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榮昌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幾天的遭遇。
先是賭坊的人拿著他兒子郭福隆簽的欠條前來要債。搜刮完家里的錢財后,還欠對方兩百貫,約好三天后還。
為了湊錢,無奈之下郭榮昌只能低價將自己經(jīng)營多年的酒樓轉(zhuǎn)讓出去。
趙盼兒得知后便讓人告知郭榮昌她今天下午會過來。
結(jié)果沒等來趙盼兒,反倒是那賭坊的欠條不知怎么就到了陸仁健手里,對方居然想用這兩百貫的欠條強逼他簽酒樓的轉(zhuǎn)讓契書。
幸好關(guān)鍵時刻趙盼兒、蕭凡二人及時趕到,不然他真的沒辦法了,畢竟這陸仁健可是縣尉的兒子,他實在惹不起。
在中人的見證下雙方簽完契書后郭榮昌松了口氣,雖然還是丟了產(chǎn)業(yè),但至少該給他留了幾百貫養(yǎng)老錢。
要真讓陸仁健得逞,自己怕是連宅子也要變賣出去。
“多謝蕭公子,多謝趙娘子?!蹦玫藉X后郭榮昌連忙對二人表示感謝。
將其中兩百貫錢給陸仁健,郭榮昌拿回了那張寫給賭坊的欠條,確認無誤后當場銷毀。
陸仁健雖然拿到了錢,但他想借此趁機奪取江月樓的計劃卻打了水漂,搞得他堂堂縣尉之子成了幫賭坊要債的潑皮一般。
雖然現(xiàn)在拿蕭凡無可奈何,但他決定等回去后就找自己老爹,一定要給蕭凡好看。
“站??!”看到帶著人要有陸仁健,蕭凡喝止道:“我讓你走了么?”
“你還想怎樣?”陸仁健色厲內(nèi)茬道。
“我剛剛在外面的時候看到你讓這么大年紀的一個人給你下跪?還讓人給你磕頭?”蕭凡半瞇著眼冷冷的看著他。
“我乃堂堂縣尉之子,他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商賈,讓他下跪磕頭又怎么了?”陸仁健昂著頭,很是傲氣的看著蕭凡。
“你要是縣尉,那他給你磕一百個頭都沒問題,可你個直娘賊的只是縣尉的兒子,一介白身,那他就不能給你磕頭?!笔挿差D了頓繼續(xù)道:“剛他給你磕完一百個了,現(xiàn)在你還他一百個頭吧!”
“可小人剛剛只磕了一個頭?!惫鶚s昌在邊上弱弱的低聲道。
“一個也得還一百個,”蕭凡先是看了一眼郭榮昌,然后又盯著陸仁?。骸肮蛳?!”
“本衙內(nèi)怎么可能給一介商賈下跪磕頭?不跪?!?br/>
“嘭!”蕭凡一巴掌直接拍散了邊上的桌子:“跪不跪?”
“砰!”陸仁健從心的跪在地上對著郭榮昌“咚咚咚”的磕起頭來。
“一、二、三……”圍觀的眾人什么時候見過這種稀罕事啊,陸縣尉的兒子陸衙內(nèi)被人逼著下跪磕頭,于是一個個都在邊上幫忙數(shù)著數(shù)。
一百個頭磕完,陸仁健額頭都磕破了,站起來咬著牙說:“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滾吧!”蕭凡隨意的擺了擺手,等陸仁健轉(zhuǎn)身要離開時直接給他屁股一腳,直接踹出酒樓大門滾到大街上:“我是讓你滾,可沒讓你用走的?!?br/>
陸仁健覺得自己今天已經(jīng)丟盡了臉面,于是帶著打手連滾帶爬的迅速跑開。
等離遠了一些后,陸仁健對著手下打手一陣拳打腳踢:“廢物,廢物,你們這些廢物,我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
“衙內(nèi),咱們找縣尉大人去?!庇写蚴纸ㄗh到。
“這還用你說?此仇不報,我就妄稱衙內(nèi)了?!标懭式£幎镜恼f道:“等我找我爹把他們抓起來,我要讓他求死不能,還有他身邊的那個美人也別想跑?!?br/>
“好了,熱鬧也看完了,都散了吧!”蕭凡開始驅(qū)散圍觀看熱鬧的人群。
“今天真是多謝蕭公子仗義相助,要不然我這江月樓就讓他們硬生生給奪去了?!?br/>
“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你趕緊帶你兒子回去吧!”蕭凡勸慰道。
“那我就告辭了?!惫鶚s昌說完就帶著一直畏縮著不敢說話的兒子離開了。雖然這個兒子不成器,現(xiàn)在還染上了賭癮,但誰讓他只有這么一個獨子呢。
等所有人都走后,趙盼兒睜大雙眼盯著蕭凡,圍著他不停的轉(zhuǎn)著看。
“怎么?不認識我了?”蕭凡好笑道。
“我之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的,這么的……”
“霸氣側(cè)漏?”蕭凡看著在那側(cè)頭想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趙盼兒,開起了玩笑。
趙盼兒當然不承認,嘴硬道:“我是想說你怎么那么像一個仗勢欺人的衙內(nèi)?!?br/>
“嘿嘿!后悔了吧?我告訴你,晚了!”蕭凡一把將趙盼兒摟過來:“美人,你就從了本衙內(nèi)吧!”
“喂,這還有人呢,注意點影響。”孫三娘打斷道:“咱們現(xiàn)在店也盤下來了,人手怎么辦?”
“就先用原來的人吧。”趙盼兒說道:“咱們之前來吃飯的時候我觀察過了,江月樓的伙計都還不錯!”
“那行,我先認識原因江月樓的掌柜,一會兒去找他,讓他把原先的伙計明天都叫過來?!睂O三娘立即說道。
“那這兩天就先麻煩三娘你了,我和凡郎這兩天家里有點忙。”趙盼兒對孫三娘抱歉道:“不過如果有什么難辦的事一定要記得通知我?!?br/>
“嗯好!”孫三娘說:“那咱們先回去吧,你們晚上不是還要去赴宴么?”
錢塘縣尉府邸。
“爹,您可一定要給兒子報仇啊,”陸仁健抱著自己老爹的大腿哭著喊道:“爹啊,他不但把我手下大傷,還讓我對著一個商賈磕了一百個響頭,足足一百個?。 ?br/>
“夠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tǒng)?”陸正忠看著抱住自己大腿在地上哭天抹淚的兒子,緩和了一下繼續(xù)道:“你打聽清楚對方是什么人了么?”
“我打聽過了,那男的姓蕭,具體什么開路暫時不清楚。”陸仁健想了想:“不過他夫人我打聽清楚了,叫趙盼兒,是個賣茶的,在江邊開了間趙氏茶鋪?!?br/>
“趙盼兒?”陸正忠沉吟了一下:“我記得她是脫籍從良的女子,我還去過她家茶坊,她的茶確實不錯,她嫁人了?”
陸正忠有點可惜,當初他見了趙盼兒就想納她為妾。
不過她自己不愿意,而且聽說她脫籍還是知州親自發(fā)的話。怕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nèi)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爹啊,都什么時候?你還想著茶的事?您兒子讓人打了!”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我都報了您的名號了,那姓蕭的還一腳把我踹飛幾丈遠,他這踢的哪是我的屁股啊,這分明是在打您的臉!”
“行了行了,爹會為你報仇的,”陸正忠說道:“不過今晚我要陪縣尊去錢王府赴宴,今天是錢王太妃壽辰。明天咱就點齊人馬,將他們這些無故毆打官員親屬的賊子抓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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