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完了?”
徐無忌張口結(jié)舌,腦補了一下畫面,二狗子一雙大手握著筆,在潔白的卷子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黑色烏龜。
隔壁,二狗子正在吃力的用兩只手抓住毛筆,滿頭大汗的在紙上面描描畫畫。
他也真是奇了怪了,為什么拿刀動槍那么輕松,但是毛筆寫字的力道這么難掌握。
“他娘的,為什么武比之前要讓俺文筆,哇呀呀,俺不考啦!”劉宗敏大叫一聲,一甩手里面的毛筆,直直的釘在了對面的青石板磚地上。
飛濺起來的濃濃的墨汁,有幾滴染在了別人的畫卷之上。
“大膽,是誰?!”徐輝祖大吼一聲,重重的捶了一下桌面,兩旁的考生嚇得筆都掉了。
徐輝祖看著潔白卷子面上的幾滴墨汁,雖然不影響已經(jīng)寫上去的答案,但是畢竟很不美觀。
徐輝祖一臉怒氣的看著對面,忽然瞳孔一張,道:“是你們?!”
徐無忌哈哈一笑,沖他打了個招呼。
劉宗敏沒好氣道:“咋?筆是俺扔的,因為俺不會做!俺天生腦子就不好使!”
徐輝祖一筆就扔了過來,拍拍腦袋怒道:“滾,刁民,就跟誰腦袋好使似的,你把我卷子弄黑了,咋辦?!”
“能咋辦,打一架要不?!”劉宗敏臉色興奮,眼睛里面露出異樣的光彩,他感覺好久沒有打架,身上的皮都癢癢的厲害。
邊上常茂也注意到了這邊,悄聲道:“別說話了,監(jiān)考過來了,有能耐咱們考完了文比,去擂臺上打去,看誰是武狀元!”
監(jiān)考過去的時候,抓起徐無忌桌子上的歸去來神機(jī)看了又看,看不出什么東西,瞅了瞅徐無忌答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木碜樱€要有那張似笑非笑戲謔的臉,哼了一聲走開了。
常茂和徐輝祖一臉犯難,因為常遇春和徐達(dá)兩個,分別給自己的兒子拿了一千兩銀子,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和考官弄好關(guān)系,把答案寫滿一些,可此刻一看題目,簡直蒙頭轉(zhuǎn)向,哪里能找得到答案,就是把四書五經(jīng)擺在眼前,也估計翻不到答案啊。
悲劇??!
徐無忌瞅了一眼,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道:“這樣吧,我卷子已經(jīng)做完了,你們有哪些不會的,可以問我……”
常茂頓時振奮了,這是個好人啊,看來爹爹說和此人有交情,果然是有大用處。
同樣振奮的還有徐輝祖,徐輝祖悄聲道:“真的……”可說了半句,就想起來徐無忌和李青蘿的事情,李青蘿是他心水的人,竟然對他這個將軍之后沒有垂青,卻和這么一個一窮二白的臭小子好了,難道就因為這個徐無忌比他徐輝祖長得白么?
“算了,考試要緊,等我過了關(guān)的,再和這小子算賬……”徐輝祖想到這里,面容稍微是緩和了一些,道:“好,原來是徐兄弟啊,咱們不久前還見過,真是有緣,兄弟慚愧,從小一心撲在了武藝上面,做文章實在不是拿手的東西,能不能為兄弟提點一下?”
徐無忌笑道:“好啊,就沖咱們這同姓的份兒上,那就一道題五兩銀子吧!”
徐輝祖:“???”
由于在考場這么莊重嚴(yán)肅,又容易被告發(fā)的地方說話,必須小心點,這幾人基本都是用口型還有收拾交流。
徐無忌就看見徐輝祖的額角,似乎滑下來三條黑道,心里那個爽就別提了,這家伙太小心眼,之前跟他搶李青蘿就這樣,現(xiàn)在讓他知道一下厲害才行。
“我說你還別猶豫,你賺大發(fā)了,你給那監(jiān)考多少錢,給我才這么一點,就能幫你大忙,你還那副表情!”徐無忌打著手勢表示。
徐輝祖臉上的黑道更明顯了,心想這刁民簡直是坐地起價啊,沒想到此人竟然是個報復(fù)心極強的貨,真是……認(rèn)栽了!
旁邊的常茂忠厚老實長滿絡(luò)腮胡的臉上毫無波動,但是心里面已經(jīng)是笑開了花,這徐輝祖是徐達(dá)伯伯的兒子,可以說是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明朝初年,常遇春和明朝第一武將徐達(dá)都是極負(fù)盛名,兩人其實也是好兄弟,但是畢竟誰背后也不服誰,都是想要超過對方。
就算是太平盛世,也都希望自己的子嗣比對方的強才行,所以常茂和徐輝祖都是肩負(fù)重任,彼此心知肚明,雖然一起來考試,但是都想讓對方臣服。
“好兄第,答應(yīng)徐無忌吧,你不虧!”常茂探出身子,快速的勸誡了一下徐輝祖。
徐輝祖更加無語了,真…落井下石啊。
崇禎皇帝卻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那劉宗敏卻笑得前仰后合,徐無忌甚至可以感覺就像是一頭強忍住笑聲的牛住在了隔壁。
好半晌,徐輝祖才點了點頭,徐無忌頓時心里樂開了花,差點叫出來。
沒想到,自己穿越后,竟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樣,靠著販賣會考答案過生活??!
牛逼!
他看了看經(jīng)義卷子,總共有六十多道題目,這要是全給徐輝祖賣出去,得賺他多少兩銀子?起碼是三百兩啊。
徐無忌高興之下,看看四下人無人,把卷子立了起來,給徐輝祖看了起來。
要說這徐輝祖從小不學(xué)文只練武,視力就是好啊,看了幾眼后,神情激動不已,趕緊沾濕了毛筆,寫了起來。
徐無忌看見常茂也睜大眼睛張望,笑嘻嘻把手一攤,打手勢道:“賢侄啊,你也得表示表示,不能光占人家徐輝祖的光啊,這讓叔叔很難做啊……”
常茂頓時驚了,這徐無忌是有多貪心,他在自己家前段時間小主的時候,明明和自己稱兄道弟,相談甚歡的。
當(dāng)下,常茂就把自己心中的困惑,和徐無忌打手勢說了。
徐無忌道:“是啊,所以我看在前段日子住在你家的份上,少收你點,每道題三兩!”
“啊,你……徐哥你……”常茂想說你真黑啊,但是好漢不吃眼前虧,總算沒比劃出來,否則萬一徐無忌生氣了,不給看卷子怎么辦,那他就文考無望了,無比也別想了。
徐輝祖時一樣的心思,當(dāng)下就探出手催促:“快點,快點,你也掏錢啊兄弟,你掏的還比我少呢,趕快點咱們給他!”
兩人無奈,從袖子里面取出銀票,嶄新的一張十兩那種。
折成團(tuán)團(tuán),給徐無忌扔了過來。
十兩銀子對于徐輝祖來說,就是兩道題的答案。
而對于常茂那邊,就是三道題的答案。
三人規(guī)定先讓徐輝祖看,看完兩道以后閉眼,然后再由徐無忌出示第三道題,讓常遇春看。
兩人用石頭卷住了票子,悄悄給徐無忌扔了過來。
一次又一次,做著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