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治安局,看守的治安官只有兩三人。
他們防的不是魔物。
林曉泉說過,城都破了,要治安局有什么用?
大部分治安官都上城戰(zhàn)斗。
這幾名治安官防的是平民。
治安局空蕩,難免有不則法度的平民趁亂做點偷偷摸摸的事。
天空中,陰氣蕩漾,治安官們驚駭?shù)赝菛|西落到地上,卷起一陣塵土。
塵煙散去,骷髏王持著巨劍站在那里。
治安官們驚慌地后撤。
骷髏王看都沒看治安官們一眼,巨劍插入地面,陰氣瘋狂涌進大地缺口。
大地出現(xiàn)裂痕,骨爪,骨翼,骨龍頭還有細密的不知名部位骨骼,破土而出。
那堆白骨在空中組裝,一聲嘶吼過后,骨龍張開翅膀在治安局上空翱翔。
骷髏王剛要離去,突然回頭看向一名治安官,若有所思。
骷髏王走向那名嚇得癱軟在地的治安官,伸手撤掉他的上衣,撕了一塊挺大的布料,認認真真地綁在骷髏腦袋上,露出眼睛。
這下子對味了。
骷髏王跨上骨龍,朝著南海城主墻飛去。
。。。。。。
鯨鳥渾身布滿霉菌病毒。
那些病毒個個都是要人命的癌,現(xiàn)在是撐著他活下去的命。
他咬著牙,看著城頭不斷發(fā)出攻勢的四只A階魔物,霉菌再次握在手中,朝天空沖去。
只要退一步,他會死得更快。
好在,他因為天賦特殊的原因,沒受懶惰迷霧的影響,A階天賦還在。
林曉泉豎起大拇指:
“老先生,好手段!”
鯨鳥回頭罵道:
“屁!老子差點被秒了!
你是南海局局長,別跟我說沒聯(lián)系獵人公會的手段!
這時候了,別在這裝了!”
話說完,鯨鳥猛地看向后方。
老城區(qū)那邊爆發(fā)出一道道強大的靈性波動。
原來獵人公會參戰(zhàn)了,他們守護的是老城區(qū)!
都挺忙的。
那位會長怎么不來?
難道,南海其實不是會長的居所?
他只是有事在南海多住了些日子?
鯨鳥擦了擦嘴邊的血:
“我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媽的,這輩子沒混上南海局局長,卻要為了南海死了!
真憋屈!”
“阿彌陀佛,貧僧來遲了?!?br/>
天空傳來一聲佛號。
穿著白色袈裟的老和尚踏空而來,他身上遍布金光。
鯨鳥愕然,蠕動嘴唇:
“佛。。。。佛老。
您還活著?
您。。。。。記得我么?”
佛老雙手合十:
“施主,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佛老在空中,念誦起經(jīng)文。
他的音調(diào)不高,可聲音宏大,幾乎整個戰(zhàn)場都聽得見佛老的誦經(jīng)聲。
治安局和城防官們心靈豁達,被壓制的天賦重新回來。
一群長著猩紅眼睛的魔物,眼里的怨毒之色逐漸褪去,竟具有了別樣光輝。
淡漠,慈悲,憐憫,無欲無求。
佛老的誦經(jīng)聲持續(xù)變大。
那群魔物恭敬地朝佛老拜了拜,舉起爪子砍向身邊的其余魔物。
甚至,那只石像鬼在掙扎一陣后,站在了人類戰(zhàn)線。
有了佛老的助戰(zhàn),鯨鳥壓力緩和了很多。
他嘖嘖驚嘆:
“心靈異能,嘖嘖嘖,不愧是夏國第一A階。
就算是被局長打殘了,還有這么大本事!”
戰(zhàn)局正在好轉(zhuǎn)。
而此時,一道憤怒到極致的嘶吼遠遠傳來!
“吼!
老和尚!
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br/>
終于,能親手殺死你!”
懶惰山羊奔跑而來,地動山搖,不知多少魔物慘死在它的巨蹄下。
很快,那怪物就來到城墻面前,巨大的眼睛像是兩個大山洞,城墻上的城防軍們豆大汗珠滴落,拿著重武器的手都不穩(wěn)了。
A階魔物與A階人類覺醒者的戰(zhàn)斗也停下。
佛老淡漠地看著懶惰山羊:
“貧僧賀施主重生?!?br/>
懶惰山羊鼻孔子噴氣,濃霧伴隨著山風襲來,吹亂了佛老的袈裟。
懶惰山羊凝視半晌,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伱說,魔物也可皈依佛門,我信了。
你說,出賣吾皇萬歲是斬斷塵緣,我信了。
你說,我被靈童打死,是我成佛的劫,我也信了。
你說你會在山巔,日日為我誦經(jīng),助我脫離苦海,讓我早日頓悟,我還是信了。”
佛老的臉古井無波。
懶惰山羊的蒼老聲音壓抑著憤怒,最后忍不住爆發(fā)。
它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是你騙我!
一百年來你根本沒有來看望過我!
什么有教無類,什么佛法無邊!
你就是想借靈童的手殺死我!
若不是那個道士曾派人給我施加封印,讓我無法獲取靈性重生,我還傻乎乎地等著你為我誦經(jīng)!
我那么相信你,把你當做道友,你為什么要騙我?。 ?br/>
懶惰山羊化作北盲山后,用迷霧困住了很多魔物,使他們無法下山肆虐城市。
甚至,一些迷失在北盲山的人,在懶惰山羊的刻意庇佑下,安全地走出北盲山。
否則,上山的人都死了,誰能把山上有迷霧的事情告訴外面的人?
北盲山又該怎么有‘北盲’這個名字呢?
在前幾年懶惰山羊即將達到重生條件時,老道士玩不起了。
他派人給北盲山下了一道符,和封印不死鳥效用差不多的符。
懶惰山羊無法主動獲取靈性,無法徹底蘇醒。
若不是尤娜把靈性帶給懶惰山羊,懶惰山羊再過一百年也不能復(fù)活。
城墻上的治安官和邊防官們聽了這充滿怨念的話,齊齊地心頭一凜。
場面很安靜,所有人都像被石化了一樣。
他們震驚過后,欽佩地看著佛老。
這老和尚何方神圣?
竟然能把一只孽徒忽悠瘸了!
眾目睽睽下,佛老搖頭嘆息:
“是貧僧的錯,貧僧不敢解釋。
施主可否令魔物大軍退去,貧僧必負荊請罪!”
懶惰山羊叫了起來:
“不能!”
鯨鳥咂咂嘴,偷偷給佛老一個大拇指,必須說一句牛逼!
他感覺得到懶惰山羊的憤怒,怨恨,卻唯獨感受不到殺氣。
這老山羊完全像個不滿的怨婦。
怪不得跟張局長打電話求援時,張局長說話慢吞吞的不急不躁。
原來這邊兒還有這么一層關(guān)系!
“魔物!休得猖狂!”
正在全場寂靜時,天空傳來陰森森的冷笑聲。
只見一騎著骨龍的大骨架子,拎著一把巨劍而來。
那大骨頭架子還蒙著面。
一治安官驚呼:
“骷髏王!”
骷髏王靈魂一顫,隨后平靜了。
我現(xiàn)在又沒加入獵人公會,被發(fā)現(xiàn)了真面目算不得破壞規(guī)矩。
骷髏王臨近了,看清了眼前的龐然大物時,立刻麻爪了。
懶惰山羊大人!
“滾!”
懶惰山羊一聲怒吼,澎湃的靈性沖擊骷髏王,將它連帶骨龍一塊吹回城內(nèi)。
骷髏王來得快,去得也快。
除了鯨鳥還在思索為什么骷髏王要蒙面,在想骷髏王發(fā)什么瘋要對魔物出手。
其余人重新凝重地看著墮落山羊。
他們不知道骷髏王是哪一方的,但懶惰山羊僅僅一個照面就把骷髏王擊敗,很直白地說明了懶惰山羊的強大。
這懶惰山羊想要破城,簡直易如反掌!
佛老雙手合十:
“施主,如何才肯放過這一城百姓!”
懶惰山羊的聲音幽冷起來:
“你不常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當著我的面自我了解,尸體掛在城頭,我就走。”
佛老挑眉:
“施主,此話當真?”
懶惰山羊冷冷道:
“出家人不打誑。。。。?!?br/>
懶惰山羊閉上了嘴,重新組織了語言:
“我從不撒謊?!?br/>
佛老點了點頭:
“貧僧信你?!?br/>
說罷,佛老盤膝坐在城頭,身上的靈性開始凝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