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風(fēng)砂、黃土,貧窮的小鎮(zhèn)。
進入到這里的時候,離無名兩人離開快意堂已經(jīng)足足有七日的時間了,這期間,無名的毒又發(fā)了兩次,好在無名的內(nèi)力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了,這才壓制的不太算辛苦。因這事一點紅本就知曉,所以無名也就未曾掩飾多少,兩人之間還算處的平和——
如果除去無名故意偶爾的‘犯傻’外,這一路的確可以算是平靜。也是在這時,無名才感覺越發(fā)的不對勁……
少了系統(tǒng)的大呼小叫,初時無名還不覺得有何不對,甚至頗為安逸,但時間超過了五天,他終于開始有些不自在了,這個驚人的事實,的確是讓他不禁赫然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已那么習(xí)慣于系統(tǒng)的存在了么?
微微的抬頭,無名看向這小鎮(zhèn)中衣不蔽體的婦人,她們牽著面有菜色的兒童,閃縮在木板門后窺人。
經(jīng)過了附近百里以內(nèi)的荒無人煙,如今到了這唯一有清水的地方。所以縱然鎮(zhèn)上只有幾間磚屋,幾間店鋪,他們也已然很滿足了。
一點紅見無名只是呆站著,便走至街旁,那里有一個小酒鋪的掌柜,正不停地用帚子拂著烙餅上的風(fēng)砂。
但他只要手一停,餅上就會積上一層牛油般的黃土,這樣的餅,本應(yīng)該就算是再普通的百姓也是看不上的,但在這種地方,它卻可算得上是美味了。更何況無名兩人身上攜帶著的水與食物,本就剩得不多?
付了銀錢,將包好的餅放入一旁馬腹的包裹里,一點紅望了眼火辣辣的天空:
“住過一夜,明日啟程直往大戈壁?!?br/>
沙漠兇險,他們必須留有十二分的精神去應(yīng)對。無名只是默默的瞧了他一眼,忽然他的眸瞳驟然一縮——
他竟然看到楚留香居然在不遠處的一間破舊,缺了幾塊木板的‘客?!锱c一人喝酒!
一直注視著無名的一點紅見此,雖未露出奇怪的表情,卻也是冷著一張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面上亦是帶了點點的古怪神色。恰在這時,無名沉寂了十多天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絲哀嘆:
“哦,老天~一回來就看見變天鳥,宿主君乃這是在作死么?”
無名頓時微微一征,說不出自己心底究竟是個什么感覺,只是莫名的安心了不少,然后方才若無其事的淡淡開口:
“怎時至今日方才回來?”
{聽了宿主的話,本系統(tǒng)頓時淚目了……嗚嗚嗚,提了那都是淚??!
啊咧,不過話說……宿主乃的腦回路看來還是妥妥的被人開了個洞啊!瞧瞧,瞧瞧,這是‘久別重逢’的人該說的話么???!
虧的本系統(tǒng)被父神一腳踹下來之前,還想了n多個聲情并茂,催人淚下、感天動地的抱頭痛哭場面……結(jié)果,表示累感不愛了……
艾瑪?shù)?,突然覺得有個面癱,又淡定帝的宿主……真是‘系統(tǒng)生’的一大慘劇啊魂淡!
對此,本系統(tǒng)表示,如果我有人類的身體,一定要噴乃一臉血!不過……想歸想,但正事還是要做滴:
“宿主君~偶不在的這些日子,乃有木有好好和一點紅‘相處’?。俊眪
對于這話,無名雖有些疑惑,卻也破天荒的答了句:
“一點紅是個很好的朋友人選?!?br/>
但是——好的人選,卻不一定就是好的朋友,作為一名刺客,無名雖然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誠然對一點紅、楚留香兩人頗有些好感,但是……除了與他本身性命‘一隕俱隕’的系統(tǒng),他絲毫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他人的心思!
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罷,他只是吃一墊長一智,否則他也不會繼續(xù)仍然在幾人面前,表現(xiàn)出一副的確患有‘離魂之癥’的樣子。
{聽此,本系統(tǒng)眼前一亮,果然有戲!難道偶的猜想是對的,宿主真的對一點紅……嘿嘿,這樣的話,宿主乃放心!偶絕對給你提供本系統(tǒng)力所能及的!否則這都對不起我偶被強制拉回去,被迫接受各種法則的灌輸,又是考核,又是重組的了!
一念至此,本系統(tǒng)立即道:
“如此,宿主觸動隱藏日常任務(wù)選項——系統(tǒng)默認啟動!五、四、三、二、一……
啟動成功!
日常任務(wù)呼喚~,每日可完成三次。
任務(wù)內(nèi)容:朝一點紅伸出你的‘友誼’之手吧!
任務(wù)獎勵:???(未知,任務(wù)滿六十次自動解鎖。)
本系統(tǒng)友情提示:森森的溫柔呼喚是達成目的最好方式喲~宿主君,乃就不要大意的努力上吧?。。?br/>
表示偶剛回來,核心運行不順暢,要休眠半日自行檢測,宿主請便喔~~!”}
驟然見無名停下步子,一點紅便頓了頓,冰冷的臉上毫無表情,一如既往的用著有些嘶啞的聲音道:
“你覺有詐?”
不語,無名知曉他指的是…坐在破爛客棧里與人喝酒的楚留香,畢竟按照時間來看,楚留香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濟南繼續(xù)查著‘天一神水‘被盜的事實。
也許……他現(xiàn)在還在為著那個‘黑衣少年’頭疼,如此一來,他又怎會出現(xiàn)在此處?更何況還是趕在他二人之前?
半晌,得不到回答,一點紅也不奇怪。通過這十幾日的同路,他早已對這‘悠銘’時不時的突兀舉動,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古怪的了。不論他是否是裝出來的,這對他來說,除了他手上的劍,其他的都是浮云。
并未掩飾身形,一點紅率先朝客棧就走進幾步。因楚留香是側(cè)面對著他的,所以一時之間,楚留香似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無名二人。普一靠近,遠遠的一點紅便看到楚留香也舉起一杯酒喝了下去,卻立馬皺著鼻子道:
“這真的是酒?”
他對面,陽光照著另一人滿臉的青慘色的胡渣子,也照著他臉上那懶洋洋的笑容,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然后那人答:
“倘若這不是酒,又是什么?”
楚留香便笑道:
”我還以為是醋呢!”
那人朝大笑,給楚留香添了一碗酒,笑著開口:
“在這種地方,有這種酒喝,已經(jīng)算你走運了?!?br/>
楚留香接過他的酒,微微一笑道:
“看來,你這懶貓不但忘了女子的樣子,就連酒的滋味也忘了?!?br/>
便是這時,那人突然朝一點紅咧開一排整整齊齊的大白牙,笑容很是燦爛:
“朋友注視我們半晌,是也想來討一杯水酒喝么?”
楚留香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瞧了一眼,頓時頗為驚愕的揚眉:
“一點紅、悠銘?!你們怎會也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