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湖一般,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在一屋子面無表情或憤怒或緊張的人群中,安然的這一笑臉格外顯眼。
只是這笑容看著讓人無端覺得悲傷。
眾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少爺,在他們看來,小少爺還是太小了,過早的讓他接觸這些,他們擔(dān)心他會接受不了。
這短短兩天左右,發(fā)生了太多,就連他們也不是全部能消化的了。
就連安池御也沉思般的看著他,他甚至可以看出對方眼中透著一絲擔(dān)心。
安然卻不如他們想象的那樣,有些事既然想通他就就不會再次給自己徒增煩惱。
他覺得他對那些村民的做法一點也不感覺意外,有些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若是安池御變成了喪尸,他肯定自己能做出相同的決定。
也許當(dāng)他手拿利刃,第一次看到鮮血涌動的時候他會緊張,但是愛人滿足的臉卻可以促使他第二次握緊手中的‘兇器’,直到麻木,直到理所當(dāng)然。
“安然?”
安池御的呼吸在耳畔纏繞,“怎么了?”
安然側(cè)過頭,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
屋子中的人本來都在擔(dān)心小少爺,可不知道先生湊到小少爺身邊說了什么,他們只看到小少爺唇瓣煽動,說了一句話,然后先生的氣場就變了。
眼神中也透露出驚訝。要知道先生的情緒很少外露,到底小少爺說了什么?
當(dāng)然最后也沒人知道到底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而那對父子,也已經(jīng)回去了。
“就這樣讓他走了?”
“不讓他走你打算給他養(yǎng)老嗎?”安南一巴掌呼到安九后腦勺,轉(zhuǎn)身回了客廳,安九向父子兩人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關(guān)上門。
“先生,這個村子的人已經(jīng)..”后面的話安北沒說出口,他其實想說的是,這些人都瘋了。
,是整個村子。
安唯風(fēng)又手腕轉(zhuǎn)著一把軍刀,一圈又一圈,刀背就想被他的手腕吸住一般,而鋒利的刀鋒卻一丁點都沒碰到皮膚,“村子的人現(xiàn)在對于殺活人喂養(yǎng)喪尸已經(jīng)不覺得是錯事,現(xiàn)在尸化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他們還能做出什么?”
他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善于分析人心里的安七上個月出了事故,他們還沒來得及找到替補,末世就來了,新人不能信,所以位置空了下來。
安家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崗位,不可能會像某些劇情一樣,以為混他們這一行的就要什么都會,術(shù)業(yè)有專攻,他們只需要負(fù)責(zé)聽老大的,在自己專業(yè)領(lǐng)域掌控好就可以。
“總不會再放火燒我們,外面的雨可不允許?!卑簿胖S刺的看了看窗外。
雨水串成珠簾從房檐灑落,比起之前已經(jīng)小多了,此時正是雨水充沛的季節(jié),天氣悶熱了那么久,此時仿佛被解開了束縛,痛痛快快的灑落的兩天。
這些雨水沖刷著這個村子的一切,卻無論如何也沖刷不掉那些殘留在這個地方角角落落的罪惡,仗著末世就滋生出來的小苗很快躥漲成參天大樹,只能證明罪惡的種子早已在陰暗的地方深埋,只需要一點陽光一滴水分足以讓它變得不可控制。
他們不關(guān)心那群村民會怎么樣,他們只是對自己的安全問題做好防備,至于那群已經(jīng)瘋了的人,他們只聽先生的。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不到,回去休息,不用守夜,明早我們出發(fā)?!?br/>
安池御直說了這一句話,說完就帶著安然回了房間,眾人面面相覷,按照之前的分配幾人一間。
安九走了又回來,手上抱了一團被子,客廳有幾張寬板椅子,幾張一拼搭,整個熱躺上去,被子搭在腿上,手枕在胳膊下,眼睛一閉,像是就要入睡。
“安九你往那邊點兒?!?br/>
”安九?”
“小九?”
安九無奈掙來眼睛,“回去睡?!?br/>
安六也抱著被子,一把扔在了安九臉上,把放置在角落的凳子拖過來幾把,和安九的拼接在一起,毫不客氣的躺了上去,凳子抗議般的發(fā)出“吱嘎”的聲音。
“你老實點,那凳子禁不住你折騰?!卑簿排牧伺纳磉叺娜馇颉?br/>
安六不聽,反而一直往安九身邊蹭,要不是安九這邊是椅子背他想現(xiàn)在自己一定是臉部親吻大地。
安九無奈,起身拍拍他的屁股,里面去,安六刺溜的劃到了里面,等安九再次躺下,手腳扔在他身上,很快入睡,而安九。
聽著耳畔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感嘆,“也就你能睡的著?!辈⒃趦?nèi)心緊跟了一句,還睡的這么想,不到半個小時已經(jīng)能躺口水了,安九本來眼不見心不煩,學(xué)著安六之前翻來覆去,還是找了毛巾給這小子擦了嘴,順便抹了抹淋濕的凳子。
距離天亮的這兩個小時,除了安六睡的香甜,其余人又沒有睡著,接二連三的事件讓他們又一次正視了這個末世,很危險,很偏執(zhí),又夾雜著無奈。
第二天一早,每人的臉上都默契般的掛上了熊貓眼,眾人早早起來收拾東西,快速的吃了早飯,一行人向山下走去。
路邊的村民都用著一種復(fù)雜的一樣的目光看著他們,安九裸露現(xiàn)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小九你冷啊?!?br/>
安九把安六那一頭軟毛揉亂,“毛骨悚然啊?!?br/>
大家都知道他講的什么,之前來這里的時候,曾以為這是一片世外桃源,可現(xiàn)在卻只覺得這個地方處處充斥著血腥。
上了車,安九拿起對講機猶豫了一會兒后說道:“先生我們就這么走了嗎?”
不只安九有這個想法,他們都想問,真的就這樣走了?
之后呢?這群村民會做什么?距離他們不遠(yuǎn)處的房子里還關(guān)著幾個受傷的人,現(xiàn)在也早就尸化了。
在他們走后這些村民的家人是不是也會把目標(biāo)對向下一個幸存者?
“大哥?”
安然也等著他的決定,怎么做他都聽大哥的。
“走吧?!?br/>
率先啟動車輛,黃泥在輪胎的漩渦中打著圈,濺到道路兩邊,混雜著稀泥又被下一輛車壓過。
下過雨的空氣不單帶走了悶熱的空氣,也帶走了,一直彌漫在鼻尖的腐爛臭味,當(dāng)然自從出了城他們就沒怎么聞到那股尸臭,但是心理上卻一直徘徊著的是怎么也揮不掉的惡臭。
連續(xù)兩天的大雨讓道路泥濘不堪,車啟動起來還會有泥水濺到車內(nèi),安然準(zhǔn)備搖上車窗,就在這時...
“啊啊啊??!”
“救命!”
響徹天空的喊叫聲,驚起林中一片飛鳥。
“這聲音不只一個人,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