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天空,明月如鏡,星斗滿天,而五濁的心情卻不像天空這般晴朗。
他來到位于甲院的第十二號房間,剛要輕聲敲門,門卻先他一步打開,顧簫輕聲道:“快進來?!?br/>
五濁還有些猶豫,畢竟這大半夜的進女子的房間讓人看見了總是要誤會的,誰知顧簫見五濁不動,一把拽了進來,關上了房門。
“咱們這是探討修習,我一個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呀,”顧簫見五濁有些拘謹,接著說道:“我說能幫你,就定能幫到你?!?br/>
說著顧簫拿出一粒金黃色的丹藥遞給五濁,五濁不解的問道:“這是?”
“這是產(chǎn)自東海裔州的珍貴丹藥,叫‘合氣丹”,服下此丹藥你便會感受到它帶給你的變化。”顧簫見五濁有些猶豫,接著說道:“放心,這丹藥只是起到輔助作用,并不是中所提到的違禁類丹藥。”
五濁放下心中的顧慮,將‘合氣丹’吞了下去,片刻的功夫,五濁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從丹田向全身擴散開,不由自主的“哇”了一聲,道:“這太神奇了?!?br/>
“這還沒完呢,”說著顧簫又遞給五濁一塊絲綢手帕,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道:“這是我修習琊云氣息結合我們水島調(diào)息法的一些見解,你回去按照我寫的試試,對你的修習會有很大的幫助?!?br/>
五濁接過手帕,很是感動的看著顧簫,不知這感激之情如何表達,沉默了片刻,道:“顧簫…”
“好了,快回去修習吧,再拖下去,神仙都幫不了你了。”顧簫笑盈盈的看著五濁那感激卻又不知道怎么表達的神情說道。
五濁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一定通過第二項測試。”
看著五濁離去,顧簫關上了房門,一個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從角落的陰影中剝離出來,道:“這五濁很是信任你,看來還是你有辦法?!?br/>
顧簫沒有搭理他,坐在床邊沉默不語,那人離開陰影,這才看清大致的模樣,漆黑的斗篷罩住整個身軀,看不清面貌,活脫脫一個影子。
“看來,你對這個五濁印象很好,有些舍不得?”那黑影繼續(xù)說道。
“別說了,雖然表面上我確實幫助了他,但遠不及他將要承受的痛苦,”顧簫看向黑影,道:“顧叔,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以后這種事你還是讓別人干吧?!?br/>
“侄女,我這也是為了家族,又不會要了那小子的命,看把你急的,好了,既然事情辦成了,我就先走一步,這琊云門真待不習慣?!北活櫤嵎Q為顧叔的黑影說到最后,不忘抱怨幾句,隨之融入陰影沒了蹤跡。
兩行清淚劃過顧簫秀美的臉龐,她開始后悔答應顧叔的請求,雖是以家族之名她無法拒絕。
“我不會讓你得逞?!?br/>
※※※※
回到房間的五濁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迫不及待的運起琊云氣息,他隔空伸出左手,那擱置在桌子上的木劍隨著氣息的包裹緩緩升起,他右手引出一個琊云氣息中所教授的簡單劍訣,那木劍竟也應聲而為,真是太神奇了,這小小的丹藥竟然讓氣息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以至于這些之前無法做到的,現(xiàn)在都信手拈來,五濁心想道。
他又從懷中拿出顧簫交給他的手帕,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人神清氣爽,五濁深吸了一口氣展開手帕,這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間讓五濁看到了一條他從未涉及觸碰過的修習方式,他微微收緊眉心,將手帕緊緊攥住。
這顆‘合氣丹’確實讓琊云氣息變得無比順暢起來,可這顧簫所寫卻與他修煉的方式背道而馳,雖用不著推倒重修,但畢竟從未嘗試過,未知的危險讓五濁有些畏手畏腳起來。
試?曾經(jīng)師父就警告過,氣息是不可隨意改變的,強行改變不但修為全無,更面臨著致殘致亡的危險,可在這關鍵的節(jié)骨眼上,若是成功了,定會事半功倍,修為大增;不試?再過一日,便是琊云門第二項測試的日子,以目前自身的修習程度,沒有幾分運氣,是定過不了的。
這擺在五濁面前的難題著實讓他倍感頭痛。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
……
不知過了多久,天開始泛起白色的晨光。
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五濁緩緩張開攥緊的手,鋪展了微皺的手帕。
※※※※
在中原神州的西北方向,有一個很少被外人涉獵,窮山惡水并充滿危險的地方——北疆巫州。
在北疆巫州之上,分布著許許多多神秘莫測,習俗怪異的巫族部落,這里生活著特別的人種——蠻夷人,蠻夷人天生神力,單論力量可謂是天下無敵,而巫族部落與部落之間時常發(fā)生戰(zhàn)爭,戰(zhàn)爭的原因也無非就是肥沃的土地、肥美的牲畜和在他們眼中美麗的女人。
在幾千年的演變中,蠻夷人已經(jīng)完全適應了北疆巫州復雜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演變出了百毒不侵,銅墻鐵壁的身軀,蠻夷人有自己的語言,但隨著近百年來時常有外人涉足,許多蠻夷人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與外人交流的語言。
在北疆巫州有四大巫族部落,分別為南蠻、東夷、西羌、北堯,這四大部落占據(jù)了整個北疆巫州大半的土地,在北疆巫州的中心地帶有一片萬年毒障,這片毒障常年散發(fā)著撕心蝕骨的劇毒之氣,就是百毒不侵的巫族部落都選擇避開這樣的地方,就是這樣窮兇惡極的地方卻被惡毒老人當做自己精挑細選,愛不釋手的寶地,依傍著萬年毒障這條天然屏障創(chuàng)建了巫毒盟。
自從巫毒盟創(chuàng)建以來,惡毒老人一直盤踞于此,潛心參研復興之道,卻在六十年前突然隱世留下一封書信,讓義子巫毒先生繼承了盟主的位置,并將自己的人脈留給了巫毒先生,巫毒先生利用惡毒老人留下的人脈拉攏各路強手,在巫毒盟下開創(chuàng)了三大分舵,短短十幾年便讓巫毒盟的勢力空前鼎盛。
惡毒老人不知為何突然現(xiàn)世,這也讓巫毒先生困惑不解,匆匆而回。
“義父,”巫毒先生回到巫毒盟便不停歇的來到惡毒老人處。
惡毒老人此時閉目趟于臥椅之上,可以看出惡毒老人身材矮小,一身黑紋紫袍肩披連羽斗篷,皺紋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痕,枯瘦如柴布滿褶皺的雙手放于臥椅兩側扶手。
惡毒老人聽聞此聲,睜開了小憩的雙眼,道:“巫毒,看來你把巫毒盟打理的不錯啊?!?br/>
“義父過獎了,”巫毒先生走到臥椅旁,接著說道:“義父這些年都去了哪里?讓兒子好是一番苦尋?!?br/>
惡毒老人好像對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沒有興趣復述,道:“玉祁山脈將有曠世之物出現(xiàn),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得到此物?!?br/>
巫毒先生暗想,難道義父這些年就是在玉祁山脈度過的?他到底在那里做了什么?問道:“義父,難道這寶物的出現(xiàn)與義父有關?”
惡毒老人嘆氣道:“原本我已觸手可得,卻不曾想此寶物感應天地,我要是強行拿走,必將地動山搖,我也自身難保?!?br/>
想到這,惡毒老人略感遺憾的拍了拍扶手,“幾十年啊,我尋了這寶物幾十年,就在我面前,卻…哎?!?br/>
“義父,您別著急,這巫毒盟上下全聽由您差遣?!蔽锥鞠壬杂赘S惡毒老人,還是有許多真情實意在的。
“這玉祁山脈距離琊云門不過百里之外,這天象一出,想必欲清逸那老兒早已有所防備,想要奪得寶物不是那么容易啊。”惡毒老人說道。
“義父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對付這琊云門?!蔽锥鞠壬凵裰辛髀冻鲆环N無法形容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