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和宮里的人比起來,自己還是太天真!
端木珮蓉只略作思索,便向外問道:“劉太醫(yī)呢?不是讓你們去請了嗎,為何還沒到!”
聽到‘太醫(yī)’兩個字,凌瀟瀟當即一僵,“要把脈?”
蕭艷傾好似一早看出端倪,聞言跟著變了臉色,“既然太醫(yī)沒到,不如算了吧,我看尊兒也……”
“什么叫算了?!”端木珮蓉語色一厲,威嚴道:“尊丫頭有孕在身,掉進冰湖更是九死一生,不召來看顧一番,如何讓皇上和太后心安?!”
我看是不召太醫(yī)來證實一下,你會寢食難安吧。
凌瀟瀟忍不住腹誹。
皇后娘娘凌厲眼神里分明寫的是:小樣兒,看你這次要怎么混過去。
殿外,太監(jiān)火速通報:“劉太醫(yī)到!”
……
宮婢放下床帷的第一層,搬來四面屏風用作遮擋,除了端木珮蓉和蕭艷傾之外,其他人都退到屏風后稍等消息。
凌瀟瀟靠坐在床頭,滿頭青絲無力垂散在單薄的雙肩兩側,平添病容。
她向外的那只手伸出帷帳,纖細的手腕置于絨面的方枕上,以便姍姍來遲的劉太醫(yī)對她施以診斷。
若說宮婢為她換衣裳時,她還得意自己肚子上的小贅肉正好做了‘臨時演員’,助她瞞天過海。
那么這時,她的心情只有——等死的煎熬。
隔著山水色的帷帳,偷瞄大夫。
劉太醫(yī)的年紀相當大了,頭發(fā)胡子花白,臉上的皺紋層層疊疊,看起來至少有六十歲。
凌瀟瀟心顫。
越老的大夫醫(yī)術越高明!
再望他形容瘦而有神,細長的雙眼好像要隨時瞇起才能視物,灰色的眼珠子卻能湛出狡黠的精光!
凌瀟瀟肝兒顫。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按在手腕上的手指輕抬起,劉太醫(yī)也望住了她!
那一刻,她承認自己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只見劉太醫(yī)緩緩起身,轉向皇后和皇貴妃,雙手抱拳,垂腰稟道:“云王妃脈象平穩(wěn)而有力,毫無受驚后的虛浮癥狀,母子均安?!?br/>
“母子均安?”端木珮蓉一臉詫異,話音都不覺拔高了幾分,“你可有仔細斷過了?”
“微臣確是斷得仔細,若皇后娘娘對微臣有所懷疑,大可召喚別的太醫(yī)為云王妃再斷一次。”
劉太醫(yī)慢吞吞的答,顯然是個不看皇后臉色辦事的老頑固。
端木珮蓉明顯不想就這么算了,上前了半步和他據(jù)理力爭,“常人落入冰湖都會被凍傷,何況尊丫頭還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劉太醫(yī)眼皮不掀,“那一定是天佑王妃。”
沒錯,劉太醫(yī)您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凌瀟瀟感激的看著他的背影。
蕭艷傾找準機會上前道:“既然母子平安,那就……”
“不行!”端木珮蓉不依不饒,“事關皇家子嗣安危,謹慎起見,還是再召兩位太醫(yī)來一同診斷的好。”
還沒完吶!
凌瀟瀟心累,皇后娘娘,別那么執(zhí)著好么?
端木珮蓉面目堅決,身為一國之母,今天偏要任性一回!
蕭艷傾無計可施,只得干著急的看著兒媳:皇后這個人吶,從來執(zhí)著!
就在這時——
“依本王看,沒有這個必要了吧?!睆娜莸穆曇糇员娙松砗箜懫?,云王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