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奧妮夫人為艾倫他們請來的舞蹈老師是一位舉止優(yōu)雅、性格和善的女士。
由于兄妹三人在家中練習的時候有明顯的配對關系,艾倫自然而然地落了單,這位家庭教師則自愿充當起他的舞伴。
科拉夫人雖沒有艾琳娜高挑,但對那時的艾倫來說,依然是一位“長”輩。
在貴族的舞會中,女伴比男士高的情況并不少見。尤其是當女方執(zhí)意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苗條而穿上“戰(zhàn)靴”的時候,這種差距將更加明顯。
這時,男士們也可以借助于某種全宇宙通用的小道具,使自己“看”上去更加魁梧,只是這種增幅永遠趕不上高跟鞋帶來的奇效。
科拉夫人曾溫柔地“開導”艾倫:“舞蹈是一種優(yōu)美的藝術,您要追求的是風度,而不是高度。所以即便女伴比您要修長,只要您能掌握足夠的技巧,并賦予這支舞足夠的情感,就能讓人完全忽略其它的因素,而只在意您本身。”
換句話說就是,身高不重要,主要看氣質(zhì)!
如果現(xiàn)在的艾倫又遇到了那位善良的女士,他一定會問她:
——若是一個人的“女”伴比自己高三十多厘米,他又該如何保持風度和氣質(zhì)呢??。。?br/>
自從薩爾文殿下親切地表示,可以把大兒子“借”給艾倫當練習對象之后,王子殿下本人覺得擇日不如撞日,眾人給小老虎洗白白之后,就在會客廳里擺上了古董留聲機。
親王殿下抱著有父親在就會變得特別乖巧的小兒子坐在一旁的沙發(fā)里,艾倫則和凱爾面對面站在客廳中央,相顧無言。
就這么沉默了一會兒,凱爾殿下輕描淡寫的一句“開始吧”,終于把腦袋一片空白的艾倫從外太空喚了回來。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旁邊的圍觀群眾——一個神態(tài)很輕松,臉上帶著微笑;一個歪著小腦袋、眼里充滿好奇,總之沒有一個能理解他現(xiàn)在的窘迫。
艾倫只能抬起頭虛弱地一笑,借著發(fā)出邀請時的欠身行禮,“先禮后兵”道:“要麻煩您了,殿下,我舞步有些忘記了,要是待會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
事實上,當他不知道第幾次親吻對方,哦不,是他的腳不知道第幾次“親吻”對方的腳時,艾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祈禱凱爾殿下也能像科拉夫人那樣,被踩腫了腳趾還能牙咬切齒地保持笑容和儀態(tài)!
而王子本人似乎對此并沒有太在意,他面色平淡,靜靜地接受舞伴一次又一次紅著臉的致歉,甚至不用“男方”刻意去帶,自己就貼緊著艾倫的胸膛,用近兩米的身高硬是跳出了小鳥依人的感覺(并沒有!)。
也許是凱爾認真又淡然的態(tài)度感染了艾倫,漸漸的,他也不再那么緊張和無措。
耳畔是浪漫古典的舞曲,眼前是賞心悅目的舞伴,他們在客廳中央旋轉(zhuǎn),再旋轉(zhuǎn),只覺得兩人交疊的雙手傳來一陣莫名的熱度,讓人心跳不已。
小老虎乖乖地坐在薩爾文親王的膝蓋上,仔細地觀察著艾倫和哥哥的互動,突然覺得大人非常的奇怪。
——要是它跟艾倫面對面貼那么近,早就可以索吻了!轉(zhuǎn)辣么多圈圈是要干啥?沒意思!
凱爾殿下自然沒有弟弟那么“主動”,他只要用深邃的眼眸注視對方,就可以讓人沉醉在那片藍色的海中,漸漸淪陷,無可自拔。
當然前提是,他要有一個能安靜做個乖寶寶的弟弟。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小老虎開始小范圍地扭動自己的小屁股——要是此刻不是坐在薩爾文親王的膝蓋上,而是坐在貝克威爾大帝的膝蓋上,它估計連一分鐘都不想待!
(貝克威爾大帝:/(ㄒoㄒ)/~~)
薩爾文很快發(fā)現(xiàn)了幼子的小動作,他輕輕地捏了捏小家伙的耳朵,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也不知道以后你們誰搶得過誰。”
某個溫柔的父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心里暗笑不已,他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輕聲說:“今天晚上借用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去吧?!?br/>
小老虎聽不懂薩爾文此時說的話,更不知道誰借用了誰,它只知道父親示意自己可以“自由活動”了!
它嗷嗚一聲跳下薩爾文的膝蓋,就往艾倫和哥哥那邊奔去。
雙人舞之所以叫雙人舞,是因為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好操作,當?shù)谌齻€人(虎)加入的時候,隊形很快就被破壞了,第一次的練習時間徹底結束。
艾倫抱起了扒腿求抱抱的小胖墩,帶它到沙發(fā)上玩游戲,薩爾文親王還有公務在身,沒有繼續(xù)參與他們接下來的活動,王子殿下則跟著他一同離開。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正貢獻自己的手指給小老虎玩的少年,凱爾默默地握緊了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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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人心的入學典禮在這一天早上隆重舉行。
雖然知道薩爾文親王也會出現(xiàn)在學院,而且艾倫這兩天都住在主城堡那邊,但是這個日子對于艾倫兄妹三人如此重要,羅爾夫少將還是請假前來皇家學院觀禮。
入學典禮,這對于一群十六歲的少男少女來說,就像一個標志成年的儀式。
與家族為他們舉辦的成年儀式不同,這一次,他們將從各自的家中走出來,從父母的庇蔭中走出來,從年少無知的童年中走出來,開啟一段新的旅程,或順風順水,或困難重重。
一切開始要學著自己面對,自己承擔!
但有些時候,你還是迫切希望能得到父母的陪伴,哪怕只是一個遠遠地注視,也能安定你的心。
可惜前來觀禮的家長太多,即便打開了“視魂”能力,艾倫也無法從觀禮臺上的“動物世界”中找到叔叔那只不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狼形“魂現(xiàn)”。
他有些失望地將目光收回,轉(zhuǎn)而看向只有寥寥幾人的主席臺。
按照慣例,由院長宣布典禮開始之后,校董代表、新生代表和高年級代表將分別上臺演講。今年學院更是非常榮幸地請到了薩爾文親王本人做致辭。
這位前帝**元帥一直是許多人心中的偶像和精神領袖,他的出現(xiàn)立刻將現(xiàn)場的氣氛點燃,歡呼聲和掌聲一浪高過一浪。
與私下的薩爾文殿下不太一樣,臺上的親王顯得更加威嚴、高貴,讓人只能仰視和崇拜。
而那些親切的、溫和的、無微不至的,就好像只是因為距離太近,而產(chǎn)生的錯覺......
有薩爾文親王的“珠玉”在前,后面校董的發(fā)言非常干凈利落,倒是得到了大家的好感。
新生代表是三個S級學生之一的拜爾德斯特林,他出身名門,將就讀于機甲制造系,除了超高的基因等級,這位少年還有一個令人注意的地方——他的老師是當代頂尖的機甲大師之一,巴奈特先生。
所以還未進校就已經(jīng)名聲大噪。
拜爾德有著斯特林家族嚴謹沉穩(wěn)的氣質(zhì),這種氣質(zhì)很容易引起少男少女的注意,所以他一段演講下來,收獲了粉絲無數(shù)。
艾倫的旁邊坐著他的一位女同學,是個真正愛好歷史的淑女,當周圍響起一片嬌滴滴的“哀嚎”時,她依然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動容。
就在艾倫以為她會維持這種狀態(tài)直到結束,雪莉看向主席臺的眼神發(fā)生了變化,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們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天吶,那個高年級代表是誰?”
“這你都不知道?!他就是亞瑟阿特菲爾德!”
......
阿特菲爾德,塞繆五大家族之一,是一個行事低調(diào)但怎么也低調(diào)不了的家族。因為他們現(xiàn)任族長的弟弟,是歷史上最年輕的大祭司,以利亞阿特菲爾德。
這個以高等級藥劑師聞名于世的家族,幾乎每兩個成員中就有一個具有精神力“凈化”趨勢,這種接近二分之一的概率,至今仍然是很多人想探尋其原因的奇跡。
然而就在某一年,族長的次子呈現(xiàn)出了精神力“獸化”趨勢,之后他又成為了帝國皇家學院機甲系綜合排名第一的學生。
亞瑟阿特菲爾德,注定會成為繼大祭司之后,又一個被眾人記住的名字。
薩爾文親王看著這個有幾分熟悉的側臉,不禁想起了以前跟以利亞的一段對話。
“這孩子從小就跟在我身邊,在阿布納長大,但有時候我卻看不懂他。”
“以利亞,人心是如此復雜又多變,你怎么可能看懂每一個人?可能是你太珍視這個孩子了,所以他的一舉一動你都非常關注,反而迷惑了你的眼睛。”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站在懸崖之上的人,卻不知道那邊才是深淵......我總是覺得擔憂,也許你說的對,我太愛他了,所以有些緊張。”
......
而此時的艾倫望著主席臺上那個俊美的青年,在心底默默驚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