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外面,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過,太叔劂趕緊追出去。
“撲通”的一聲響起,童念側臉一看,只見趙目跪下來,用膝蓋緩緩地向前移動,朝著趙權的尸體爬去,雙手撐著地西,露出一臉悲傷的表情。
吳玉貳并沒有走過去,一直跪在原地哭泣。趙權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臉頰已經(jīng)被毀。身上的一套衣服慢慢融化,難聞的硫酸味滿是屋子。
天空的烏云已經(jīng)聚集完畢,突然劈下一道閃電,照亮院子,只見兩個黑影正在追逐。
“噼里叭啦”的一聲,又是一道閃電,童念正在戴手套,顯露出非常認真的神情,一邊觀察案發(fā)現(xiàn)場,一邊判斷趙權和趙政死了多久。
吳玉貳哭得臉都花了,身體一直在顫抖,漸漸的走向自責,感覺自己真的無能為力。正前方跪著趙目,沒有停下哭哭啼啼的聲音,嗓子都啞了。
吳玉貳突然咬牙切齒:“這個幕后黑手,我一定要碎尸萬段!”
童念說道:“這次案子與以往不同,直接用加強版的硫酸殺人!”
吳玉貳猛地站起來:“不是同一個兇手嗎?”
童念點點頭:“夫人,您想知道他們?yōu)槭裁幢粴???br/>
吳玉貳不停地調(diào)整呼吸,把跪在地上的趙目扶起來,一起坐到沙發(fā)上。
童念說道:“那我就獻丑了。”
吳玉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好,不管有多少兇手,我都會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
童念繼續(xù)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五年前,趙權看中了一個男人,并把他和韋苞分道揚鑣,從那以后,兩人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韋苞成為企業(yè)家,彭懷成為您老公的心腹,即將競選書記的時候,彭懷查封了他好朋友的工廠,并把這個人關進監(jiān)獄?!?br/>
吳玉貳點點頭,然后滿臉疑惑:“這跟他們的死有什么關系?”
童念說道:“不要著急,聽我慢慢道來,就在韋苞被釋放出來,他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一筆贓款存入上海銀行。您老公為了穩(wěn)固市長的位置,私底下雇傭一伙劫匪,將存在銀行里的五百萬拿走,作為呈堂證供,想把韋苞一網(wǎng)打盡,可是除了意外……”
吳玉貳大吃一驚,激動的問道:“后來怎么了?”
童念嘆了口氣:“劫匪在綁人質(zhì)的時候,一個女人突發(fā)哮喘病,來不及吃藥就死了?!?br/>
吳玉貳愣住神:“動機就是這個嗎?”
童念點點頭:“是的,兇手一共給十八個人下了產(chǎn)生幻覺的藥,讓人們產(chǎn)生恐懼,互相猜疑,自相殘殺!”
吳玉貳驚訝道:“難怪我認為自己殺了老管家!”
童念說道:“夫人不要亂想,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告訴您。我認為兇手懂得藥物,而且有師傅教導,我才認定那對表兄。然而,他們被提前殺了,死法跟市長和大少爺一模一樣,都是用硫酸毀尸滅跡。這種行為純粹是報復,反映了心中的黑暗,壓抑五年的仇恨,終于在半個月完成了?!?br/>
吳玉貳很自覺的點點頭。
童念繼續(xù)說道:“我覺得幕后黑手非常聰明,不管殺人手法,還是利用鬼神傳說,都發(fā)揮的淋漓盡致?!?br/>
吳玉貳聽到童念贊美的話,突然害怕起來,大聲道:“那么幕后黑手到底是誰?”
童念說道:“在世華佗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吳玉貳覺得很荒謬,猛地抬起頭:“你也相信民間傳言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大道閃電劈下來,照亮整個廳內(nèi)。
吳玉貳身體顫抖,緊緊的抱著趙目,用打量的眼神,向著周圍的家具看去。
童念微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這個人的確存在?!?br/>
吳玉貳輕聲問道:“那他為什么殺無辜的人?”
童念搖了搖頭:“死的人一個都不是無辜!彭昀殺了韋苞,而且她從幕后黑手那里買來迷魂藥,肯定知道地址。您說呢?”
吳玉貳突然道:“當然得殺人滅口,那么,我老公和我兒子呢?”
童念慢慢的移動腳步,到了兩具尸體中間,捂著鼻子還在回答:“您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市長發(fā)生所有命案的原因,再來說說您的大兒子,在背地里招兵買馬,想把您和趙目殺死,才會找來那兩個江湖騙子,作為奪取家產(chǎn)的幫手。這么說來的話,趙政也知道幕后黑手是誰,畢竟那對表兄弟的師傅是在世華佗?!?br/>
吳玉貳聽到這些話,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稍微聲音小了:“那對表兄弟為什么也被殺?”
童念長嘆一聲:“可能他們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吧,除掉以后,反而省了很多麻煩?!?br/>
吳玉貳沉思了一下:“你說兇手要殺十八個人,如今還有一個人,是誰呢?”
童念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您,也許是我吧!誰叫我們知道他那么多秘密,肯定引來殺身之禍,早在他的刀刃之上?!?br/>
吳玉貳驚訝不已:“說得對,那我們應該怎么辦?”
童念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吳玉貳突然激動道:“我知道了,我們之間誰來當誘餌?”
童念笑了笑:“根據(jù)我的判斷,您被下藥躺在床鋪上的時候,幕后黑手本來有機會,卻沒有對您動手,證明您們沒有仇恨。這樣吧,我引他出來,您只要叫人抓住他就行了!”
吳玉貳疑惑不解的問道:“他要是不上當呢?”
童念笑道:“請您放心,自從命案發(fā)生以后,我一直在想方設法阻止他,早就成為成危險的存在,由此判斷,他肯定會來殺我?!?br/>
吳玉貳無奈之下嘆了一口氣:“好吧,你的自我犧牲精神,非常值得我們學習!”
童念搖搖頭:“夫人,我真的不敢當。其實我愧對于那些死者,并不知道幕后黑手的長相,一直徘徊在路口!”
吳玉貳看了一眼童念:“你是一個好女孩,才沒有看透人世間的善惡。”
童念點點頭:“是的。我的確很柔弱,如果沒有您們的照顧,或許我不能當上偵探!”
吳玉貳疑問道:“你為什么這么想呢?”
童念說道:“自從我走進案發(fā)現(xiàn)場,現(xiàn)實和不一樣,即使許許多多的證據(jù)擺在我眼前,也不能稱心如意的斷定。我只是適合活在幻想之中!”
吳玉貳心疼的長嘆一聲,并沒有說話。
站在旁邊的太叔劂說道:“女偵探,我們應該去警局調(diào)來一些人,走吧。”
早上,朦朦朧朧的霧氣散去,非常刺眼的陽光升起來,照在行駛的一輛車上面,童念和太叔劂坐在里面,透露的表情似乎很傷感。
半小時后,“咔嚓”一聲,大廳的門口打開了,童念和太叔劂走進檻臺,身后跟著一群警員。沙發(fā)上坐著吳玉貳,全身正在腐爛,鮮艷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
童念心里咯噔一下,“撲通”的聲音響起,雙膝重重地跪在地板上,一雙大眼紅潤起來。
太叔劂喊道:“女偵探,女偵探!”
童念并沒有回答,眼淚已經(jīng)滴滴嗒嗒的落下來,弄濕了一塊地板。
一名警員說道:“十八個人。”
太叔劂健步如飛的走到尸體身邊,撿起一塊正在腐化的衣角,確認那是吳玉貳的,抱頭痛哭卻發(fā)不出聲音。
童念突然喊道:“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家伙,有本事把我殺了,為什么不放過夫人!”
太叔劂聽到叫聲,擦了擦淚水,緩緩地站起來:“女偵探,趙目不在這里,他肯定知道什么!我們快點追?!闭f著,太叔劂拉起童念,朝著漫無目的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一輛便宜的車子駛在公路上,沿著江邊開著。
副駕駛上的趙政問道:“爸,放走我們的人到底是誰?”
趙權說道:“來者?!?br/>
趙政搖搖頭,露出一臉疑惑。
趙權看了一眼窗外:“他是上海真正的守護者?!?br/>
趙政不屑道:“那個在世華佗為什么多此一舉,留下兩具尸體呢?”
趙權笑道:“金蟬脫殼,不過我們大搖大擺離開上海,就會成為公眾之敵。”
趙政問道:“爸,等到風平浪靜過去了,我們還能回來嗎?”
趙政笑了笑,看著江面上行駛的一艘游輪:“看你后媽同不同意?!?br/>
波光粼粼的長江上面,行駛著一艘游輪,熱辣的陽光照在趙目身上。突然吹出來一陣涼風,太陽帽落在一個女人手里,正是吳玉貳。
趙目問道:“爸爸哥哥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走?”
吳玉貳微笑道:“破鏡不能重圓?!闭f著,吳玉貳緩緩地抬起頭,把太陽帽蓋在趙目頭上,然后撫順了一下長長的秀發(fā)。
就在這個時候,身旁突然響起非常好聽的男聲:“美女,我可以站在這里看風景嗎?”
趙目回過頭,看見一位帥氣的男生,臉色瞬間紅起來:“請便?!?br/>
男生問道:“身后那位氣質(zhì)優(yōu)雅的女人是你姐姐嗎?”
趙目捂嘴巴一笑,看向正在五米之處的吳玉貳,“她是我媽?!?br/>
男生一愣:“對不起,我失禮了?!?br/>
趙目甜美的笑道:“你說話真有趣,能告訴我叫什么名字嗎?”
男生點點頭:“公西安綮?!?br/>
大郵輪的第四層上,三個人圍著一張桌子。
男人說道:“以后別去招惹女偵探,記住了沒有!”
坐在椅子上的兩個人點點頭,正是奚水和馬風。
奚水笑著問道:“師傅,那我能去把剩下的五個人殺掉嗎?”
男人拍著桌子:“你已經(jīng)殺了十三個人,跟一個女孩,已經(jīng)把自己的表弟拖下水,難道還不甘心嗎?”
奚水猛地站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當我媽媽被推出來的時候,那十八個人都在心里偷笑著,才害她哮喘發(fā)作,然后丟下我一個人,去表弟家里相依為命。師傅,您知道我們是怎么活過來的嗎?”
男人長嘆一聲:“我怎么不會知道呢!可是,復仇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即使你把十八個人都殺了,又能改變什么?聽我一句勸,你們放手吧!”
奚水和馬風互相一眼,怔住半秒,馬風問道:“表哥,我想去美國讀書,愿意陪我嗎?”
奚水嘆了口氣,微笑道:“傻瓜,這艘游輪去英國,也可以讀書?!?br/>
與此同時,長江的岸邊,孫尖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蓋住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并沒有看見面容,顯得整個人十分神秘,正是殺人如麻的來者。
孫尖問道:“這一家子就這樣走了,我們接下來如何布局?”
來者冷冷的說道:“好好輔助童芯?!?br/>
孫尖笑了笑:“以后我們怎么跟女偵探相處呢?”
來者轉了一下身:“井水不犯河水?!?br/>
孫尖點點頭。
由于總是吹來大風,天上的云朵消失不見,變得更加陽光明媚,金色的光芒照進一扇窗戶。
童念看了一眼筷子上的包子,突然豁然開朗:“看來,我的確不適合當偵探,還是寫吧。”
太叔劂驚訝不已的問道:“你的確有這個天賦啊,為什么不干?”
童念笑道:“因為我從來沒有抓過真正的兇手?!?br/>
太叔劂點點頭:“好吧,我不勉強你,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者。”
童念露出甜蜜的笑容,把包子放進嘴巴里一咬,然后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美如畫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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