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鍵時刻,大黃再次挺身而出。
圍觀百姓不由嘖嘖稱奇,黃狗護(hù)主,忠犬也!
囂張的西夏人猝不及防,手上鮮血直流,一時痛楚不已,不由惱羞成怒!
“宋狗欺人太甚…”
“將這個縱狗行兇,傷及黨項使臣的小子拿下!瘪R背上的宋將當(dāng)機立斷,唯恐事情繼續(xù)鬧大。
若是一發(fā)不可收拾,影響了宋夏和談,西北邊策,事情可就大了。
當(dāng)個兵卒剛要拖曳楊浩,大黃狗齜牙咧嘴,一副誓死保護(hù)主人的姿態(tài)。
“等什么,亂棒打死,快些把人帶走!蹦撬螌⒃缫巡荒蜔(dāng)即命令。
“人不如狗。
“你說什么?”
“狗且知道忠心護(hù)主?人呢?”
楊浩氣惱至極,也顧不得許多:“東京城里,天子腳下,西賊猖狂,縱馬傷人,如此不把大宋放在眼里。
將軍值守東京,對下保護(hù)百姓平安,對上維護(hù)朝廷尊嚴(yán),乃分內(nèi)之責(zé),而今怎么助紂為虐,幫著西賊欺辱大宋百姓?”
“你…”
那宋將頓時惱羞成怒,卻又漲紅了臉,好似怎么做都是錯的……一時間,恨不得將多事的楊浩撕成碎片。
被咬傷的西夏人卻已經(jīng)急不可耐,順手便抽出了馬背上的彎刀,朝楊浩砍了過來。
一個西夏使臣,在東京縱馬也就罷了,而今竟要拔刀行兇,這還了得?
圍觀百姓一片嘩然,楊田氏更是大為驚恐,失聲驚呼。
那宋將也吃了一驚,沖突事小,一旦死了人,那可就人命關(guān)天了。
急忙阻止,但似乎來不及了。
楊浩也沒料到西夏人會如此猖狂,眼見刀鋒出,下意識閃避。
動作還算靈敏,成功避開一刀,那西夏人不死心,越發(fā)惱怒,第二刀緊接著砍過來……
但是,沒砍下去,因為被另一把刀生生擋住了。
老饕客身邊的那個精悍護(hù)衛(wèi)出手了,揮刀擋住了西夏人的強勢一擊,威風(fēng)凜凜地站在楊浩身前。
“又來一個不要命的,你們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蔽飨娜说臐h語發(fā)音雖然不標(biāo)準(zhǔn),但懂得詞匯卻不少。
“到底是誰不知天高地厚?”老饕客不疾不徐地緩步走來。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西夏人下意識咒罵,但不等話音落地,馬背上的宋將卻臉色一變,匆忙跳下馬,恭敬道:“八王爺,您老怎么在此?”
八王爺?!
圍觀百姓聞聲,頓時一驚,西夏人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楊浩的反應(yīng)最平淡,他早知老饕客身份貴重,只是沒想到竟是位王爺,而且還是“八王爺”。
由于演義和影視劇的緣故,大宋“八賢王”這個角色深入人心,演義中是以太祖次子趙德芳為原型。
但真實歷史上,真正的八王爺是太宗第八子趙元儼,當(dāng)今官家趙禎的親叔父,有“八大王”之稱的荊王趙元儼。
應(yīng)該就是他!
堂堂皇叔,國之親王,兩次光顧自家小店,品嘗自己的手藝,這事……
楊浩看向老饕客,哦不…八王爺,心情略微復(fù)雜。
“本王為何在此?”
趙元儼沉吟道:“這家小店的美食頗有滋味,嘗過一次便念念不忘;這位小郎君不僅手藝好,人也有趣。
本想與他一邊聊天一邊品嘗美食的,可惜啊……被人壞了興致。”
見趙元儼指向楊浩,周遭百姓都瞪大了眼睛,連連驚嘆,楊三郎真是了得,王爺都到他家吃飯了,而且還是兩次。
還與他聊天,一老一少,好似忘年之交一般,了不得啊!
那宋將則是滿頭黑線,怪不得這個少年如此硬氣,是身后有人撐腰啊!
這下可有些麻煩了……
“原來如此,驚擾王爺,是末將失職!
“驚擾我是小事,但驚擾百姓……”
趙元儼輕聲問道:“曹儀啊,什么時候東京街市也可以縱馬了?你這捧日軍都指揮使就無動于衷嗎?”
他姓曹?楊浩不由心頭一動。
“呃…回八王爺,他們是黨項前來和談的使臣…”
“使臣就可以在東京縱馬,甚至是行兇了嗎?你值守東京,是視而不見,還是…?”
趙元儼反問一句,語重心長道:“曹儀啊,你祖父曹彬乃我大宋第一戰(zhàn)將,你可不能墮了你曹家英武威名!
果然,曹彬之孫……將門曹家子弟,宮中曹皇后的兄弟。
旁人肯定不便對其說三道四,但趙元儼不同。
他是皇帝的親叔叔,大宋地位最尊崇的老人,能被他教訓(xùn)幾句,也算是有面子。
楊浩不免有些忐忑,適才沖動之下似乎說句“人不如狗”。
罵了曹家子弟,這事……可能會有點嚴(yán)重唉!
曹儀的內(nèi)心則如同奔過來一群***,今日出門怎么沒看黃歷,遇上這般倒霉的棘手事。
“八王爺,他們畢竟是使臣…來東京和談的,前往驛館的路上,馬速有些快……不妥之處,禮部和鴻臚寺會交涉的。”
曹儀訕訕道:“明日…諸位相公還與使臣見面商談…關(guān)乎軍國大事,還請王爺見諒。”
“哦,軍國大事…”
趙元儼淡然一笑:“老夫不理朝政多年,不懂這些大事,你看著辦吧!”
“這……”
荊王這么說,你敢這么信?皇叔的地位擺在那里的,他的態(tài)度連官家都得認(rèn)真考慮,別說自己了。
眾所周知,老王爺對西夏沒什么好感,前年陜西路用兵,趙元儼捐出了自己數(shù)十萬錢的俸祿資助軍費,當(dāng)時贏得一片贊譽。
今日他說不懂,不理會……可分明荊王府的護(hù)衛(wèi)已經(jīng)出手。
鬧到最后,弄出一條沖撞親王的“罪名”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追究西夏人的責(zé)任,這事……
為難啦!
就在曹儀愣神的功夫,趙元儼揮手道:“澤昕,回來…還有你,楊三郎,再給本王做兩個菜!
八王爺態(tài)度很明確,擺明了是要維護(hù)楊浩。
曹儀肯定不會,也不敢說什么,但是馬背上的西夏人卻憤憤不平,丟了面子,還被狗咬了一口,不能因為一個老頭子三言兩語,就這么算了?
那是你們宋人的王爺,與我大夏國有何關(guān)系?
這個西夏人并不知趙元儼具體身份,只是聽說宋國皇族子弟眾多,只當(dāng)東京王爺遍地走,故而并未當(dāng)回事。
何況來東京之前,國主明確交代,可以囂張跋扈一些,初次和談…氣勢最重要,務(wù)必要壓著宋國人。
今日初到東京,豈能因為一個老頭子…就鬧得灰頭土臉,顏面盡失?
那西夏人氣呼呼地握著刀,看了一眼身后的隨從,武力方面占盡優(yōu)勢,似乎……
一邊的曹儀也格外緊張,西夏人不會囂張到這個地步,在此出手吧?
東京城里,事情鬧大了本就嚴(yán)重,何況八王爺也在此,若是傷及或是沖撞…那還得了?
好在這個時候,馬蹄聲再度響起,又有大隊的大宋兵卒趕來。
一個青年將領(lǐng)率先勒馬,匆匆調(diào)下馬背,上前對趙元儼恭敬道:“末將楊懷玉,奉命為八王爺護(hù)駕!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