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寶珠動作利落地將自己脫得只剩下兜衣時,床上傳來一聲咳嗽聲。
“咳咳……”
床上的人發(fā)出聲音不打緊,關(guān)鍵是這明顯是個男人低沉的嗓音,哪是洛靈大小姐那嬌滴滴的聲音。
誰啊?!難道洛靈不僅裝瘋賣傻,還有了姘頭?
因為洛靈有把柄在手里,寶珠心里并不覺得做賊心虛,抬眼朝床上瞧去,仔細打量那人躺著的側(cè)影。
洛……洛淮?怎么會是他呆在洛靈房里,而且反而不見洛靈的身影菲菲的公主夢最新章節(jié)。
寶珠并不能確認他醒了沒,剛剛那聲咳嗽是不是故意咳給她聽的,她快速將裙子套好,邊系裙帶邊走過去。
她一直走到床邊才停下,居高臨下地打量躺在床上的洛淮,發(fā)現(xiàn)他一動不動,背脊僵硬得厲害。
“別裝睡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寶珠毫不客氣地問,一點也沒有自己才是那個招呼也不打便闖進別人房里拿東西的那個人的自覺。
洛淮肩膀輕微顫抖了下,還是沒有轉(zhuǎn)身過來,寶珠覺得不耐煩,手伸過去將他給硬是扳過來面對她。
她現(xiàn)在壓根不怕他們玉劍山莊的人,一來是因為今夕不同往日,二來洛靈和洛玉的所作所為讓她討厭,憎屋及烏的心態(tài),所以她對待洛淮的態(tài)度相當趾高氣揚。
洛淮閉著眼,睫毛顫了顫,唇抿著,相較于寶珠的盛氣凌人,這位公子顯得相當柔弱。
“喂,你干嘛不說話,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寶珠推了推他。
這時候,洛淮才緩緩睜開眼,清澈幽靜的眸子對上她的。
“靈兒在她的屋子睡不好,總做噩夢,所以跟我換了房間?!?br/>
哼,心里有鬼所以才做噩夢吧,還有這幾個哥哥護著她,也算她好命!若知道真相后,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對這個小妹這么好,作為孤女的寶珠難免酸了一把。
“喔?!睂氈辄c頭表示知道了。
“那你繼續(xù)睡吧,我借她件衣服穿而已?!?br/>
寶珠一點沒有要解釋忽然消失多日的自己為何出現(xiàn)在玉劍山莊的想法,而且把拿衣服這件事說得那么理所當然,而洛淮竟然也沒有過問。
“這些天你去哪兒了?”洛淮問她,語氣溫柔而關(guān)切。
“遇到點事情受了傷,剛養(yǎng)好些。”寶珠隨意地回答道。
“受傷了?嚴重嗎?”
意外的是洛淮的反應(yīng)很強烈,迅速從床上爬起,只是他身體也沒養(yǎng)好,又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你還是快躺下吧。”
看他一臉虛弱的樣子,寶珠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沒想到,洛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之緊緊攥在掌心,像是唯恐她跑了,透著涼意的指腹還在她手背上摩挲,眼神溫柔而留戀。
“寶珠,可以不走了嗎?”
寶珠望著他,他的目光里帶著央求。
她無奈地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抓了抓臉。
“洛淮,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br/>
“我知道?!甭寤戴鋈坏卮瓜卵?,表情落寞而空落。
“我只是想要你留下來,我的家已經(jīng)不是家的樣子了,你走了,真是一點活氣都沒有了。”
這點寶珠挺認同的,想說他們兄妹從小就生活在玉劍山莊,失落和沮喪感會更鮮明而強烈。他們幾個呆在這么大個莊院里,父母都過世了,仆人婢女一夕間全跑了,原本的繁華熱鬧都如過眼云煙,整個山莊死氣沉沉,就像被廢棄的空城一樣。
“好,我可以留下,不過你不要跟其他人說,我希望呆得自在點,不想惹麻煩星際列車全文閱讀。”寶珠囑咐他道。
“嗯,只要你愿意留下,肯見我,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br/>
看著曾經(jīng)那般不食人間煙火飄渺如仙的洛淮,就像被人抽去了生氣,溫雅清雋的少年突遭家庭變故,身體上又受到病痛折磨,受到的打擊的確夠摧毀一個人的所有驕傲和自信。
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洛氏兄妹的情景,寶珠不免唏噓世事無常。她原本早已習(xí)慣什么都沒有,或許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天亮了,再不走會被人發(fā)現(xiàn),我先離開了。”
寶珠想抽回被他握著的手,他卻固執(zhí)地抓著不放。
“答應(yīng)我,你會再來看我?!?br/>
洛淮對她的依賴,讓寶珠有點哭笑不得,明明年紀比她要大,卻像個耍賴的孩子。
“好,我會來看你的。”
“什么時候?”洛淮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后天?”寶珠隨便說了個時間。
“不,你今天就來看我,好不好?”
嗄?寶珠露出為難的表情,手卻被洛淮抓得更緊,骨頭都被他捏疼了。
“好,我今晚來看你?!?br/>
得到寶珠明確的承諾,洛淮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手。
當她從屋子里抽身出來的時候,突然覺得怎么搞半天像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軟硬都吃的性格真是要不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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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事事地過了一天,到了晚上,寶珠想起答應(yīng)洛淮去看他的事情。
她剛拉開門,就撞上白暮雪。
奇怪,他從來沒有晚上在她面前出現(xiàn)過,不過想了想,或許他醫(yī)治洛家兄弟的病情,到現(xiàn)在才有空來看她這個傷員。
“我正打算出去。”她對他說。
“我剛才遇見蘇臨淵了。”
白暮雪說出的話讓寶珠愣了一下,他知道她在這里了?
“是么,在哪兒遇到的?”
“他潛進莊里,像是在找你的蹤跡?!?br/>
果然!寶珠心里一涼,她并不希望被蘇臨淵給找到。
“那……”
她想再問仔細些,白暮雪卻打斷她。
“你如果再呆在這里恐怕很快會被他發(fā)現(xiàn)?!?br/>
“那怎么辦?!”寶珠傻眼。
這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嗎,怎么這人通風(fēng)報信還這么慢條斯理的!寶珠一下子就慌了。
“我知道莊里有一處地方,他應(yīng)該找不到?!?br/>
“是嗎?休掉太子爺?shù)某笱绢^:修羅小王后全文閱讀!在哪里?!快帶我去!!”著急的話跟炒栗子一樣從寶珠嘴里蹦出來。
“你跟我來。”
白暮雪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模樣,轉(zhuǎn)身朝一個方向走,寶珠也顧不得什么跟洛淮的約定了,連忙跟在他身后。
這里……是?
因為天黑并不太看得清路,寶珠彎彎繞繞跟著白暮雪走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了一扇門前,只是門上布滿濃密的爬墻虎,門口的石板上長了青苔,門鎖也都是灰塵,看來很多年都沒人來過了。
而她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這屋子似乎是獨立出來的,旁邊并沒有其他建筑,院子里的雜草長到齊胸,而墻外被茂密的樹叢包圍,光從外面看,很難發(fā)現(xiàn)這里有幢房子。
白暮雪握著鎖一拽,鎖就松開了,他推開門,撲鼻而來的陰沉霉味讓寶珠立馬打了個噴嚏。
“這里能住人嗎?”
讓她每天吃清粥小菜穿老婆子舊衣裳就算了,現(xiàn)在把她塞到這跟鬼屋一樣陰森潮濕的地方,寶珠很不滿。
“如果你想被蘇臨淵找到,那你可以選擇不呆在這里?!?br/>
白暮雪一句話就把她給噎死了。
好吧,反正只要呆到蘇臨淵找不到她離開就行,忍忍算了,況且她以前住的條件也沒比這兒好多少。
很快做好心理建設(shè),寶珠跟在白暮雪身后走進了屋子里。
打量了一圈后,發(fā)現(xiàn)倒也沒她想象的那么差,而且……不僅該有的陳設(shè)都有,這里一些看上去值錢的擺件都沒被人搬走,還真是意外的收獲?。?br/>
因為見錢眼開,呆在鬼屋里寶珠也不覺得煩躁了,反而希望白暮雪趕緊離開,讓她好好將這里給翻一遍。
白暮雪自然不會磨嘰,將她帶到這里后就走了,也沒說什么時候來接她,寶珠當時光顧著估計架子上的花瓶值多少錢,也沒問。
等白暮雪一走,她馬上開始翻箱倒柜。
在搜尋的過程中,寶珠確認這里曾經(jīng)的屋主應(yīng)該是名女子,而且并不是丫鬟婢女仆婦,用的東西都價值不菲。
她在梳妝臺的屜子里發(fā)現(xiàn)一個首飾盒,打開后入眼全是做工精致琳瑯滿目的各種首飾。
這下發(fā)了!她的心情就跟躍出水面的魚兒一般欣喜。
欠白暮雪的一千五百兩黃金有了著落,寶珠難掩內(nèi)心的愉悅,將手鐲和配飾等一樣樣地拿出來翻看。
紅珊瑚,瑪瑙,珍珠,翡翠,玉,黃金,各種值錢的珠寶材質(zhì)都體現(xiàn)在了這小匣子里,她將一根玉釵拿在頭上比了比,然后又放下。
雖然里面很多東西她都喜歡,不過她并不打算戴在身上,財不外露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懂,還有就是這被荒廢的屋子的存在挺古怪,而且從原主人用的東西來看,處處透著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將東西按照原樣放回匣子里,寶珠將屋子各處搜尋了一遍后,心里約莫有了數(shù)。
反正這里其他人也找不到,她當然不會笨到全部帶身上,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搬出來一點點賣掉,這樣神不知鬼不覺都被她變了現(xiàn)。銀票揣身上可比這些東西容易得多。
心里打定好主意,寶珠也不急了,反而有了心思察看不值錢的東西,以便推測這主人的身份來滿足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