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看著那一鍋白米粥,李百川有些愁眉不展,野蠻人們則簡直要哭了,這東西吃起來,實在是太沒有味道了啊。
葛二黑抱著自己的大飯缸吭哧吭哧吃的開心,影子坐在陰暗的角落里,低著頭細嚼慢咽,在場的貌似也就這兩人吃的開心了。還有一個吃的開心的,那就是蕭紓婕的女兒,小丫頭喝著米湯很滋潤。
吃過早飯,李百川帶著野蠻人趕到了面包樹林,他掀開一棵樹的樹皮,從里面扯下了好幾塊海綿般的木塊。乳白色的樹汁從樹皮里淌出來,中空的樹干很快又飽滿起來。
“老大,不是要吃木頭吧以后?”董平心驚膽戰(zhàn)的問道。
李百川擺擺手,他將這些木塊帶回下馬嶺,找了個大鐵盆,將面包木撕開扔進去,又在上面撒上細鹽、五香粉、醬油、醋之類的佐料,最后放入從神魔空間買來的干辣椒,攪拌之后對蕭紓婕說道:“泡上半天,你把它撈出來曬干,以后不就有菜了?”
“我們想吃肉,我們想吃肉?!蓖苡袣鉄o力的抗議道。
正在吞食魔獸死尸的黑甲蠑螈斜睨了童杰一眼,大嘴洞開,連忙加快了吞吃魔獸的速度。
魔獸的肉可能是擁有一種奇特能量的原因,非常難吃,這種難吃不是它的味道怎么樣,而是無法烤熟。魔獸的肉只要放到火上燒烤到一定溫度,那就會從內往外變成一塊焦炭,仿佛里面有什么能量被點燃了。因此,普通人吃魔獸的肉,都是烤個半熟或者用水燙一下就吃,同樣可能因為肉中能量的原因,這種半生不熟的肉吃到肚子里很難消化。
一個白天都很安靜,下馬嶺沒有遭到任何襲擊,段飛虎指揮自己的魔禽探查過云陽鎮(zhèn),后者正在修建城墻,彌補缺失了戰(zhàn)爭古樹的那一段空白。讓李百川感到垂涎的是,云陽鎮(zhèn)還有三棵高大的戰(zhàn)爭古樹。
嚴文斌坐著黑甲蠑螈游到了入河口,按照李百川的要求,黑甲蠑螈掀動著大爪子擴充了入河口的規(guī)模。
呼嘯的河水涌了進來,同時涌進來的還有大量魔魚,黑甲蠑螈吞吐著舌頭吃了幾條,結果引發(fā)了魚群的同仇敵愾,數(shù)不清的魔魚張開長滿利齒的嘴巴沖向黑甲蠑螈。
黑甲蠑螈玩命的往河岸上鉆,即使這樣也被咬了個淚眼汪汪。嚴文斌咂了咂嘴,河流很危險,這地方群毆才是王道。
隨著魔魚涌入護嶺河,正在河岸上迎風擺動的噬神花心有感觸一樣分出了幾條枝蔓伸進了水中。魔魚都是雜食性,看到噬神花嬌嫩的花葉,紛紛上來想分一杯羹,結果那些在它們眼里無比嬌嫩的藤蔓將靠近的魔魚包裹,大量魔魚很快融化成血水被噬神花吸收了。
噬神花生長的更快了。
野蠻人、精靈們白天都在荒原中狩獵,一來給黑甲蠑螈獵取食物,二來給自己賺經(jīng)驗升級。段飛虎等人操控魔禽也參與捕獵,魔禽將魔獸殺個半死,然后他們上去趁機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把戲。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在進行。
沒什么事,一天過去的總是很快,沒什么感覺,夕陽落山了。
到了晚上,面包木咸菜就可以吃了,這種菜這么做味道還真不錯,本身面包木就有一種草木的清香,加上佐料浸泡帶上了麻辣味,一條一條撕扯著吃起來,倒也很是下飯。
有麻辣面包木,葛二黑吃的更多了,這小子的胃好像通著一個無底洞,即使體型龐大如童杰,都未必能吃得過他。
沒什么娛樂活動,入夜了李百川就準備睡覺,他琢磨著以后得弄個娛樂活動,否則下馬嶺的夜晚太無趣了。
剛入睡不久,下馬嶺陡然開始微微的抖動,暗夜精靈們感覺敏銳,他們立馬將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董平面色凝重的說道:“老大,會不會是云陽鎮(zhèn)出動了規(guī)模龐大的騎兵?”
夜色漆黑,入眠時候天空還有一輪明月,可是此時天空中有的就是厚厚的陰云,一點光亮都沒有。魔禽的眼睛沒安裝紅外線,這種環(huán)境下它們也看不清遠處的情況。
不過魔禽都飛到了空中盤旋啼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危險。
李百川也擔心是哪里來了一支規(guī)模龐大的隊伍,可是慢慢的他心里就沒有了這個擔憂,因為地面震動的越來越厲害了,連下馬嶺都開始晃動,這擺明是地震了!
所幸荒原平坦,雖然地震的厲害,但李百川等人找了塊空地,并沒有什么危險。
地震振幅很大,李百川等人都站不住,只能趴在地面。大地發(fā)出轟隆轟隆的聲音,不知道多少高大的樹木都倒塌了,讓人恐怖的是,最后連下馬嶺的一些土丘都坍塌了。
魔禽在空中啼鳴的聲音更響亮了,黑甲蠑螈火急火燎的從護嶺河里鉆出來,水面魚群涌動,這吃貨逃命不忘回頭卷起幾條大魚往嘴巴里塞。烈馬暴躁的打著響鼻,圍著主人不停歇的亂轉。大頭還比較淡定,盤成蛇陣趴在地上,后來地震的越發(fā)厲害將它晃飛了起來,這才嚇到了它。
在這劇烈地震之下,天地都為之色變,一直震到了接近黎明時分,大地抖動的幅度才逐漸減小直至平靜下來。
濃密的煙塵籠罩在荒原的大地上,朝陽從地平線里跳出來,陽光竟然一時無法穿透這煙霧照射到地面。
借著微弱的陽光,李百川等人目瞪口呆的看向下馬嶺的方向。地震借著護嶺河的空隙大發(fā)神威,整條護嶺河簡直變成了一片大湖,溝壑擴張了十幾倍,下馬嶺好像成了湖中的一片小島。不過因為入河口太小的原因,護嶺河的河水填充不及時,水位下降嚴重,又有大量魔魚露出了身軀,黑甲蠑螈一看精神抖擻,顫巍巍的鉆進水里捉魚。
下馬嶺之所以顯示的這么小,一來和護嶺河擴大面積有關,二來則是它本身也縮小了。下馬嶺土質松散,地震將之夯實了很多,縮小了體積,但變得結實了起來。
“噬神花呢?百川,那些花呢?”蘇語凝著急的問道。
李百川一聽這話打了個哆嗦,他的注意力一直被下馬嶺吸引,一時間都忘了魔花的存在。這時候他放眼向四周看去,果然河岸上沒有了噬神花那嬌艷的身影,倒是戰(zhàn)爭古樹在地震中反而成長了不少,依然屹立在下馬嶺的山腳下。
李百川這里著急,影子冷幽幽的出現(xiàn)在他身后,低聲道:“河面上?!?br/>
眾人快步走到護嶺河的河畔,果然,一小片五顏六色的鮮花和翠綠的葉片漂浮在水面上。
被河水浣洗之后,花朵越發(fā)嬌艷,一些水珠沾染在花瓣上,陽光往上一照,竟然散發(fā)出了彩虹般的七彩光芒。
噬神花的藤蔓向四周伸展,水里的魔魚如臨大敵,它們擺動尾巴想逃竄,但噬神花窮追不舍,將之紛紛化成血水。這下子噬神花的根系長進了水里,吸收起養(yǎng)分來就更方便了。
“如果有一天,護嶺河面長滿噬神花,你說會是什么樣子?”宋幽幽期盼的問道。
李大教官心花怒放:“臥槽,那可爽了,銅墻鐵壁啊,到時候我看誰還敢來攻打咱們!”
沒情趣,三個女人看著洋洋得意的李百川,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不過看到蕭紓婕和宋幽幽搖頭,蘇語凝不知為何倒是在心里松了口氣,自己在緊張什么?她一時感覺有些迷茫。
護嶺河變得這么寬,想要和以前那樣修吊橋是不行了,于是黑甲蠑螈就更改了身份,它不必再去做苦力,地震已經(jīng)讓護嶺河夠寬夠深了,它以后要做的就是成為一條快艇。
李百川站在黑甲蠑螈的腦袋上指點江山,見沒人搭理自己,他只能無趣的坐下來,看到徐成文沒事干,他指揮道:“回頭趕緊給我做一個王座,就搞到黑甲蠑螈的頭頂?!?br/>
蕭紓婕等人白了他一眼,蘇語凝對徐成文說道:“別聽他瞎說,你制作一些座椅安排到蠑螈的背上,這里這么滑,一不小心滑下去怎么辦?”
仿佛是為了回答蘇語凝,一條魔魚一下子從水里竄了出來,呲牙咧嘴向眾人撲來。
一條藤蔓神速跟了上來,一把拽住魔魚身軀,將之迅速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天空中的煙塵緩緩散去,魔禽成群結伴向四周飛去,探查周圍的變化。
過了大概半小時,魔禽又飛了回來,在低空不斷盤旋,嘴里發(fā)出尖銳的鳴叫聲。
段飛虎感受了一會,凝重的對李百川說道:“老大,北方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br/>
李百川帶著鬼爪靈猴、大頭和暗夜精靈,騎著烈馬就跟著魔禽向西北風跑去。
下馬嶺的正北方向就是云陽鎮(zhèn),李百川怕就是怕云陽鎮(zhèn)那幫人又玩什么幺蛾子。
烈馬奔騰跑出一百多公里,一片高山模糊的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
李百川感覺莫名其妙,這片荒原雖然有幾個小丘陵,但什么時候有過這么高大的山丘?這里以前他也來過,明明是一片平原的,難道是昨夜的地震形成的?
魔禽飛在高山上空盤旋,李百川拿出望遠鏡向前看去,遠處的景色頓時被拉近了:
這里是一座高山,這是一座巨型的城寨!城寨的主體就是山丘,不過被掏空了,四周開著無數(shù)的洞口,更有無數(shù)的小人在山丘上著急的來來往往,這些小人身高不如一米,但卻長著猥瑣的老鼠腦袋,正是李百川當初在地底見過的那些鼠人!
“鼠人?!”精靈們大吃一驚,他們在地底也見過這些怪物,可這怪物怎么會來到了地面?而且看樣子還是集體出動了。
回憶昨夜那莫名其妙的地震,李百川突兀的想起了當初在雨澤鎮(zhèn)經(jīng)歷的一幕,那一天也是地震之后出現(xiàn)了一群鼠人,不過那次地震充其量只有里氏二級,昨夜則有里氏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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