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林雨初的偽裝簡單粗暴,他脫下了自己那身看起來就很昂貴不凡的劍袍,換上了一件平凡普通的灰白色的長袍,然后把自己背后的劍給收了起來,最后往臉上糊了一張人/皮面具,就搞定。
順便一提,人/皮面具乃是某個易/容大佬友情提供。
雖然林雨初對易/容偽裝沒什么興趣,但是偶爾有需要的時候,還是會變下裝。特別是他在修界成名以后,做懸賞任務(wù)的時候,總會遇到出名帶來的麻煩。
所以林雨初從那位易/容大佬那里,一口氣批發(fā)了十幾個人/皮面具,男女老少都有。
這次林雨初選擇的角色,是一個平凡普通的散修煉丹師,路人甲類型的那種,平平無奇丟到人群中找不到影。
平凡普通便代表不引人注目。
林雨初估摸著陽城的這潭水很混,主角是章家,而他這個章家請來的外人,還是低調(diào)為好。
弄完了這些硬件變裝之后,林雨初在將身上的冷意和殺氣一收,臉上的表情換成溫和平凡,瞬間便從方才那一個高冷的劍客,成為了修界上隨處可見的普通平凡無奇的丹師。
完美!
林雨初看了下鏡中的自己,在心里給自己比了個贊。
然后他轉(zhuǎn)身朝窗前走去,伸手打開了窗戶,縱身一躍,跳下了窗。
出于謹慎,林雨初并沒有直接前往章府,而是在外頭隨便繞了一圈,最后混入大街上的人群中,才前去了章府。
到了章府之后。
老遠的,林雨初就看見章府那豎立著兩尊石獅的氣派大門前,站著一個身穿著灰袍的小廝,小廝正朝著前方張頭探腦,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見狀,林雨初心下便有數(shù)了,這怕是在等他。
想到這里,他加快了腳步,朝前走去。
來到章府的大門前。
正站在大門口等待迎接遠道而來的林雨初卻遲遲未見其身影,心下正有些納悶和焦急的章貴,看著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青年,臉上神色頓時一愣,“你是何人?”章貴看著面前衣著普通、氣質(zhì)平凡、長相也很平平無奇的陌生青年,詢問道。
這是沒認出他來。
章貴數(shù)十年前跟在章澤宇身旁,前往天香城參與丹盟的丹道大會的時候,曾見過林雨初數(shù)面,對其印象深刻。但是變裝偽裝之后的林雨初,他卻并未認識出來。
看見他這疑問沒認出來他的反應(yīng),林雨初在心下微微笑了,心想我的易/容偽裝還是很成功的嘛!柳三老是嘲他是沒有靈魂的易/容,處處都是破綻,明明是他要求太多。易/容偽裝只要讓人認不出來不就可以了?至于靈魂什么的……
我要是有那個水平,我還修什么劍道???不如去做賊。林雨初很是理直氣壯地想到。
“在下乃是受邀而來,欲同章家當(dāng)主論丹藥之道?!绷钟瓿跽Z氣謙和溫文,說道。
章貴聞言頓時一愣,受邀而來?
難道少爺除了邀請林真人,還邀請了其他人嗎?
沒聽少爺說過??!
章貴心下一時驚疑不定,他看面前相貌平凡普通的青年神色淡然平靜,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遲疑了一下,然后對林雨初說道,“你暫且稍等,容我進去通稟一聲?!?br/>
聞言,林雨初對著他微微頷首,應(yīng)道:“好?!?br/>
——
“少爺,少爺,少爺!”
章貴一邊跑進去前廳,一邊喊道。
已經(jīng)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并且還梳了個發(fā)型的章澤宇正坐在前廳等候著林雨初的大駕光臨。
他一聽見章貴那叫魂一樣的聲音,頓時面頰抽動了兩下,沖著跑進來的章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道:“你叫魂吶,又什么不好了?難不成童家老頭來了?”
“不是?!闭沦F聽了立馬否認道。
聽見不是童家老頭來了,章澤宇立馬松了口氣,臉上表情松懈,說道:“那挺好的,只要不是童家老頭上門就沒什么不好的,說罷,發(fā)生了什么?”
“……是有個丹修找上門來,說是少爺你邀請他前來論道?!闭沦F說道。
章澤宇聞言立馬大喜,忙問道:“是林真人來了?。俊?br/>
“那還不快請進來。”章澤宇頓時瞪了面前的章貴一眼說道,“你怎么那么沒眼力?既然是林真人到了,那還跑進來廢什么話,趕緊把人請進來啊!“
“……不是?!闭沦F說道。
“不是什么?”章澤宇追問道。
章貴嘴角抽了抽,然后說道:“不是林真人,是個沒見過的修士?!?br/>
聞言,章澤宇頓時一愣,不是林雨初?
那是誰?
“少爺,難道你還請了別的人嗎?”章貴看著他的臉色,問道。
“請,我請個屁!”章澤宇聞言,沒好氣說道。
他能請別人嗎?能隨便請人嗎?事關(guān)九轉(zhuǎn)回魂丹,他豈敢輕易請別人。就是請林雨初,也是他深思熟慮,猶豫思考了好多年,實在是沒辦法了才破釜沉舟豁出去寫出那封信的。
章澤宇敢請林雨初,除了信任林雨初的本事之外,更多的是對于他人品的信服。自從上次丹道大會之后,章澤宇便一直在關(guān)注林雨初,關(guān)注他在修界中的一舉一動。
一開始知道林雨初是個劍修的時候,章澤宇震驚許久,一直都不肯相信他是個劍修,即便是在知道他拜入昆侖劍派之后,也只當(dāng)他是玩票。云嶺林家,丹道第一世家的繼承人怎么可能去修劍道?說句不好聽的,他想去,他爹、他祖父也不肯啊,林家的長輩還活著呢!
若是林雨初沒有丹道上的天賦實在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但那場煉丹大比足以說明他的天賦和實力,該說不愧是林家的人嗎?林雨初毫無疑問是個千年難見的丹道天才,奇才。
所以,無論怎么看,林雨初都不像會是一個劍修。章澤宇只當(dāng)他是年少無知誤入歧途,中二病發(fā)作,等過個幾年十幾年長大成熟穩(wěn)重了,就會改邪歸正。
結(jié)果,這幾十年來,林雨初提劍跑遍大半個修界做懸賞,追殺那些個惡名在外的邪修敗類,徹底揚名。還得了一個冷面閻王銀光劍的稱號,是劍道上頗受矚目的后起新秀。
……看著,還真挺像模像樣的,似乎是真的在修劍道,還修的挺好。
關(guān)注著林雨初這些年來動靜的章澤宇,徹底服氣了。
明明是個罕見的千年難得一遇的丹道天才,第一丹道世家的繼承人,結(jié)果跑去修劍道,并且還成名了,闖出了成績來。你現(xiàn)在去修界問一句,提起林雨初來,眾人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哦!你說那個冷面閻王銀光劍啊。
似乎當(dāng)年林雨初在煉丹大會上的驚人表現(xiàn)和成績,已經(jīng)逐漸被人淡忘,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劍道上的成就和名聲。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還是個丹修。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林雨初看著對丹道并不是很上心在意的模樣,才讓章澤宇對他放心,加上他那嫉惡如仇的性子和仁義公正的名聲,才讓章澤宇選擇了相信他,請求他的幫助。
林雨初那樣的人,定然不會貪圖九轉(zhuǎn)還魂丹,不像其他人那般各個心懷鬼胎。
“那我去將他打發(fā)走。”
章貴聽了章澤宇的話,立馬說道,“沒想到是個騙子,看著還挺人模狗樣的?!?br/>
他的話讓章澤宇從思緒中驚醒,“等等。”他阻止了章貴的行為。
聞言,章貴停下了動作。
章澤宇想了想,然后說道:“你去將他請進來。”
“???”
章貴聞言頓時一愣,“少爺你要見他?見那個騙子?”
“嗯?!闭聺捎铧c頭說道,“我要問問他為何要這樣做?!?br/>
撒這種一戳即破的謊言,這個人或許有其他目的。
“少爺,你好奇心太重了。”章貴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領(lǐng)命離去。
——
“走吧!我家少爺心善,決定見你一面。”
章貴來到大門外對著候在外頭的林雨初沒好氣說道。
見他這幅模樣,林雨初就知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他對章貴惡劣的態(tài)度不以為意,笑瞇瞇地跟著進去了。章澤宇的反應(yīng)和他一樣呢,林雨初猜著以章澤宇的反應(yīng),肯定會見他的,這個的人性子是不知道該說是心善的好,還是心軟。
林雨初跟在了章貴身后,走進了章府。
沿著大門朝里走,正對著的便是前廳大堂了。
到了前廳。
“就是你,要見我?”
坐在前廳上方的太師椅上的章澤宇看著前方走來的相貌普通氣質(zhì)平凡的青年,皺了皺眉,目光盯著他說道:“為何撒謊?”
林雨初聞言語氣謙和說道,“在下沒有撒謊?!?br/>
“沒撒謊?”章澤宇聞言頓時神色不悅,說道:“我可不記得我有寫過信給你請你來?!?br/>
他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根本不認識他好嗎?
誰會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來家里??!
章澤宇這反應(yīng)讓林雨初心下更得意了,改天見了柳三,一定要嘲回去,得意地炫耀一下,他的易/容偽裝可是連熟人都認不出來,完美無缺,天衣無縫!
↑幾十年未見的熟人……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少年,這會你已經(jīng)是個青年了。
柳三后來聽見林雨初提及此事的時候,頓時吐槽道,你可去尼瑪?shù)氖烊税?,別侮辱了天下熟人。
面對章澤宇的質(zhì)問,林雨初面不改色語氣篤定說道,“章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可不是你親自請我來的。”
聞言,章澤宇心下頓時有些發(fā)怒了,心想這人怎么這么厚顏無恥,滿口胡言,睜眼說瞎話呢?
看著他隱隱發(fā)怒的神色,林雨初輕笑了一聲,然后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道:“章家主不認得我,那認不認得這封信呢?”
章澤宇一看他手中的信,頓時愣住了。
那封信……
面前這位青年手中拿著的那封信,不正是他寫給林雨初的那副嗎?
難道——
難道面前這位相貌普通氣質(zhì)平凡泯然眾矣的青年,竟然會是林雨初,林真人嗎?。?br/>
章澤宇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的看著面前林雨初,“你,你難道是……”
“章家主知道便好,不必說出來?!绷钟瓿醮驍嗔怂脑挘χf道。
“……”
這話是坐實了他的身份,他就是林雨初!
他真的是林雨初!
他居然是林雨初!
……
……
此刻,章澤宇的腦子里滿是這些話,被這些震驚的“他是林雨初、他居然是林雨初、他真的是林雨初”給刷屏了。
好半響之后。
章澤宇才從沉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他目光看著面前林雨初,語氣沉痛說道:“你怎么長這樣!”
“……”林雨初。
聞言,他臉上表情頓時一愣。
“你小時候不長這樣??!”章澤宇繼續(xù)說道,臉上的表情痛心疾首,“你怎么長這幅模樣了啊,你小時候明明那么好看,怎么長大了,長大了……長這幅模樣了啊!”
怎么長殘了??!
暴殄天物??!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章澤宇心下傷心極了,那么好看的一個小孩,誰能想到他長大之后竟然變得如此普通平凡呢?
任誰眼看著一個美人中途夭折,長殘都會難過的。
他這幅模樣傷心極了,也難過極了,特別真心實意,是真的傷心難過的那種,傷入肺腑的那種。
以至于讓林雨初一時間都怔住了。
隨即臉上神色古怪。
倒是沒想到章澤宇居然還是顏狗,還是特別耿直的顏狗,看著小時候的男神長大以后長殘了,還能如此傷心難以抑制。
不過……
雖然在這種場合,章澤宇都那么傷心了,說這句話有點不大好,但是林雨初還是想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值得擁有。
“其實……”林雨初目光看著面前傷心難以自控的章澤宇,抽了抽嘴角,說道:“我不長這個樣子?!?br/>
章澤宇聞言,頓時抬眸目光看著他,眼中尤可見悲傷溢滿。
“因為一些原因,所以我稍作了掩飾,還請章家主替我隱瞞身份?!绷钟瓿跽f道,“我現(xiàn)在并非是昆侖劍派的林雨初,而只是一個無名的修界散修,你就稱呼我,林小明好了?!?br/>
聽罷,章澤宇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他話中的意思,立馬大喜說道:“林真人的意思是,你易/容了?”
“……嗯?!?br/>
林雨初抽了抽嘴角,看著他立馬變得狂喜亂舞的表情,心下無語的想到,這種事情稍一想就知道的吧,雖然林雨初并不在乎那些虛名外號什么的,但是他也知道……修界把他列入了美人榜,還把他投上了第一。
以前,沒少被同門師兄弟那這事情打趣調(diào)侃他。
所以,無論怎么想,修界第一美人都不可能長成這幅路人甲的模樣吧!
也不知道章澤宇是情急沒想到,還是太宅了不關(guān)注修界上的事情,林雨初心下暗道。
得到林雨初肯定的答復(fù),章澤宇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大笑,語氣慶幸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實在無法想象,小時候那般鐘靈毓秀得天獨愛的秀美少年,長大后泯然眾矣的可怕、可悲、可嘆之事!”章澤宇語氣喟嘆又慶幸說道。
“……”林雨初。
這個顏狗真的狗的好清新好不做作。
如此的誠實,忠誠于內(nèi)心的欲望。
竟讓林雨初無言以對。
冷靜下來的章澤宇智商重新上線,他想起自己方才在林雨初面前的失態(tài),頓感羞愧,面上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咳咳……”他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然后對著面前林雨初歉意的說道:“方才失態(tài),讓林真人見笑了?!?br/>
“……還好。”
林雨初說道。
雖然是有些被驚嚇到了,沒想到章澤宇會是如此耿直顏狗,反應(yīng)如此劇烈,以至于他現(xiàn)在心情有些微妙。
“林真人放心,我會替你保守身份的。”章澤宇目光看著他,神色鄭重承諾道。
他以為林雨初的在外惹了什么麻煩,擔(dān)心被仇人找上門,所以才做了掩飾,隱藏身份。
這樣一想,那林真人豈不是不遠萬里,千里迢迢,冒著風(fēng)險,不顧自身安危,特意趕來替他解決麻煩?
章澤宇頓時被自己的腦補的仁義無雙舍己為人的林雨初給感動的哭了。
“實在是,實在是……太感激您了,林真人!”章澤宇一臉感動的神色看著面前林雨初,說道。
“……”林雨初。
不是,我還什么都沒說,他怎么就自我感動,自我高/潮了呢?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章澤宇腦海里具體想的什么,但是大致上能夠猜到他在想的哪一回事的林雨初,面頰忍不住抽動了幾下,心下無語極了。
章澤宇如此的天真單純活潑,讓林雨初一時間竟無法下手,林雨初那百八十年前就染黑的心臟,都不禁生出幾分愧疚,畢竟他偽裝隱藏身份的真正原因乃是……
反正,最后結(jié)果是為他好,這樣過程曲折一點就不重要了對吧!
林雨初心下自我安慰道,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嗯……就是這樣沒錯。
越說,林雨初心下越覺得心虛。
——
林雨初入住了章家府邸。
當(dāng)天夜里,他受到了章澤宇的熱烈隆重的款待。
酒桌上,被章澤宇灌了一肚子的酒,林雨初的酒量好,喝酒就跟喝白開水一樣,眼都不眨一下。倒是章澤宇這個勸酒的人,把自己給喝醉了。
喝的醉醺醺,面頰泛紅,眼中濕潤冒水光的章澤宇,趴在桌上破口大罵,罵童家仗勢欺人,榮家咄咄逼人,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罵著罵著,又罵起了今天榮家上門來碰瓷,想訛詐他。
“榮家老頭也忒不要臉了,老而不死是為賊!居然上門來想訛我,說我家欠人丹藥不給,呵呵……當(dāng)我傻嗎!”章澤宇趴在酒桌上,臉頰通紅,眼神都迷蒙了,嘴上卻跟點了炮仗一樣,噼里啪啦個不停,“那死老頭惦記著我的九轉(zhuǎn)還魂丹幾十年了,我藏得牢,他找不著!偷不走!想騙我?呵呵——”
“……”林雨初。
聞言,頓時仰頭,目光望天。
心下有點小心虛。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然后說道:“章兄?!?br/>
“死老頭,老不死,想騙我丹藥……我呸!”章澤宇趴在酒桌上醉醺醺地說道。
“……”林雨初。
“章兄?”
林雨初目光看著他,語氣試探性地叫道。
林雨初摸不準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尚且保留著幾分神志。他目光看著面前醉趴在酒桌上的章澤宇,見他臉頰紅的就跟猴屁股一樣,眼神都迷茫渙散了,眼不對焦,看起來醉的不輕。林雨初叫了他幾聲,章澤宇都沒應(yīng)他,只一個勁的在口中嘀嘀咕咕個不停。
“……”林雨初。
看來是真醉了。
好吧,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章澤宇這幅爛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模樣,也沒辦法談事,林雨初只能作罷。
這酒量未免太太差了些。
林雨初心道,然后忍不住在心下嘆了口氣,章澤宇還真是個好懂的人?。?br/>
一個簡單的人。
在某個領(lǐng)域有著超出常人的天賦,并且還勤懇努力,所以年紀輕輕便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雖然修界很多人質(zhì)疑章澤宇復(fù)原九轉(zhuǎn)回魂丹丹方并且煉制成功一事,認為也許是他父親在世的時候復(fù)原的丹方,他只是占了早逝父親的功名。
但是林雨初不這么認為,章澤宇并非是那等貪功的人,他很直白也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沒腦子,一眼就讓人看透。
如果真的是他父親的功績,他是不會冒認下來的。
再者,如果是他父親復(fù)原了丹方,那么在他父親的時代,他父親便會公布示眾,而不是等到現(xiàn)在。
九轉(zhuǎn)還魂丹的意義和利益太了,大的足以拯救他的性命和岌岌可危的章家。
若真的是他父親復(fù)原的丹方,那他父親便不必死,章家也不會敗落。
想到這里,林雨初目光看著面前爛醉如泥,趴在酒桌上眼睛閉上的章澤宇,心下想道,他如此醉心研究九轉(zhuǎn)回魂丹,將其丹方復(fù)原,重新現(xiàn)世,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在內(nèi)?
完成父親的遺志,繼承父親生前的事業(yè)。
“爹爹,娘……”
眼睛閉合,醉趴在酒桌上的章澤宇,口中輕喃道。
林雨初聞言頓時一怔。
許久之后,他嘆了一口氣,沖著遠處站著的章貴招了招手,招呼他過來。
一直候在遠處的章貴看著他的手勢,連忙小跑了過來。
“你家少爺喝醉了,扶他回去休息吧?!绷钟瓿跽f道。
“哎?!?br/>
章貴聞言,目光看了一眼醉趴在酒桌上的章澤宇一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少爺又喝多了,真是的!明明不會喝酒,還偏要逞強?!?br/>
“讓林真人見笑了?!?br/>
章貴不好意思地沖著面前的林雨初說道,然后伸手扶起爛醉如泥的章澤宇,小心的攙扶著他離去。
“少爺,你下次可少喝酒?!闭沦F扶著章澤宇,小聲地勸說道。
“唔,貴,是你??!”章澤宇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皮,看了他一眼。認出了是他,不再反抗,靠在了他身上,語氣含糊不清說道,“回去,回家。”
“嗯,回家,馬上就到了,少爺你忍忍?!?br/>
“貴啊,我想吃水晶蹄膀!”
“……回家再吃?!?br/>
“那快回!”
……
……
林雨初坐在席上,看著他們兩人,一主一仆互相攙扶離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看來,章澤宇并不孤單,雖然章家敗落了,雙親不在,但是身邊始終有人陪著。
這偌大的章府,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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