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嶼這時候又想起傅旭,他說了句:“他們兄弟兩個人倒是截然不同的性格?!?br/>
“那小子還挺出息,考北城大學去了,傅家真的是大宴三天,從上到下樂得合不攏嘴?!编嵜骱颊f。
“嗯,最近見到了,性子比他哥穩(wěn)。”尹嶼說。
“小時候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也長大了。”鄭明杭感慨。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上學時候的事情,只覺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晚上尹嶼回到吉祥小區(qū),這里他后來買了下來,每次回榆市都要過來幾次,不在的時候都有讓阿姨定期過來打掃,所以每次回來這里都很干凈。
酒意襲來,只覺發(fā)生在榆市的曾經(jīng),歷歷在目,輾轉反側,許久之后,他給穆夏發(fā)了條消息:
【睡了嗎?】
【沒有?!?br/>
【我在榆市,你來嗎?】
【好?!磕孪膽?。
尹嶼懷念曾經(jīng)擁抱沈不悔入眠的深夜,他盯著和穆夏的對話框,眼睛有些澀,很多人離開了才知道珍惜,很多事,發(fā)生了才知道后悔。
世界上最沒有的,就是如果。
第二天,尹嶼在高鐵站接到穆夏,路上,接到汪芷冰的電話,叫尹嶼回老宅,宣布尹青山的遺囑事宜。
尹嶼帶著穆夏,直奔老宅。
他沒什么想法,他認準了穆夏,不再像當年一樣和沈不悔偷摸的。
一家子正坐在客廳,看到尹嶼帶著穆夏進門,全都傻眼了。
甚至連尹青山的管家都驚了一跳。
蘇連強忍著平靜,但從眸子中仍能看到驚慌。
尹晴捂住嘴巴,尹湘筠皺著眉頭,汪芷冰一臉疑惑。
尹雪幾步走過去,說道:“我看你命格很硬,果然沒錯?!?br/>
穆夏看著這一家子,她知道尹嶼前任,自然知道大家都把她當做尹嶼前任。
她不知道尹嶼帶她來的目的,但解釋肯定是不需要她,她淡淡的同大家打了個招呼,不再說話。
尹嶼拉著穆夏坐到一旁,朱管家清了幾聲嗓子,開始宣讀尹青山的遺囑。
等遺囑讀完,汪芷冰雙腿近乎癱軟。
尹嶼面無表情,他似乎早就想到是這個結果。
穆夏在一旁拉著尹嶼的手,無聲的看著這一切,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卻讓她不慌不忙,或許是因為尹嶼在身邊。
幾處不動產(chǎn),汪芷冰尹湘筠還有兩個孫女一個孫子包括跟隨在尹青山身邊的朱管家,幾個人分了。
另外,重頭戲,青山集團,最大的股份,給了蘇連,一個外姓人。
短短幾年,青山集團從尹變成了蘇。
遺產(chǎn)上還有寫,等尹庚成年后,接管青山集團。
可是,尹庚成年,那都十幾年之后的事,當下,才沒有人關心。
汪芷冰沒想到老爺子這么絕情,她在老爺子身邊,踏踏實實的這么多年,尹向陽死后守寡沒再嫁,最后竟然沒把青山集團給尹嶼,尹嶼可是她的兒子,尹家唯一的孫子啊。
汪芷冰太接受不了了!
雖然蘇連是尹晴的丈夫,但女兒和兒子,在汪芷冰心里還是不一樣。
她想大哭一頓。
蘇連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切,尹庚突然跳脫起來,喊了聲:“咱們出去玩吧?!?br/>
尹晴使了個眼色,傭人趕緊帶著尹庚出去。
尹庚九月份上幼兒園,轉眼三歲了。尹湘筠拍拍蘇連,說了句:“好好干,別辜負了?!?br/>
蘇連沉著嗓子,應聲。
尹湘筠跟著傭人出去了,外面聽到尹湘筠喊道:“慢點跑,別摔著。”
尹嶼挑眉,說了聲:“恭喜二姐夫?!?br/>
隨后,他溫柔的對穆夏說道:“我們走?”
穆夏點頭。
尹嶼拉著穆夏就往外走,這時候,汪芷冰喊了一嗓子:“你給我站?。 ?br/>
尹嶼不想停,汪芷冰卻起身,瘋了一般,沖到尹嶼前面,拉著尹嶼胳膊就往樓上走。
穆夏楞在一旁,尹雪過去,拉著穆夏,說道:“走啊,去我那玩會兒?!?br/>
穆夏覺得這里氛圍詭異,便應了。
她跟著尹雪來到寵物診所,穆夏對尹雪稍作解釋,尹雪似懂非懂。
“愛是誰是誰吧,反正我弟弟跟你在一起?!币┱f。
“你給我講講尹嶼?”穆夏問道。
“你還是自己問他吧,我就知道,他挺愛你的?!币┱f。
過了會兒,尹雪問道:“這幾只有喜歡的嗎?”
沈不悔出事之后,她曾經(jīng)領養(yǎng)的黑豆,一直在顏曉虹家,現(xiàn)在年齡也不小了,成了程月琴的一個伴。
“沒有?!蹦孪恼f。
尹雪從籠子里抱出一只,說道:“這只呢?”
“不喜歡?!蹦孪恼f。
“他一只眼是假的?!币┱f。
“那更不喜歡?!蹦孪恼f。
尹雪聽著這話,瞧瞧,瞧瞧,換誰能信這不是沈不悔?
她把這只白色的土狗放出來,說道:“起個名字吧?!?br/>
穆夏看著尹雪完全不聽她的意見,仿佛是早就做好決定,她有些無奈,說道:“就叫白糖吧?!?br/>
尹雪在一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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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芷冰把尹嶼拉到樓上書房,剛一關上門,就開始失聲大哭。
“你個混小子,這么多年我為了誰!到最后為了什么?你跑去北城,一年兩年,第三年還不知道回來?我對你放縱你就無法無天了是嗎?這下好了,自己守護十幾年的青山集團到了別人手里?你怎么對得住你死去的爸爸?你讓我以后怎么活?你讓我臉上掛什么?你個混小子啊……”汪芷冰邊哭邊說,一只手還捶著尹嶼。
“你爺爺身體早就不好,現(xiàn)在越發(fā)的迷糊,那個蘇連,三天兩頭往老爺子身邊跑,像灌迷魂湯一樣,把老爺子哄得五迷三道。你看看,短短幾年,從蘇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成了青山集團總裁。你沒明白點什么嗎?你怎么就這么蠢?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勝利了,你為什么要這時候放棄自己這么多年的奮斗!”汪芷冰不理解的近乎咆哮。
尹嶼只是靜靜的聽著。
“你倒是說話啊!你有什么好說的?榆市你有本事再也不回來?我這個媽,你也別要了?!闭f著,汪芷冰又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