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jì)明珠的話,祝來娣徹底慌了。
怎么可能?
從陽縣坐車都還要幾天幾夜才能到連寧縣呢,這么大的國家,怎么可能就在這里碰上了?
“你這個瘋女人,你在這胡說八道什么?再不走,我就去喊人把你給轟走!”
祝來娣一邊說著,一邊又想伸手去推人!
可還沒碰到紀(jì)明珠,就被張信榮給一把抓住了!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的骨頭都給捏碎了一般!
祝來娣的心咯噔了一下,一轉(zhuǎn)頭就對上了張信榮猩紅的眼睛!
“你告訴我,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的?”
張信榮目光死死地瞪著祝來娣,仿佛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一般!
而聽到這話的祝來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毛了!
“好你個張信榮,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竟然懷疑起我來?你有沒有良心?”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手想要去打張信榮!
可她的手剛揚起,就被紀(jì)明珠給一把抓住了!
此時的紀(jì)明珠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的激動和亢奮中,力氣也大得嚇人!
祝來娣就像小雞一般,輕輕松松就被紀(jì)明珠給扯開了!
“是不是我親生兒子,我看一眼就知道了,他脖子后面還有顆痣!”
一邊說著,紀(jì)明珠一邊朝張信榮走過去!
祝來娣哪里肯讓她看?當(dāng)下就急了眼,怒吼著要去打她!
可她還沒碰到紀(jì)明珠,就被聽到動靜趕來的護士給架開了!
“干什么?你們都在干什么?”
“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不是你們能大吵大鬧的地方!”
護士一邊訓(xùn)斥,一邊拖著人往后扯!
沒有人阻攔,加上張信榮配合,紀(jì)明珠很順利的就看到了張信榮脖子后面那一顆痣!
經(jīng)過這么多年,痣也比小時候大了一點,可那位置卻是一點也沒變!
紀(jì)明珠激動得幾乎站不住腳!
張信榮一把扶住她,“小心!”
“華平!你是我的華平對不對?你左腿上是不是有一塊胎記?”
紀(jì)明珠再次抓起他的手,豆大的淚水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看著她那白了的頭發(fā)還有她眼底的風(fēng)霜,張信榮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沒有讓她再等,他點了點頭,“我左腿上的確有塊扇形的胎記!”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被一把抱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中!
“兒?。∥业娜A平??!媽找得你好苦啊!”紀(jì)明珠嚎啕大哭。
二十幾年的痛苦和心酸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釋放,她哭得不能自已。
一雙手更是緊緊的抱著張信榮的背,那力道仿佛像是害怕一松手,他就不見了似的。
護士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看了眼病床上抱著的兩人,再看了眼還在不停叫囂的祝來娣!
她們表情都很奇怪。
沒一會兒,醫(yī)生也進來了。
看到床上抱著的兩人,他趕忙上前去勸道:“這位同志,請你克制一下,病人的傷口還沒好,小心又撕裂了!”
聞言,紀(jì)明珠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
松開抱著張信榮的手,她卻又捧起了他的臉,像是在看自己的珍寶一般。
“對不起!孩子,對不起,是爸媽沒有看好你,這些年,你受苦了!”
紀(jì)明珠泣不成聲,一雙手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一想到自己兒子在那女人手底下討生活,她就心如刀絞!
張信榮腦海里四歲的記憶也在慢慢變清晰。
記憶中,他媽媽總是很溫柔,給他弄好吃的,晚上給他抓背,哄他睡覺。
而他爸也總是樂呵呵的,只要在家,就會帶他去抓魚!
明明他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孩,可后來卻在童年里吃盡了苦頭!
“媽!”
回想起記憶中那溫柔的聲音,張信榮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媽”。
紀(jì)明珠頓時淚如雨下!
“瘋女人!她是個瘋女人,你們快放開我,她想搶我兒子!”
祝來娣一邊罵著瘋子,一邊掙扎,一張臉看起來猙獰得可怕,看起來倒更像是個瘋子!
可她的話剛說完,就看到紀(jì)明珠怒氣沖沖的朝她走來!
下一秒,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祝來娣一張臉被打得偏向了一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從右側(cè)的臉頰傳來!
“你拐走了我兒子!我要報公安抓你!”
紀(jì)明珠惡狠狠的瞪著祝來娣,仿佛像是要將她給吃了似的!
那眼神就宛如從地獄來索命的惡鬼一般,祝來娣本來就心虛,這下更是被狠狠的嚇了一跳!
“我不是,我沒有!他就是我兒子!下這么大的雪,他發(fā)高燒,我還背著他去醫(yī)院看病…”
祝來娣一邊搖頭,嘴里還喃喃的說道。
“是不是你兒子,驗個血就知道了?!奔o(jì)明珠詐了她一句!
果然,醫(yī)生和護士還都沒開口,祝來娣就先自亂了陣腳。
“憑什么你讓我去抽血我就要去?我偏不去!他就是我兒子,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他得給我養(yǎng)老!”
聽到這無恥的話,紀(jì)明珠又氣又恨!
二十多年了,兒子生死不知,她和李建業(yè)每天都活在擔(dān)驚受怕中。
害怕兒子被人害了,又害怕他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受罪。
諾大的個國家找個人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明知道希望渺茫,可他們卻從沒想過放棄!
現(xiàn)在看到自己兒子果然遭罪了,她如何能不生氣?
“是不是拐的,你跟公安說去!”
多年找孩子的心酸讓紀(jì)明珠恨毒了祝來娣!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聽到她真的要報公安,祝來娣腿一軟!
“張信榮,你說話呀!我可是你媽!我養(yǎng)你這么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你就這樣聽信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要將我送去公安局嗎?”
聽到這話,張信榮卻冷笑了一聲。
“你是怎么養(yǎng)我的,你心里沒數(shù)嗎?從小你吃米粥我喝米湯,偶爾有幾塊紅薯都是你心情好才給的,要不是我自己會找吃,早就餓死了!”
“你給我的那幾口米湯,我從小到大干的活已經(jīng)足夠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