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樣一想,心臟就好像被用力撕裂一般,滴滴答答淌著血。
炎晟睿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有力,語速飛快,“安小溪只是我的侄女,來到公司是為了體驗生活創(chuàng)造新作品?!?br/>
他眸子暗下來,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在辦公桌上劃著,
“至于所謂同居,不過是因為她母親出門在外,我身為長輩,代為照料而已。”
“好的總裁。”米助理看著情緒不太對的炎晟睿,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不過事態(tài)緊急,容不得他仔細(xì)想別的事,連忙應(yīng)了一聲記下。
“公關(guān)部最好快一點把聲明弄出來?!毖钻深W齑矫虺梢粭l直線,已經(jīng)是即將動怒的預(yù)兆。
“至于賈時坤?!?br/>
他面容冷硬,剛剛處理好一件事后松動片刻的眼里,在提到這個明晃晃的敵人時,又一次染上了無邊寒意。
“他想要回收股票,我們偏偏不能稱他的意?!毖钻深?跉廨p松,“不過是買而已,總有更好的條件可以吸引人。”
“這些都還好。”米助理忍不住開口,“只是另外幾家合作方那邊,似乎吵吵嚷嚷地很不滿?!?br/>
“哼?!毖钻深@浜咭宦暎耙膊恢赖嗔康嗔孔约旱纳韮r,把炎氏當(dāng)成了什么,以為誰都能趁火打劫嗎?”
“明一能源,夏氏傳媒,冬日集團(tuán)……”炎晟睿略一思索,報出了幾個集團(tuán)名字,“幫我安排時間和他們總經(jīng)理見面,越快越好。”
“至于別的?!彼舫隹跉?,看著樓下如螻蟻般渺小的人們來去匆匆,笑了笑,“炎氏不需要了,該打官司就打官司吧?!?br/>
米助理在心里把炎晟睿吩咐的所有事情都過了一遍,才退了出去開始忙碌。
炎晟睿轉(zhuǎn)過身,從懷里掏出手機(jī),撥打了一個熟悉的,卻未命名的號碼。
“喂,萊文,幫我個忙?!?br/>
萊文在那邊翻看著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的炎氏花邊新聞,表情依舊冷漠,只在聽到炎晟睿說“幫忙”的時候,眸子微微瞇了瞇。
“有事情,先生您吩咐便是?!?br/>
“那好,幫我盯緊了柳歌,別讓她再給我找麻煩了?!毖钻深L岬竭@個名字,眼里有些厭惡,
“還有媒體的打壓那邊,你知道的,很多事情不止需要金錢?!?br/>
炎晟睿從公司下去的時候,司機(jī)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等在停車場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陰沉下來的天氣,外面凄風(fēng)冷雨,著實有些寒冷。
安小溪最怕冷,一個人在家里待著也不知道有沒有注意保暖。
炎晟睿有些后悔,也許該打個電話讓阿姨在家里陪著安小溪的。
那丫頭怕冷,卻偏偏不愛開暖氣,還時常喜歡裹著厚厚的棉被坐在窗邊吹冷風(fēng)。
想到安小溪,炎晟睿原本冰涼的眸子柔和了許多。
不過還好,阿姨中午會過來做飯,想來也會提醒安小溪,幫她安排好所有事情的。
炎晟睿回家的時候,安小溪正一動不動地呆呆看著門邊。
似乎是在等他的樣子。因為他剛剛推開門,安小溪的眼珠子就動了動,開口時聲音微不可聞,還有些沙啞。
“你回來了?”
炎晟睿應(yīng)了一聲,抬眸只看見一桌子動都沒動的飯菜,還有瞬間通紅了眼眶的安小溪。
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淚珠子大滴大滴滾落下來,眼睛卻還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我都處理好了?!毖钻深@息一聲,一邊在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一邊伸手揉了揉安小溪柔軟的頭發(fā)。
他對著安小溪總是束手無策的,只能盡可能地放柔了聲音,手忙腳亂地哄道,“別哭了,不要擔(dān)心,說好了相信我的?!?br/>
“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卑残∠槌橐?,抓住紙巾胡亂擦著淚,“可是你什么都不肯告訴我,我還是會擔(dān)心?。 ?br/>
她是真的不滿了,又生氣又心疼。
和之前不一樣,一開始她是想保護(hù)好自己和炎晟睿,才選擇了把他推的遠(yuǎn)遠(yuǎn)的。
但是現(xiàn)在,在事情發(fā)生之后,她當(dāng)然應(yīng)該去站到他身邊,哪怕不能幫助他,也好歹給他一點鼓勵啊。
可是這個人倒好,偏偏要把她當(dāng)成溫室里的花朵保護(hù)起來,什么都自己一個人去扛。
炎晟睿有些無可奈何,情緒化的安小溪比冷冰冰的她還要磨人,可是看著她的淚眼,聽著她的控訴,他心底里反而平和了許多。
畢竟,這都代表著,也許安小溪也是在意他的呢。
也許安小溪還有太多顧忌。不過炎晟睿并不著急要答案。
他拉了把椅子在安小溪對面坐下,拇指揉了揉她皸紅的小臉,笑著道,“這幾天你就在家里畫畫,公司的事情有我?!?br/>
“不光是公司的事情?!卑残∠m然對商場生意什么的一竅不通,但也知道這種丑聞肯定會影響公司業(yè)績。
想到這里,她更加擔(dān)憂。最害怕的事情好像真的要發(fā)生了。
“公司機(jī)密你不說都沒關(guān)系,我想知道別的?!彼曇羝D澀,“那樣的報道,要怎么辦?”
“小溪!”炎晟睿喊了她一聲,表情隱忍。
“算了,你不說也可以?!卑残∠氲絼倓偨拥降碾娫?,眸子里有些怒意和偏執(zhí),扔下一句“我不管了”就徑直上了樓。
站在宴會廳門口的時候,安小溪其實是有點后悔的。
這一場同學(xué)聚會的邀請來得太巧合,讓她在怒火中脫身之后,不由得就有些惶惑了。
為了和炎晟睿慪氣,把還處于風(fēng)口浪尖的自己堂而皇之暴露出來,實在是太不理智的行為。
但是還不等她有所遲疑,就有出來去洗手間的同學(xué)看到了她,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小溪!是你嗎?”
安小溪退無可退,微笑著應(yīng)答了一聲。
臨進(jìn)去的時候,她對著門邊的禮儀鏡子瞥了一眼。
雖然只是同學(xué)聚會。但安小溪的那些老同學(xué)們也算是非富即貴,所以聚會辦的反而更像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宴會。
安小溪今天穿了白色的抹胸輕紗長裙,簡單又大方。走路之間,層層疊疊的紗緩緩飄舞著,靈動而又清雅。
外面還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安小溪抿了抿唇,找服務(wù)生讓他幫忙把外套放在了前臺接待處,等聚會結(jié)束再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