

    臉色慘白，眼睛紅腫，步履蹣跚。

    仿佛有一聲驚雷在腦中炸響，章承煜的身子晃了晃，一手抓住了陸文城才沒有摔倒。

    “你……你在干什么……”他的雙眼通紅，聲音已經(jīng)嘶啞，“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

    顧蘇看著他，心里忽然泛上一層殘忍的快意。

    “沒了，”她低聲說，“章承煜，我們倆……徹底了結(jié)了?！?br/>
    章承煜渾身一震，踉蹌著上前了一步，雙手抓在她的肩膀上，嘶聲叫道：“顧蘇，你為什么這么狠！你恨我，你就朝我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為什么……為什么要殺了她……為什么……”

    有什么東西仿佛不堪重負，從眼角掉落下來。

    章承煜恍然未覺，指骨用力，仿佛要嵌入顧蘇的肩膀。

    “松手！”旁邊有人叫道，“章承煜，你松手，她要暈倒了！”

    “承煜你冷靜一點，”陸文城也叫了起來，“有話好好說?！?br/>
    章承煜一點點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顧蘇旁邊的那個人，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來：“程景時，你好！”

    話音未落，他揮起一拳朝著那張臉掄了過去，程景時猝不及防，一偏頭，拳頭正中眼角，帶來一陣痛意。

    緊接著，一記勾拳由下而上，程景時敏捷地一閃身，架住了這一拳，反手回敬了一拳。

    “住手！章承煜你住手！”顧蘇惶急地叫了起來，四周都是章家的人，程景時說不定會被打個半死。

    章承煜充耳不聞，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數(shù)聲驚叫傳來，章承煜側(cè)身一看，顧蘇搖晃著軟倒的身影映入眼簾，他本能地松開了手，后背挨了程景時重重的一拳。

    心悸的感覺襲來，他朝著顧蘇撲了過去，在她落地前抱住了她的身體：“醫(yī)生，快叫醫(yī)生！”

    艾麗婦產(chǎn)醫(yī)院坐落于n市新城區(qū)，以醫(yī)術(shù)和貴族服務享譽n市。在程景時的堅持下，顧蘇選定了這家醫(yī)院做人流手術(shù)。

    所有該了解的知識、要注意的事項，顧蘇已經(jīng)都從網(wǎng)上搜索到了，事前也做了無數(shù)的心理建設。

    醫(yī)院的設施很是豪華，來來往往的好多都是孕婦，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成雙成對，無一例外，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消毒水的氣味在鼻翼間揮之不去，顧蘇有點惡心，扶著墻壁干嘔了兩聲。

    一瓶水遞了過來，顧蘇接過來喝了兩口，這才把那股味道稍稍散去了一點。她感激地看著程景時，吶吶地說：“謝謝，真是太麻煩你了?！?br/>
    程景時笑了笑：“你再這么見外，我可真要生氣了?！?br/>
    顧蘇一陣心慌意亂，她不想再惹情債，卻不得不欠了程景時這樣一個人情。

    預約的醫(yī)生姓毛，是個五十來歲的和藹女人，對顧蘇進行了手術(shù)前的一系列檢查，讓她去抽血和做b超。

    b超室里，醫(yī)生的探頭在她的小腹不停地移動著，還很熱心地指著床頭的屏幕向她解釋：“這個小點就是寶寶的胎芽，她現(xiàn)在在你肚子里很正常，看到一閃一閃的了嗎？那是胎心在跳動?！?br/>
    顧蘇凝視著屏幕，隨著醫(yī)生的手指，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她哭了，哭得不能自已。

    醫(yī)生慌了，一疊聲地問她怎么了。

    “孩子……不能要……”她哽咽著回答。

    醫(yī)生愣了一下，長嘆了一聲：“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以后會吃到苦頭的?！?br/>
    從b超室出來，顧蘇的眼睛紅腫，等在門口的程景時不由得呆了呆，五味陳雜。

    顧蘇發(fā)來那條短信最后決定要流產(chǎn)時，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欣賞顧蘇，喜歡顧蘇，可對于整個程家來說，讓他們接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已經(jīng)是非常勉強，要是這個女人還帶著孩子，那簡直就是無法忍受，勢必要有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戰(zhàn)。

    最關(guān)鍵的是，如果顧蘇有了孩子，就算他哪天俘獲了顧蘇的心，這個孩子就好像章承煜一樣，會永遠橫亙在他們倆中間。

    流掉，對于他來說，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可是，現(xiàn)在看著眼前這雙紅腫的雙眼，他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兩個人沉默相對良久，程景時才開口：“怎么樣？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再考慮一下？”

    再考慮又有什么用，不如快刀斬亂麻。顧蘇狠心搖了搖頭：“走吧?！?br/>
    程景時呆在外面，顧蘇一個人進了診室，毛醫(yī)生接過各種化驗單仔細看了看：“孩子發(fā)育得不錯，你的身體也還行，確定不要了？”

    顧蘇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生怕自己一開口就又要哭出聲來。

    毛醫(yī)生帶她進了旁邊的手術(shù)室，手術(shù)臺旁放著冰冷的器械，隱隱泛著可怕的銀光。

    她機械地躺在了床上，聽著那金屬交錯的聲音。

    簾子被拉上了，有什么東西蓋在了她的小腹上，毛醫(yī)生公式化地說：“你別緊張，現(xiàn)在給你打麻藥，你睡上一覺就結(jié)束了?！?br/>
    顧蘇閉上眼睛，腦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甜甜那張胖嘟嘟的小臉。

    游樂園里聒噪的童聲。

    還有屏幕上那顆黑色的小點。

    ……

    無盡的恐懼襲來，她不住地喘息著，雙手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小腹……

    -

    章承煜一整天的心神不寧，右眼皮跳個不停。

    這兩天公司里異常忙碌，新區(qū)的規(guī)劃意外失敗后，在章承煜的主導下，手下一連熬了近半月的通宵，一共有三套規(guī)劃經(jīng)過了可行性調(diào)研，由主管的副總篩選，最后放在了章承煜的面前。商機稍縱即逝，需要高層盡快做出抉擇。

    而章合集團的日常運營更是馬虎不得，整個集團一共有三個項目上馬，四個項目即將預售，二個項目即將完結(jié)，其余零零總總正常運營的商業(yè)廣場更有二十個之多。

    只是他看著手里的策劃書，腦海里顧蘇的臉龐卻固執(zhí)地浮現(xiàn)，揮之不去。

    陸文城坐在他的對面研究這策劃書：“市已建的商業(yè)廣場的確運營良好，在洛江新城開辟新的商業(yè)航母看起來前景良好；s市是國際化的大都市，對章合集團下一步國際化的布局必將大有裨益；最后這個稍遜了一籌，這個策劃雖然大膽獨特，可我們在本市已經(jīng)有了一個和豐大道，n市原本就不大，其他各種小廣場也層出不窮，再在中心城區(qū)建一個會不會飽和？”

    章承煜沒有出聲。

    陸文城無奈地用筆敲了敲桌面：“大哥，你在想什么？你再不回神，六安都要騎到你頭上來了?！?br/>
    章承煜驟然清醒，手中的筆在策劃書上落下了重重的一道，差點劃破了紙背。

    “這次萬宇拍走學院路二號地塊，肯定有人在背后謀劃，六安的嫌疑最大，最近他們兩家公司的走動也很頻繁，我等著揪程景時的狐貍尾巴來。”陸文城很是懊惱。

    許是“六安”兩個刺激了他的神經(jīng)，章承煜終于回過神來，按了按亂跳的眼皮：“這三個方案，我偏好第三個?！?br/>
    陸文城吃了一驚：“你有把握？我怎么覺得風險很大?！?br/>
    “這個地塊坐落在三江匯流的永江畔，地形狹長，策劃中建議采用中國古典建筑，非常具有特色，n市需要有這樣一道獨特的風景?！闭鲁徐先嗔巳嗵栄?，冷靜地分析。

    他當初力排眾議，花了重金打造了和豐大道，當時董事會沒有一人看好，卻在最后為章合帶來了巨大的盈利。

    陸文城猶豫不決：“承煜，你真的這樣認為？這種建筑風格曾經(jīng)有人嘗試過，最后都是叫好不叫座，我們是以追求利潤為目的的，和政府行為不同，到時候要是砸了，損失就太大了，而且，在n市的話，六安會不會再背后捅刀子？這個不得不防啊?！?br/>
    章承煜凝神思索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我明白，所有部門都比照前兩個方案運行，策劃方案作為一級機密，同時臨時調(diào)人成立項目部，我要一箭雙雕?！彼聪虼巴?，喃喃地低語，“程景時，只要你露出一根狐貍毛，一根就好，我不信蘇蘇還能讓你蒙住眼睛?！?br/>
    兩個人在辦公室里討論好一陣子，陸文城這才拿著策劃走了。

    一件大事安排妥當，可章承煜的眼皮卻跳得越發(fā)厲害了，心里的焦躁也越來越濃，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他在辦公室里焦灼地踱著步子，終于忍耐不住，給顧蘇撥了個電話。

    手機里傳來枯燥的“嘟嘟”聲，無人接聽。

    一連兩個都是如此。

    章承煜坐不住了，思索了片刻，分別給顧蘇住院的病區(qū)和家庭醫(yī)生徐建國打了個電話，徐家是醫(yī)學世家，和章家向來交好，那個約瑟芬醫(yī)生就是徐建國介紹的。

    “你老婆不答應去m國也沒做手術(shù)？”徐建國很是驚訝，“老陳這是在干嘛，不像他的水平啊，他前天就回來了，時間拖得越久，對手指的復原越不利?！?br/>
    “你幫我去打聽一下怎么回事，我去病區(qū)問，護士和醫(yī)生都回答不知道，我懷疑是有人在搗鬼?！闭鲁徐显较朐讲粚拧?br/>
    徐建國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了電話：“老陳的保密功夫太厲害了，幸虧我色誘了他的護士，承煜，你有個心理準備?！?br/>
    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章承煜屏住了呼吸。

    “你老婆懷孕了?！?br/>
    “哐啷”一聲，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我沒有勇氣再和你在一起”

    “放手吧，不然真的太難看?！?br/>
    “太晚了，章承煜。”

    ……

    無數(shù)的聲音在章承煜的腦海中回響，太陽穴一陣劇痛。

    他茫然四顧，忽然明白了顧蘇想要做什么。

    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朝著外面跑去，迎面剛好撞到了徐文城。

    “你怎么了？”徐文城嚇了一大跳，章承煜的臉色簡直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章承煜的聲音顫抖，“文城，馬上派人去找到蘇蘇，不管用多大代價……”

    -

    艾麗婦產(chǎn)醫(yī)院的大廳里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滿含笑容的導醫(yī)，舒適的布藝沙發(fā)，讓人一進門就覺得溫馨舒適。

    門口旋風般刮進來的人群卻一下子把這份溫馨破壞殆盡。

    為首的那個身材挺拔，容貌俊朗，只是臉上的表情猙獰，導醫(yī)硬著頭皮想要迎上去，卻被他撥溜到了一旁。

    “流產(chǎn)室在幾樓？”旁邊有人問。

    導醫(yī)顫抖著指著電梯：“三樓?！?br/>
    “?！钡囊宦?，電梯剛好到了一樓，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男一女。

    保持著前沖姿勢的章承煜一眼就看到了顧蘇。

    臉色慘白，眼睛紅腫，步履蹣跚。

    仿佛有一聲驚雷在腦中炸響，章承煜的身子晃了晃，一手抓住了陸文城才沒有摔倒。

    “你……你在干什么……”他的雙眼通紅，聲音已經(jīng)嘶啞，“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

    顧蘇看著他，心里忽然泛上一層殘忍的快意。

    “沒了，”她低聲說，“章承煜，我們倆……徹底了結(jié)了。”

    章承煜渾身一震，踉蹌著上前了一步，雙手抓在她的肩膀上，嘶聲叫道：“顧蘇，你為什么這么狠！你恨我，你就朝我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為什么……為什么要殺了她……為什么……”

    有什么東西仿佛不堪重負，從眼角掉落下來。

    章承煜恍然未覺，指骨用力，仿佛要嵌入顧蘇的肩膀。

    “松手！”旁邊有人叫道，“章承煜，你松手，她要暈倒了！”

    “承煜你冷靜一點，”陸文城也叫了起來，“有話好好說。”

    章承煜一點點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顧蘇旁邊的那個人，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來：“程景時，你好！”

    話音未落，他揮起一拳朝著那張臉掄了過去，程景時猝不及防，一偏頭，拳頭正中眼角，帶來一陣痛意。

    緊接著，一記勾拳由下而上，程景時敏捷地一閃身，架住了這一拳，反手回敬了一拳。

    “住手！章承煜你住手！”顧蘇惶急地叫了起來，四周都是章家的人，程景時說不定會被打個半死。

    章承煜充耳不聞，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數(shù)聲驚叫傳來，章承煜側(cè)身一看，顧蘇搖晃著軟倒的身影映入眼簾，他本能地松開了手，后背挨了程景時重重的一拳。

    心悸的感覺襲來，他朝著顧蘇撲了過去，在她落地前抱住了她的身體：“醫(yī)生，快叫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