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子天沒有再繼續(xù)要求加入‘80鬼’社區(qū),他知道周凱不會害他,他也知道終有一天事情會水落石出。
接下來的兩天里,日子過得似乎很平和,有關學校鬧鬼的傳聞也慢慢地淡了下來,只是在學校里郎子天再也沒能見到陳劍楠,他想,也許他是被嚇跑了。
除此之外,浪子天還有一件事很納悶,那就是為什么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天了,他還是沒有遇到任何的怪事,也沒有看見任何不干凈的東西,如果按照三清大師的說法,第二劫應該已經(jīng)到來了,可在他身上卻沒有任何的預兆。
此時的郎子天突然很想讓第二劫趕快到來,不過這倒不是因為他想早些變成鬼的一員,而是他很想能盡快度過這段難熬的時間,畢竟這種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他是過夠了。
又過了些日子,浪子天依舊沒有遇到任何的怪事,這讓他隱隱之中感到有些不尋常,或許這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郎子天不禁在心中暗暗地問著自己。
于是他找到了周凱,很無奈地問他怎么一切都這樣平靜,平靜地有些駭人,周凱只是淡淡一笑,說:“該來的終究會來,不用著急的。”
郎子天聽了心里一陣驚懼,他感覺周凱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不過他沒有去追問他,而是對他說:“我明天要去三界寺見一下三清大師,問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不料周凱聽見郎子天要去見三清大師之后顯得格外不安,嘴里一直在囁嚅著,不過他究竟說了些什么,郎子天一句也沒有聽清。
第二天,郎子天早早起了床,不過這時他發(fā)現(xiàn)周凱卻先他一步離開了宿舍,不知為什么,他突然感覺不幸的事就要降臨了。
難道所有的事情都和‘80鬼’社區(qū)有關嗎?郎子天心里突然想到了周凱之前那緊張的神色,或許加入了‘80鬼’社區(qū),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吧。
帶著滿心的疑惑和對真相的渴望,郎子天打開了電腦,可就當他準備注冊成為‘80鬼’成員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手從背后抓了過來,然后他便感到失去了重心,身體重重向后面飛去。
郎子天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起初他以為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作怪,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站在他身前的居然是周凱,他正雙目圓睜地瞪著自己,臉色青綠,有憤怒,也有恐怖的神情。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加入嗎,為什么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周凱對著郎子天一陣歇斯底里。
“那你就告訴我為什么?告訴我所有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郎子天也像發(fā)了瘋一般沖著周凱吼了起來,“知道嗎,我已經(jīng)快受不了這種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了?!?br/>
郎子天說完抱著頭坐在地上不再說話,這時周凱緩緩走到了他的身旁:
“兄弟,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所有的真相的?!?br/>
“總有一天是要等到什么時候?”郎子天抬起頭看著周凱。
“也許今天,也許明天,也許很久很久以后?!?br/>
郎子天又低下頭,此時的他竟有些抽泣,周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無論如何都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加入‘80鬼’社區(qū),甚至有陌生人邀請你加入的時候,你也一定不要答應?!?br/>
“為什么?”
“現(xiàn)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郎子天看著周凱說不出一句話來,也許他是被自己的兄弟感動了,也許他是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這時周凱又說:“我今天要回家去,家里出了點事,記住,一定不要加入那個社區(qū),也不要口頭答應別人加入?!?br/>
郎子天點了點頭,然后周凱便離開了宿舍。
周凱走后,郎子天一個人發(fā)了很久的呆,然后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徑直向三界寺走去。
見到三清大師,郎子天發(fā)現(xiàn)他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心里一陣奇怪:“大師,我的第二劫怎么還沒有到來?”
“呵呵,施主,恭喜你,你得第二劫已經(jīng)順利度過了?”
“度過了?”郎子天滿臉疑惑,“那我怎么沒遇到什么驚險的事情?”
“第二劫實際上是你的福星幫你度過的?!?br/>
“周凱?”郎子天脫口而出。
“沒錯,正是他幫你度過的?!?br/>
郎子天若有所思,片刻過后他又問三清大師:“可我覺得他怪怪的,大師能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漏,若施主真想知道,可去你朋友的家鄉(xiāng)看上一看?!?br/>
“他的家鄉(xiāng)?”郎子天猛然記起周凱今天已經(jīng)回家了,心里更是覺得蹊蹺。這時三清大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施主,你的第三劫會在幾天后到來,從明天起,你每天午時十二點都給自己拍一張照片,然后沖印出來,如果發(fā)現(xiàn)照片中自己的身體某一部分變得透明了,就立即來找貧僧?!?br/>
“拍照?身體透明?”郎子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隱約中他好像又看見了那些輕飄在空中的透明身體,心里一陣發(fā)冷。
“被鬼纏身的人生命跡象會變得越來越弱,當你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某一部分開始變得透明的時候,也就是危險真正來臨的時候了。”
郎子天聽得頭皮一陣發(fā)麻,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活人的身體也會變得透明,不過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
謝過三清大師之后,郎子天慢慢向山下走去,他已經(jīng)決定要去周凱的家鄉(xiāng)看個究竟了,他實在太想知道在周凱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了,帶著滿懷的好奇,郎子天直接去買了第二天去往周凱家鄉(xiāng)的火車票。
帶著火車票郎子天回到了學校,當見到李氏姐妹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些天的驚懼,早已讓他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剛剛在一起的戀人。
李氏姐妹見到郎子天后一個勁地在那里笑,郎子天被笑得莫名其妙,于是問她們在笑什么,然后李雪便塞給了郎子天一張報紙。
這張報紙正是陳劍楠所在的那家報社的報紙,再一看陳劍楠專欄所在的位置,郎子天不禁也笑了起來。
在這一期的專欄文章里,陳劍楠沒有再寫什么批判80代的文章,取而代之的是一封道歉信,信上只有這么簡單的兩句話:
“我很為自己以前寫的那些批判80代的文章而感到羞愧,在此,我鄭重向那些80代的朋友們道歉,無論他們是健在的,還是已經(jīng)離去的。”
“他一定是被嚇怕了哈哈。”李靜一個勁地在那里樂,“看來我們還得感謝我們80代的鬼啊。”
郎子天望了李靜一眼沒有說話,他記得三清大師說過,是鬼就有善惡之分,所以他不會去輕易表示對鬼的感謝。
李雪此時似乎發(fā)現(xiàn)了郎子天的異常,再一看他手中握著火車票,便問他:“子天,你手里的是什么東西???”
郎子天被這一問才發(fā)現(xiàn)車票還在他手里握著,拿起一看,然后對李雪說:“明天的火車票,我要去周凱家一趟?!?br/>
“周凱家?”李氏姐妹同時長大了嘴巴。
“恩,周凱家。”郎子天輕聲附和,然后將車票拿起來看了又看,心想,也許一切都應該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