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是什么樣的男人:外表冷情淡漠,內(nèi)心雪山高筑。
大概唯一的可愛之處就是控貓了,對小乖百般寵愛,疼惜萬分。
不過這種寵愛也只限于貓身的小乖,而且限定時間、限定地點、限定心情,只有下班到家中,并且心情愉悅時,他才會和小乖玩耍。
小乖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只寵物,閑時逗逗,忙時忽略,隨時可以替代。
哪怕池糖過來,比原主更加受寵,顧卿也不改原則,從不同意帶她上班。無論池糖怎么撒嬌,怎么咬他的褲腳不讓他走,他都不改意志。
真是個郎心如鐵的男人!
池糖趴在玄關(guān)門口的臺子上,睜著大眼睛打量顧卿。他穿著挺括西裝,袖口露出半截雪白的襯衫袖口,襯衫袖口處一顆墨藍色的寶石袖口,為他的舉手投足平添一抹魅惑感。
與平日在家里的輕松隨意不同,他襯衫雪白,西褲筆挺,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絲褶皺。除了家中,在外面時,他很少脫西裝,從不松領(lǐng)帶,襯衫的扣子永遠扣住最上面一顆,最為出格的也不過是稍稍挽一下袖口,露出修長有力的手腕。
永遠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全身上下充滿著禁欲的氣息。
“喵——”池糖沖他叫了一聲。
聽到聲音,顧卿稍稍回頭,俯身抬手輕輕撫了撫池糖毛茸茸的腦袋瓜,然后干脆利落,毫不遲疑地轉(zhuǎn)身離去。
人走后,池糖枕著小爪子望著門口默默出神,這個男人冷得像塊冰,除了貓,沒人能博他一笑,連手指都永遠是清涼的溫度。
唉,她有些憂傷了!
這樣的顧卿,自己真能令他融化?讓他對人身的自己另眼相待么?
好難啊。
劇情中,他那樣寵愛小乖,可還不是在她變成人身時,冷漠疏離,日漸疏遠。甚至連最后小乖被抓走,他都沒有動容,雖說有周靜在其中挑撥離間的原因,可他根本不相信小乖,沒有仔細調(diào)查過緣由,直接聽信周靜一面之詞,就定她死罪。
這個男人的心就跟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池糖有預(yù)感,自己變身就在這幾日,不會太晚,她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融化他呢。
真是頭痛。
——
池糖這些日子有點蔫蔫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勁,顧卿擔(dān)心她生病,還帶她去看過幾次醫(yī)生,檢查出來的結(jié)果都是健康。
“小乖,你到底怎么了?”顧卿微微蹙著眉,湛黑如墨的眼睛深深地望著池糖,眼中寫滿了心疼,他給她順毛,揉肚子,上網(wǎng)查詢各種關(guān)于貓咪的不良反應(yīng)。池糖則是怏怏地趴在他身上,間或伸出小舌頭舔他下巴,喵喵兩聲,樣子可憐極了。
“乖,不怕,我在這?!闭f著,顧卿低頭蹭了蹭她的腦袋,捧著縮成小小一團的池糖去臥室睡覺。
今天晚上,池糖跟以往不一樣,不再趴在他頸窩,而是乖乖貓進被窩,趴在他腹部縮成一團。顧卿擔(dān)心她晚上會難受,就一直給她順毛,大手不離開她的小身子。
這一宿睡得還算安穩(wěn),不過顧卿因著擔(dān)憂池糖,睡不太實,尤其是后半夜,被窩里突然熱起來,仿若火烤。有什么東西壓在他胸膛,沉甸甸的,將肺腑的空氣都擠壓出來,讓他呼吸不暢。
他掙扎了兩秒,終于從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天花板,正要伸手去開臺燈,突然發(fā)覺不對……他驀地瞪大眼睛,心如鼓擂,難道不是夢,真的有東西壓在他胸前。
由于太過震驚,顧卿腦海中一片空白,半天不敢動作。這樣瞪大眼睛,躺了好一會,神智才逐漸回籠。
他瞇了瞇眼,慎重思考眼前的狀況,細細感受身上的重物:溫?zé)岬?,柔膩的,纖細的……他眉心漸漸攢了起來,這重物似乎有些不對?
很熟悉,很……不知道是意識到什么,顧卿猛地坐起身,同時揮手,動作迅速地打開臺燈。
這般大的動作,他身上的“重物”居然還睡得香甜。
池糖不滿意他動來動去,驚擾自己睡眠,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圈紅紅,小嘴巴也紅紅的,轉(zhuǎn)頭氣呼呼朝臺燈瞪了一眼,然后對顧卿抱怨地“喵”了一聲。
熟悉的貓叫令顧卿瞬間僵住,眼中的恐懼和警惕一點點消散,只剩下驚訝好奇以及探究。
顧卿內(nèi)心幾番輾轉(zhuǎn),終是試探開口:“小乖?”
池糖還迷糊著,同時心里也不滿,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么,不知道人家最近不舒服么?
小顧子一點也不貼心。
想到這,她伸出爪子和往常一樣,對著顧卿冷峻的臉頰拍了拍,然后又撒嬌地用腦袋拱他下巴,喵喵兩聲,在他身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滿意合眼。
池糖不覺如何,顧卿卻是被她的動作給驚住了,動作如此熟練,如此流暢,神態(tài)如此親昵,如此自然,分明是做過無數(shù)回。
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猜測呼之欲出,顧卿咽了口口水,嗓音嘶啞,帶著莫名的性感:“小乖,你是小乖么?”
哼!池糖氣咻咻,連我是誰都不記得,小顧子你健忘么?她想像往常一樣,伸出小貓爪拍他的臉,結(jié)果爪子覆到他臉上,池糖突然覺得不對。
這似乎是手!
手?
嗷——她騰地從床上跳起來,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摸摸臉,摸摸腰,是光滑的,細膩的,不是毛絨絨。
難道她變身了?
太突然了!
一時間池糖也說不出是驚是懼,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穩(wěn)住顧卿。想到這,她立刻轉(zhuǎn)身朝顧卿撲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淚眼汪汪,可憐巴巴:“主……”剛說話聲音有點不順,緩了一會才順利,“主人,主人,小乖怎么了,小乖的毛不見了,嗚嗚嗚,主人?!?br/>
池糖邊哭往他懷里蹭,說什么也不放開他。
顧卿一直都有裸睡的習(xí)慣,因為養(yǎng)了小乖,才在晚間睡覺時套上小褲褲,但睡衣和睡褲還是不穿的。
池糖剛變身,也是什么也沒穿。不過池糖根本沒心思考慮男女大防的問題,她滿心滿眼都是顧卿,一定要抓住顧卿,不讓他有機會和自己疏離。
顧卿是個正常男人,被光裸的少女死死抱住,不可能不起反應(yīng)。而且少女甜美嬌俏,肌膚瑩白細膩,身上有著淡淡香氣……
她緊緊抱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柔膩觸感更讓他不自在起來,顧卿難堪又無措,好半晌才平復(fù)小腹下亂竄的邪火,他嗓子有些干渴,說話聲音不復(fù)從前的清冽,而是帶著綿綿沙啞,聽得人心尖發(fā)癢。
“小乖,你先放開我?!?br/>
“嗚嗚嗚,不放?!背靥歉昧Φ乇Ьo他,小可憐一樣,深怕他不要她,“主人,主人,我是小乖,你別不要我,你抱抱我,摸摸我,我是小乖啊?!?br/>
她邊說邊哭,滿臉淚水,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一雙大眼睛含著春水,精致的小臉蛋上滿是淚痕。
她抓住顧卿一只手放在自己臉上,“主人,你摸摸我,你不是最愛摸小乖么,摸摸小乖的耳朵,親親小乖。”
顧卿真是無奈極了,想要使勁掙脫池糖,卻發(fā)現(xiàn)她力氣大得很,他也不敢太過用力,怕傷到她,可是這樣被她抱著也不是一回事。
他總要弄明白前因后果,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池糖根本不理他,她就像個脆弱的小動物,全身充滿不安,無論他怎么勸說,怎么安撫,她就是不松開他。為了防止他跑掉,還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腰,濕漉漉的小臉蛋在他臉上貼來貼去。
“主人,主人……”
池糖一邊箍住顧卿,一邊想辦法化成貓身,腦海里一直想著貓呀貓呀的,結(jié)果貓身沒化成,倒是出來兩只貓耳朵天霸。
也行啊,起碼證明了她的身份!
耳朵出來了,池糖就抓住顧卿的大手放在自己耳朵上,聲音嬌嫩:“主人,你摸摸小乖的耳朵,你從前最喜歡捏的?!?br/>
顧卿手一碰到那柔軟的耳朵,瞬間打了個激靈,從尾椎骨激起酥麻,沿著脊柱攀爬,直至遍布全身,整個身體都被電了一下。
那軟軟的觸感和還是小貓時的小乖一模一樣,但是帶來的感覺卻截然相反,從前是寵愛隨意,現(xiàn)在卻是緊張羞怯。
少女有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瞳仁不是貓身時的湖藍色,而是漆黑如墨,隱約透出一分墨藍。五官精致白皙,三分稚氣,三分懵懂,還有三分不自知的魅惑,剩下一分,顧卿說不出來。
只覺整顆心都蜷縮起來,酸澀喜悅,以及莫名的傷感。
池糖喜歡被揉耳朵,舒服得呻、吟出聲,撒嬌地往顧卿身上貼了貼,語氣嬌嗔:“主人,你喜歡小乖對么,你會要小乖的對不對,會永遠和小乖在一塊?!?br/>
少女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聲線微微顫抖,神情緊張期待,面對這樣的池糖,顧卿莫名不忍,嘴唇翕動猶豫半晌終是點頭答應(yīng)。
見狀,池糖“耶”了一聲,直接撲過去,對著顧卿的下巴親了一口,然后眨巴著大眼睛,開心地望著他。
顧卿一開始不習(xí)慣,但是池糖實在太粘人了,而且行為也孩子氣,他無奈摸摸她的頭頂,安撫:“乖,下來吧,你要把我壓壞了。”
少女的發(fā)絲軟軟的,絲滑如緞,顧卿摸了一把就像是觸了電一般,瞬時抽手。雖然指間沒有發(fā)絲,但是那涼滑的觸感卻仿佛還存留在指尖,燙在他心上。
顧卿不自在地撇了下頭,強迫自己鎮(zhèn)定,極力克制內(nèi)心中翻涌的情潮,用淡漠地語氣道:“小乖,下去?!?br/>
沒等池糖說話,他接著道:“小乖是不是不聽話?”這句話尾音上挑,隱隱帶著寒意。
池糖肩膀一縮,猶豫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一雙大眼睛純潔坦蕩,沒有一絲羞赧,自然而然的,就和從前的小乖一樣。
顧卿原本斥責(zé)她不知羞恥的話語順勢咽了回去,不知羞恥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她懂什么,是他心思齷蹉,見不得人。
想到這,顧卿站起身,拿起自己睡衣給池糖披上。他一走過來,池糖立刻歡快地朝他撲過來,身體在他身上蹭蹭撒嬌。
顧卿板著臉,面無表情,直接用衣服將池糖包得嚴嚴實實。然后雙手抓著的她的肩膀,正色道:“小乖記住,以后要穿衣服,不穿衣服不許出門?!?br/>
池糖歪著頭想了一會,回道:“只有在被窩里才能不穿衣服對么?”
“對。”顧卿展顏一笑,抬手鼓勵地想要拍拍池糖的頭頂,半途中意識到小乖現(xiàn)在不是貓,而是一個嬌俏的少女,大手拐了個彎落在她肩膀上。
一觸即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