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回一晃四年適才對決的時候,莫問心中還以為就是江譽鶴出的手,想不到卻多出這么一個人來,他雖然不喜歡跟人來往,可是卻是一個武癡,對各門各派的武功都很是關注,江湖上很多成名人物即使沒有見過面,可是對他們的武功卻是有一番了解,江譽鶴這一脈很是特殊,據(jù)他所知現(xiàn)在也就只有江譽鶴一人了,可是先前見高架之上的那個人武功分明也是出自江譽鶴這一脈才對,若他江譽鶴**出來的弟子,這幾年在清風堂應該略有耳聞才是,為何卻不曾聽過江譽鶴有什么弟子,到底這個人是什么人?一定要弄個明白不可。
他上前一步正要待要去問這偷襲之罪之時,心中又是一怔,身后傳來呼呼破風之聲,側頭一看,莫逆風身形已動,一掌向莫問胸口劈來。
他這一掌劈得極快,眼看已然來到身前已然躲閃不及,無奈之下,手中長劍一刺,想要逼退莫逆風再說。
莫逆風這一掌劈得極為凌厲,眼看莫問長劍刺來,若不躲閃定然是兩敗俱傷之勢,但他見這青光閃閃的長劍,眉頭卻連皺一下都沒有,更不躲閃就這么沖莫問劈去。
每一個門派有各自的武學,這么武功從不能落在別人手中,一旦知道有誰偷學了自己門派的武功,為了門派的名譽,往往是不遠萬里追殺偷學者,這也是江湖上人人認可的事實,莫陽寨的武功對莫逆風這么在莫陽寨待上了這么多年的老者來說,更是不可隨意冒犯的神圣之物,如今被人偷學,他豈有不收回之理,眼看莫問一個失神,雖說偷襲不算什么名門正派所為,可眼前之人武功實在厲害,他就算是無人聯(lián)手也未必就是其對手,不得已之下還是出手偷襲,意在跟他同歸于盡,好讓他帶來的那四個人善了后面的事。
莫問心中更是一驚,對方居然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殺他,心中也是大感敬佩,不過他只要再用擋在臉上的那只左手遞出接下他的掌力,右手那一劍足于結果了他的性命,但他此時又怎么肯那般做法,當即收回手中長劍,身子也只是盡量往后退罷了。
莫逆風見莫問已然將手中長劍收回,他也不是一個不識好歹之人,既然他沒有惡意,那么他便由掌成爪,抓向莫問那只捂在臉上的手。
莫問的后退不及莫逆風進攻來得快,電閃雷鳴之下,左手已被莫逆風抓住,后被莫逆風用力往外一掰,整張略圓帶著些許胡渣的臉孔已暴露在眾人眼下。
“寨主?!蹦査南蛞姷侥骘L一擊得手,也深知他們不是莫問的對手,此時顧不得什么江湖道義,正要一起沖上去擒下莫問,沒有想到眼前這張臉孔卻是那般熟悉,不禁個個驚呼出聲來。
眾人一怔,怎么回事,什么寨主,不是他們的寨主派他們來取雙玲寶劍的嗎?怎么又弄個神秘的模樣出來阻止他們?nèi)δ兀?br/>
“少龍,你……你沒有死。”莫逆風定睛看時,臉上也寫滿了驚容,眼眶都紅腫起來了,頓時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怎么回事?你跟我說?!?br/>
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到“少龍”二字,對于先前那四個人口中提到的寨主便有了一個詮釋,眼前這個能破解莫陽寨的四象劍陣的年輕人就是幾年前莫陽寨之主莫少龍,至于他為何落魄至此,一些細心的人聯(lián)系一下先前的話,多少就猜出了一些來。
瀟劍萍此時也驚訝的不得了,握著劍柄的手早已顫抖不已,清風堂跟莫陽寨同在關外,莫陽寨這個名字他自然知道,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追隨在自己身邊,任自己使喚,甚至還要看自己臉色的愣子居然是莫陽寨之主,即使先前對他的來歷有一些猜測,知道他的來歷不簡單,但萬萬沒有想到他是這么一個來頭。
莫少龍見身份被人識破,臉上還是那般平靜地說道:“沒什么好說的,過去的我已經(jīng)忘了?!?br/>
“少龍,我是你三叔,難道你連我都相信不過嗎?”莫逆風言語中雖帶有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以及見到莫少龍沒有死而感到無比興奮。
聞言某原本莫少龍冷漠的眼光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絲暖意,雖說自己從小就喜歡練武,但是父親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極為苛刻,就算很多事情做得很好了,依然無法通過父親這一關,當被父親責罰的時候,往往都是三叔莫逆風出來求情。
莫逆風沒有子嗣,他對自己就像是自己的親兒子一般疼愛,在他身上莫少龍感受到了那父親也沒有給他的父愛,適才見莫逆風出來的時候,他他心頭頓時涌上一股熱流,第一個念頭就是沖出來跟他相認,訴說一些這幾年來對親人的思念之情。
可是理智終于還是戰(zhàn)勝了情感,他最后選擇了不回去莫陽寨,眼前這次相見不相認也罷。
當瀟劍萍跟莫逆風對上的時候,站在臺下看著這邊情況的莫少龍卻是哭笑不得,他對這兩個人的性情都很是了解,恐怕今天是不會善了的了。
為了就瀟劍萍最后他不得不出手,可是他也絕不愿意看著三叔在這里難堪,本打算先逃走,叫他們來追,最后在無人的地方露出自己的身份來,也好叫他們安心回去,想不到最后卻殺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黑衣人來。
“我習慣了浪蕩無羈的日子,所以就將位子給莫少鈺坐,就是這個樣子啦,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蹦冽埖恼Z氣重新冷淡起來,他這樣做就是想要令眾人相信他的話。
“我不相信?!蹦骘L雖不是聰明之人,但是他也絕對不糊涂莫少龍簡單一句話怎么可能就這樣將莫逆風擋回去,他繼續(xù)說道:“四年前少鈺說你武功練到關鍵時刻走火入魔,最后暴斃在密室之中,當時你的死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打在我身上,我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少鈺他也不肯,今日你沒有死,此事一定要查個清楚才行?!闭f是查清楚,不如說是去質(zhì)問莫少鈺。
聞言,莫少龍一聲苦笑,心中不禁又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一幕,是的,當時自己是在密室練功,并且練到了關鍵時刻,但卻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人重創(chuàng),最后憑借著自身深厚的內(nèi)功跟心中那股怨恨不甘,強行沖出了重圍。
帶著重傷的他就算是沖了出來,還是免不了被人追殺的厄難,但他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候,瀟劍萍出來救了他。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來之后是一道窈窕的身影和一張冰冷的臉孔對著他,瀟劍萍雖然為人就是一副冰冷的模樣,但莫少龍知道她心中其實很是善良的,要不然也不會救下莫少龍。
據(jù)當時瀟劍萍對他說的就是她也覺得莫少龍受傷太重,想不到他能活過來真是一個奇跡。
但是莫少龍心中清楚,支撐他活下去的就是那股不甘怨恨,他要報仇,將這次追殺他的人殺個片甲不留,雖然莫少鈺沒有出面,他追殺他的帶頭人卻是莫少鈺的親信,當時他想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弟弟千刀萬剮,原因也很簡單,要是沒有莫少鈺指使,即使他的親信殺了自己那也得不到什么好處。
他覺得他這輩子除了武功接下來想必就是報仇了,世上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人了,也不希望任何人跟他有什么關系,所以當時瀟劍萍問他來歷的時候,他信口就是一個“莫問”,只是想不到這個名字一用就是幾年的時間。
當時自己的傷勢極重,修養(yǎng)了兩個多月才勉強下得了來床,但是這兩個月來他心中的仇恨卻也淡去了很多很多,因為他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世上武功不是最重要的,個人榮辱也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守護自己心愛的人。
是的,莫少龍自幼練武,從來沒有跟外界有過多的來往,更不要說是女人的來往,在他情竅初開之際,在這兩個多月的修養(yǎng)期間,他得到了瀟劍萍的悉心照料,心中如何會沒有瀟劍萍的存在呢?
能夠行動之后,他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選擇繼續(xù)留下來,一者他不知道追殺他的人走了沒有,他要是沒有那些人想必回去也交不了差,命運想必不會比他好到哪里去;二來他想多看一眼瀟劍萍,雖然瀟劍萍就是一張冰冷的面孔對著他,但是從她對自己的言行舉止,還是能感受到瀟劍萍的熱情,心中暖暖的,最后無法自拔,深深的陷了進去。
說來也奇怪那些追殺他的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甚至還傳出來莫少鈺當上寨主的消息,以莫少鈺的性情,要是莫少龍沒有死的話,他怎么也不愿意坐上寨主這把椅子,因為那樣更會讓他如坐針氈,一輩子都坐不舒服。
不過想想也是,以當時自己的傷勢,恐怕沒有人會認為自己還能活下來,那些追殺自己的人雖然沒辦法最后給自己補上一刀,但是他們心中也清楚,自己已然是一個死人,既然拿不到尸體,那就想個別的辦法,像是掉下山崖,尸骨無存之類的話,然后回去交差也就了事了,所以也就再也沒有派人來追殺自己了。
莫少龍在清風堂住了下來,但是后來,他可以不報仇可以不去要回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權勢,但是他卻不愿意離開瀟劍萍,哪怕是遠遠看著瀟劍萍在瀟客燃身邊嘻嘻哈哈也行。
一晃四年過去了,四年的時間改變了很多人與事,可是這四年來瀟劍萍也沒有跟他有過多的交集,但他無法改變對瀟劍萍的思念,甚至日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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