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郎,你幾時才會醒來呀”輕扶著凌滬生的臉頰道。
轉眼以過去半月之久,卻也不見絲毫轉醒之兆,每日里幫著老婦一家,打掃打掃,或是跟著老婦的兒子上山,采些藥草順帶的用點法術幫著他打些獵物
“若是凌郎醒來,與他在這山中終老,也是不錯呢”斂霓裳心中想到手上確實沒停,照例為凌滬生輸入法力,刺激他的虛府,他身體內法力越來越少,今日里查看卻發(fā)現(xiàn)他只有三難之修了,這還是每日里幫他穩(wěn)固的成效。
事剛過半月,實不敢貿然露面,只是如此下去,凌滬生又能撐得多久,只能冒險一搏,先回中元洲,回天一學院若是還不能成,那就只能去寧家求醫(yī)了。
外界并沒有她想象滿城風雨之感,甚至沒有一絲消息流傳,話人族血脈有一特點,同一世家之中,血脈越近有心探視的話,定能生出感應,一門之中有人當面子,必有人當里子,此番出來尋人的是凌滬生的二叔,凌涉川的親弟弟凌瀝琛,二人之間血脈本就相近,再加上耗費精血的夢引之術,卻也只能堪堪有個方位,凌滬生修為不穩(wěn)逐漸下滑影響血脈,著實難為凌瀝琛,這一找就是半月啊。
“這位姑娘,老朽好言相勸,你莫要白白丟了性命才是?!痹瓉?,斂霓裳帶著凌滬生以到一跨洲陣處,只是她這二難修為法力根本不夠兩人傳送所耗,一老者好言相勸于她。深知老者所言句句屬實,只得轉回另做他算
“昨夜夢引之術竟是一絲的精血也沒消耗,那明離得很近,可為何還是不見蹤影”凌瀝琛正四下探尋恰好碰上此勸言一幕,看此妖族姑娘雖穿著普通,言談舉止卻明顯是受過人族禮法之教,雖不認得心下卻多了個心眼,悄悄跟在她的身后
“這位先生跟我了一路,若是同路又何必這般偷偷摸摸”話音未落一道凌冽的掌風便是襲往身后的大樹之上,斂霓裳雖天資欠佳聽覺嗅覺卻是一族天賦,試探出手看著唬人卻并無多少威力
看到掌風襲來也是顧不上了,不曾拔劍隨手一揮竟也是一道劍芒,撕裂了掌風向這女子飄去
“此女怎如此不濟,我三成法力不到,她再怎么也是二難之修不該如此啊”看著暈過去的妖族姑娘,無奈嘆氣,異變突生在他準備探究此人傷勢之時,此女猛然睜開雙眼,化做猞猁向其撲來
“姑娘且慢,在下并無惡意”極速倒飛而出道,斂霓裳一擊未果只得作罷,看此人并無殺氣也是停手
“我是凌家之人,來此探尋家中輩,看姑娘也是山貓一族不知。。?!?br/>
聽到此處斂霓裳急忙道“你是凌家的?太好了,凌郎已昏迷多日,你趕緊隨我來”
隨斂霓裳來到一個旅館,看到昏迷不醒的凌滬生也是一陣揪心,探查之下卻也是搖頭嘆氣,莫他只有五難修為,就算是劫修之頂也救不得他,只是此地簡陋一切只得先回家族再談,以凌家勢力走官方的越洲陣還是不成問題的
至于為何外界毫無當天消息流出,一是斂家并未追究二是沒必要追捕二人,和尚跑了你廟能跑了?都是要頭要臉的世家,此事牽扯到三個家族卻是遲早也解決的,但問題上升到世家之間,那肯定要有個商討解決之法,否則即便是抓住她倆打殺了又如何?除了增大三個世家之間的仇恨不見得有任何益處,甚至于此時若是回斂家求救,不見得斂家會袖手旁觀
回到凌家,凌母立時哭成淚人,幾天幾夜在凌滬生身邊照顧,眼淚也沒斷過,最后去寧家求醫(yī),也是寧家出面主持此事,商討過程并無人知曉,而斂凌兩家在不同時間各自發(fā)出一則消息,凌滬生斂霓裳被逐出家族
寧家太上長老都出手了,耗費靈藥無數(shù),最終也僅僅是在凌滬生修為退到悟法一層時止住,不要飛升,就是再入六難的境界卻也是妄想了。神人之資已然成為往事,再不可尋
凌滬生斂霓裳最終在天一學院樂院安下,后斂霓裳孕有一子,臨盆之時難產,原是凌滬生當日那護法道音不分敵我的攻擊傷了斂霓裳的根基,最后還是斂霓裳耗盡所有修為以內丹冰封了剛出世的嬰孩,這才勉強留住一條性命,此事卻是斂霓裳的催命符最終不治身亡,若是舍了此子性命,慢慢修養(yǎng)還有轉好的希望,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彌留之際“凌郎,你還記得那年冬天嗎我倆初識”斂霓裳虛弱的出此話,一陣咳嗽
“怎能不記得”凌滬生眼眶一紅
“來。。。來還要??瓤龋兄x邊不負那廝,若不是他我倆始終也不會有所交集。”
“你且不要了,我去拿藥”
“凌郎別去了,聽我完,看來我是見不到孩兒長大了,就給他取名笙兒好不好”
“好,好都依你”凌滬生聲音一陣輕顫,鼓瑟鼓琴,笙磬同音。這是希望孩兒以后與人關系和睦,安穩(wěn)一生
“凌郎,凌郎還有一事,那、那。。?!辈恢獢磕奚淹蝗幌肫鹆耸裁矗故堑纱罅穗p眼要坐起,凌滬生趕緊去扶,不待扶起斂霓裳身體突然后仰,氣力已盡,就此故去。
癡癡的望著離去的發(fā)妻,兩行清淚悄然落下,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傷心處。
邊不負聽到此處,舉起手中葉杯無聲祭奠那無碑之墳,被逐出家族,入不得宗祠,如今卻是連碑都立不得,至此竟連那風似乎都悲涼了起來
“凌笙并未與你同來祭奠,你沒告訴他?”
“還是不的好,你也不準多言”
酒也喝完了,望著昔日天驕好友如今悲戚的身影,嘆了氣轉身離去
“元會之上碰到寧賢那廝,幫我?guī)€好”身后傳來一聲
“我曉得了”邊不負不敢再久留,深知自己性子沖動,又喝了酒再呆下去恐怕。。。
現(xiàn)在安安穩(wěn)穩(wěn)對他或許更重要吧
化作一縷青煙往帝都飄去,“邊便過些年的不得也要來天一學院修習,確是忘了告知凌滬生讓他到時候照顧一二,可是眼下這情景,此話卻是不出了,也罷過幾日修書一封給他便好,下次再來多給他帶些酒,或許對他更有用吧”
一路慢慢悠悠,也不著急趕路,興許是收了凌滬生凄涼之意的沾染
忘魂牽,夢幾許,昨日不讓今優(yōu)覓。許你安寧,慰我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