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倩離開以后,蒙炙陽皺眉沉思。而王駿沒注意到蒙炙陽在想別的事,他繼續(xù)針對剛剛的話題說道:
“炙陽,關于劉鵬參與其中的事,你覺得跟詹姆斯有沒有關系?畢竟他之前本來就想把我們航夢整個都吃掉?!?br/>
王駿說完,卻沒聽到蒙炙陽的回答,他這才發(fā)現(xiàn)蒙炙陽壓根沒有聽他說話,在他想喚蒙炙陽回神時,蒙炙陽卻開口說道:
“去調(diào)查一下吳倩最近的行蹤,看看她有沒有私下接觸過劉鵬和林飄羽。”
“這什么意思,為什么要調(diào)查吳倩?”
王駿疑惑了一下,但隨后他很快就跟上了蒙炙陽的思維,可他又覺得說不通,于是說道:
“雖然就動機來說,吳倩是值得懷疑的,可是她跟其他人一樣,直接接觸到原始資料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她因愛成恨要搞事,她也沒有機會啊!”
“不,她有過兩次機會。第一次是我讓她去找你要原始資料,但那是半年前的事,基本可以忽略不計?!?br/>
考慮到吳倩這么多年以來的盡心盡力,蒙炙陽不覺得吳倩在那時候就會有壞心思。
王駿也略微回想了一下,說道:
“我記得無依用完資料后是你讓吳倩把資料給回我的,你和我還有吳倩是最后接觸原始資料的人。也就是說資料外泄很可能就是吳倩接手的最后一次?!?br/>
“換作以前,我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可是……!”
蒙炙陽想起之前吳倩假裝喝醉想對他投懷送抱的事。他不得不懷疑因為他毫無余地的拒絕了吳倩讓她因為不甘而生了偏激的想法。
“說實在,聽你這么說,我也懷疑吳倩泄露資料的可能很大。因為……其實公司里已經(jīng)有人私下里認為無依有泄露資料的嫌疑,我感覺無依被懷疑得太順理成章了。”
對吳倩的疑心,王駿表示同意。尤其昨晚蒙炙陽離開后,公司里有員工傳出廉無依最值得懷疑。
首先,很多高管都知道,廉無依為了翻譯新產(chǎn)品文案接觸資料最久。而且她也是在公司時間最短卻可以有“特殊”級別的人。她的身份是蒙炙陽的女朋友,但大家卻不認為她不會出問題。
至少跟航夢里面其他多少了解新產(chǎn)品技術的員工比,大家會認為廉無依才是最有可能出紕漏的人。
但王駿內(nèi)心否定廉無依是出紕漏的那個人,反而更愿意去懷疑吳倩。其實他想的理由跟蒙炙陽差不多。至少他覺得吳倩是因為廉無依的出現(xiàn)而迫使她無法再隱藏自己對蒙炙陽的愛意,只是她的愛被蒙炙陽拒絕了。吳倩很可能因此用不對的方式彌補她自己的失敗。
蒙炙陽昨晚離開公司,一直到現(xiàn)在才回歸團隊,所以他并不知道公司里竟然會傳出是廉無依泄露了資料。他充滿銳氣的眼眸再次盯在電腦上顯示的資料,然后立刻掏出手機打給顧名律。接通后,蒙炙陽簡短的說道:
“我發(fā)一份資料給你,里面有一個叫張浩的人,你幫我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br/>
劉鵬前段時間用他父親的賬戶突然轉了一百萬給一個叫張浩的人。不知道為什么,蒙炙陽總覺得這個張浩也在這整件事當中。
大概是得到了顧名律的承諾,蒙炙陽很快就掛了電話。不過他又立馬點開了一個郵件,那是顧名律剛剛發(fā)來的。
可當他看完以后,他的臉色更加凝重了。連王駿也看出了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沖擊,他看著蒙炙陽關心的問道: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蒙炙陽把眉頭鎖得死緊,隨后他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轉了一個方向給王駿讓他自己看資料。
王駿疑惑的看著電腦上的文件,看著看著,王駿也跟著皺眉沉思起來。看到最后,王駿平靜的問蒙炙陽道:
“你相信無依嗎?”
“站在航夢的立場,我信她不能讓她擺脫嫌疑。”
蒙炙陽內(nèi)心不太平靜,他沒想到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復雜難解。
王駿也無法理解的說道:
“這事怎么會牽扯到無依的父親,就這么看,誰都會認為無依參與其中了??墒俏矣X得這要么就是有人利用無依做文章當跳板,要么就是有意往無依身上潑臟水故意陷害她??墒钦l會那么大費周章……難道真是吳倩?”
王駿突然停下沒有說完的疑問,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疑問還是轉回到吳倩的身上,可是接著他又有新的疑問:
“如果真是她,她又怎么會想到把無依的父親扯進來呢?就算她真的這么步步為營,可這么短的時間,她如何那么巧妙的設計得那么剛剛好?”
“這恐怕就要問她了?!?br/>
蒙炙陽是懷疑吳倩了,可他更希望自己對吳倩的懷疑是錯誤的。除去吳倩上次在酒店對他越線那件事,蒙炙陽認為吳倩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員工,他不希望為航夢盡心盡力那么多年的吳倩是這么沒底線的人。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做,總不能叫她過來直接問她是不是她干的好事吧?”
蒙炙陽攏攏眉心想了想,說道:
“先等律那邊查清楚再說,如果真的跟吳倩有關,我不會再容忍她。”
“好吧,這些事我們先放一邊。我們還是先討論下怎么穩(wěn)住客戶的情緒比較好。出事以后我們都在忙怎么追查資料泄露的事。那幾個大客的責難到現(xiàn)在我們還沒有應對方案,如果按毀約賠償我們航夢無論如何是不夠賠的。更何況這次的事不止新產(chǎn)品無法正常面市,就連其他的產(chǎn)品也受到很大的牽連,已經(jīng)有多個合作商表示有可能會取消先前的合作意向。因為他們擔心我們沒了信譽,會影響銷售?!?br/>
蒙炙陽不在公司的時候,王駿就一直接聽一個又一個客戶的各種電話。雖然他暫時一一應對過去,可是根源問題根本沒有解決。
蒙炙陽閉了閉雙眼,如果按他以往的想法,航夢遇到難事,他絕對會第一時間讓自己咬著牙尋找突破口。因為以往的他只是蒙炙陽,他的公司出事,他自己承擔!
然而,現(xiàn)在的他有了不同的想法,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睛看著好友說道:
“王駿,這次我打算找我二叔出面先幫我們穩(wěn)住局面?!?br/>
王駿一愣,然后呵笑了一下,說道:
“我大概猜到你會這么決定,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快提出來。不過說實在,你應該找你二叔幫忙,否則就算我們自己可以解決,時間和金錢的損失也會讓我們面臨更多麻煩?!?br/>
“為什么這么說?我們以前又不是沒有單打獨斗過,還不是都過來了。”蒙炙陽挑眉。
“蒙兄,何必考驗我對你的了解。你這么做無非是考慮到無依還有蒙家繼承人的身份。哪怕只是為了無依,你也會利用蒙家的力量?!?br/>
聽了王駿的話,蒙炙陽笑了笑,他從不懷疑王駿是最懂他的人。
王駿沒說錯,他會想到去利用蒙家的力量,一方面是因為外界已經(jīng)知道他是蒙氏繼承人。他代表了蒙氏未來的門面,如果航夢不盡快穩(wěn)住,外界就有更多空間對他產(chǎn)生懷疑,連帶的以后他去繼承蒙氏也會給別人留下更多的“談資”。而蒙氏那樣的大集團,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可以讓人信服的蒙炙陽,而不是一個帶著倍受質(zhì)疑的蒙炙陽。
但讓他最終決定要利用蒙氏力量解決航夢危機的最大原因的確是為了廉無依。想到她剛剛才從恐懼里脫離出來,他絕對不希望她接著又要承受被人質(zhì)疑出賣商業(yè)機密的污名。
顧名律發(fā)來的調(diào)查資料顯示廉父名下的銀行卡不久前以現(xiàn)金存入的方式存入了一筆五十萬的資金。
不過,沒多久那筆錢被分為兩次轉出到其他兩個賬戶。那兩個接收資金的賬戶就是綁架廉無依的那幾個綁匪中兩個人的賬戶,其中一個就是當時逃掉的賴哥。
另外,顧名律雖然一開始是打算放走了那幾個綁匪,但是隨后為了盡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顧名律中途又改變了主意,他讓手下人用“專業(yè)”的盤問方式順利的從那幾個綁匪口中得知了廉父似乎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他們拿來當棋子用的。
當然,廉父之所以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除了力量懸殊之外,還因為他們用毒品控制了廉父的一切行為。
另外,賴哥他們之所以從一開始就利用廉父也是受人指使的。據(jù)被抓的老李他們交待,他們本來確實因為廉父欠他們不少賭債打算找廉無依私下要錢,但他們想的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可是有一天,有個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年輕男子戴著墨鏡和口罩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話還沒說上一句他就放了十萬人民幣現(xiàn)金在他們面前,說是那是白給他們的錢。
之后那個男子告訴他們欠他們錢的廉父賬上有五十萬的資金,只要他們找到廉父就可以得到那筆錢。如果他們愿意配合他的安排利用廉父做一些事,他們還會得到更多的錢。
有財什么都可以干的賴哥當然不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何況控制沒用的廉父對他們來說也根本不是什么難事。于是在那名男子提供的地址,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廉父。
一開始他們立刻把廉父軟禁起來并且強行對他注射了藥引極大的毒品。后來廉父即便本意不愿意聽從他們的安排,可是在身體和精神的折磨下,廉父最終還是像一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這就是廉無依為什么會那么容易被綁架的過程。換句話說,廉父在無法自控加上自私自利的情況下以犧牲女兒來獲取那一點點卑微的活命機會。
按老李他們交待的過程,顧名律很快找到了廉父被賴哥他們抓住之前住的出租屋。在里面顧名律的下屬找到了一份所謂的“買賣封口協(xié)議書”,金額剛好是五十萬。
而且除了這份明白寫著金額的協(xié)議書,在廉父的出租屋里還找到了廉無依負責編寫的新產(chǎn)品文案和一個儲存了完整資料的u盤。
這怎么看都擺明著是廉父出賣了航夢的商業(yè)機密才獲利了五十萬資金。
先不管廉父到底是怎么接觸到那些資料的,如果真的查到廉父身上,那所有人都會覺得那只能是廉無依把資料提供給廉父的。
說實在話,蒙炙陽看到這些“證據(jù)”時,他下意識還真想了一下資料是不是廉無依泄露出去的,因為“證據(jù)”實在太過剛剛好!
可就是因為太過剛剛好,他又立馬推翻自己的懷疑,如果他愛的女人會為了區(qū)區(qū)幾十百把萬而背叛他,那證明他愛的是一個及其愚蠢的女人??伤嘈?,他愛的是值得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