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概括

    哲學(xué)和科學(xué)從來都不分家的。與其說科學(xué)最后是神學(xué)，不如說科學(xué)最終是哲學(xué)！

    ------+-------------+------

    “你是說從電磁信號下手？”

    “不不不！”方凌擺擺手，他在上面瘋狂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公式，跟之前的規(guī)規(guī)矩矩排列整齊不同。他甚至輔助繪制了不少簡筆畫，主要用于模型的建立。而一邊的阿爾法則在他的命令下開始幫助他進行建模。

    三體立軸的標(biāo)志軸出現(xiàn)后，是各種空間幾何坐標(biāo)形成的復(fù)雜模型體系。在弄完這些后，他點著那個圖形“手機信號的傳遞是依靠電磁波進行的。而目前除了頻率的問題之外，并沒有其他的傳遞問題。那么，我們之前做的計算是不是誤差有些大？”

    “什么意思？”郭濤大體上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但是長久沒有休息，大腦并不能很快的跟隨對方的思維進行思考和運動。

    “白浩他們使用的手機和我給小蜜的都屬于高頻信號接收器。這也意味著，這件事情百分之九十屬于人為現(xiàn)象。因為大地磁場或者說本球兒對應(yīng)立場中，電磁波并不屬于常規(guī)范疇。大地母親不會閑著沒事干去搞這種不實用的東西。僅僅只是為了制造一個百慕大?！狈搅璧氖种盖么蛑装灏l(fā)出啪啪的聲音“對方的能量實際上產(chǎn)生的作用，只是增加了我們視界界限的誤差，但并沒有發(fā)生根本性的空間移動。而我們需要做的，其實并不是固定空間穩(wěn)定性，而是破除視界界限。將掩蓋的部分展露出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大刀闊斧的書寫一道并不怎么常用的物理公式“由此可見，如果我們將移動信號的電磁高頻屬性調(diào)整到三千，增強周圍電磁信號的覆蓋率的話，那么相對應(yīng)的我們就找到了對應(yīng)性的錨點?！彼诹Ⅲw四邊形中點了一個點并且調(diào)整成紅色，進而在公式中增加一些常數(shù)“那么，我們面臨的視界界限的臨界值就可以被估算出來。因為它并沒有隔離電磁波，那么我們就可以利用電磁波中的覆蓋特性對立面進行能量探查從而估算出我們需要的能量?！?br/>
    “可最終不還是要解決能量的問題嗎？而且這么大的體量，需要使用的儀器本身就會變的十分龐大?！绷趾瓟Q著眉心看著方凌。他指著上面的公式“我們沒有時間去組建這么一個高頻磁立線設(shè)備。這不現(xiàn)實。”

    方凌抱著雙臂背靠著白板看著林涵想了想“換一種？我們或許可以……”他腦海中開始搜索電磁設(shè)備，符合體積和功能需求的。

    這個時候，在圍觀的學(xué)生中一個平頭男生弱弱的舉起手“那個……老師！”

    “什么？”方凌抬眼看著他。

    “ct機！”

    “啥？”郭濤扭過頭看著他，那眼神別說多專注了。

    “就……就是醫(yī)院用的，那個……第五代或者第四代，ct機。其核心部件可以完成這個。我……”他眼神四下看了看，吞了口口水聲音弱了不少“我……我……估算了一下！嗯！多……多用……幾個！”

    方凌眨眨眼睛，猛然間想到了。他手點了一下眼鏡腿，阿爾法快速的調(diào)出相應(yīng)設(shè)備圖片和信息?？粗厦娴臉?biāo)注，方凌快速的另外列了一塊演算版。郭濤走過去在他的計算旁邊加上一些其他的注釋，兩個人看著相對的計算模式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徐之芳依然抱著雙臂，看著他們的結(jié)果“好了，準(zhǔn)備拆東西！”

    “拆東西？”一直作為中間聯(lián)絡(luò)官的季末有些不解的看著徐之芳。他一時間根本就沒明白這些搞科研的究竟在說什么。

    方凌轉(zhuǎn)身看著他，瞇眼一笑“簡單來說，我們需要ct機。至少……”他畫了一個立體三面共尖的幾何圖形點了點“四個點，每個點按照第五代機型的數(shù)據(jù)，至少需要環(huán)線主體箱每個點要五個?！?br/>
    “我去聯(lián)系！”季末轉(zhuǎn)身離開，他走到門口拉著白浩出去“要ct機。”

    白浩聽到這個有些愣“ct機？要那玩意兒干嘛？”

    說完這個，他猛地一拍腦門隔空指了指不遠處還在商討后面計劃的方凌“知道了，我去調(diào)。你去看看小蜜在外面是否出事了。她買個牛奶不至于這么長時間。”

    “成！”季末長腿一拐快速走向電梯，他剛下電梯就看到安婷拎著一個雙袋的飲料袋等電梯。他讓開身讓她進去按下樓層“怎么這么長時間。白哥還以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能出什么事情？”安婷看了自己妹妹的回信，松開手機讓其掛在胸口。

    “情緒不穩(wěn)什么的，情緒崩潰了？”季末說完，自己也摸了摸頭笑了。安婷扭頭不想搭理他“你們戲真多?！?br/>
    拎著兩大杯熱飲進了會議室，她將牛奶遞給坐著椅子已經(jīng)靠邊的方凌“找到解決辦法了？”她看到有幾個人手指上都多多少少貼著一兩個指甲，正在白板上利用電子投影不知道在設(shè)計著什么。他們討論的十分激烈，還有人利用一小塊地方在做電路圖設(shè)計。

    方凌接過牛奶試了試溫度，打開蓋子大口的灌了半杯下去，拿起另一杯“這個是咖啡吧！”

    “對，你常喝的那種?！?br/>
    “基本上找到辦法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細致的部分。剛剛沒看到白浩，說是去弄ct機去了。”

    他正說著，剛剛短時間離開打電話的徐之芳拿著手機走過來“東西已經(jīng)從首都和金陵裝機了。走軍用運輸，估計下午就到。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他看得出方凌的臉色很差，已經(jīng)接近青白色，唇色也有些發(fā)紫。

    “沒事！”方凌搖搖頭“我待會兒吃點肉就好！”

    “還是去躺一會兒吧。別待會兒暈倒了還得給你喊急救?！毙熘紝τ谒@種態(tài)度，是滿臉的嫌棄。他拉了椅子順走方凌手中還沒有喝的咖啡。

    “喂……那是我的！”

    “吃奶吧！”徐之芳喝了一口溫度適宜的咖啡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方凌無奈只能抱著自己的奶杯“出什么事情了嗎？非要從首都和金陵調(diào)。”

    “我國的ct一直都是依靠進口。就是拆卸這邊醫(yī)院原有的設(shè)備，不是東芝就是飛利浦。前年不是將那個直線的拆了嗎？剛好拆下來的環(huán)線圈還沒有拆毀，正好調(diào)整一下就能用。秦皇島那邊一些備用材料也足夠。只需要將其中的一些動力系數(shù)和導(dǎo)軌系數(shù)做一個平衡就好了。相關(guān)材料我讓小六跟著去協(xié)調(diào)了?！?br/>
    他喝了兩口咖啡長嘆口氣“這么密集的發(fā)生……”

    方凌交疊雙膝向后靠著，身姿挺拔但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他用熱牛奶的杯子墊了墊掌心“這都是其次的，目前還是先用鷂子做實驗看看。我覺得功率上肯定要大一些。你給他們送防護服了嗎？”

    “你當(dāng)我是你？”徐之芳翻了個白眼“秦皇島這邊管線已經(jīng)基本完成，你什么時候過來？”

    “盧卡斯跟你說了實驗室的事情？”方凌搖頭嗤笑一聲“這是一邊上桿子攆，另一邊迫不及待的要是吧！”

    “誰迫不及待了？如果不是你跟郭濤的方向相反，我稀罕你？”慢慢的嫌棄口吻“我跟盧卡斯年紀(jì)差不多，你說說他一年被你氣個幾次？我心臟不好，去年才做了搭橋?！?br/>
    “喲嚯……那你這樣還在一線？早早退休去大學(xué)教書吧！”

    “留著你們在這里群魔亂舞？”徐之芳被他調(diào)侃的口氣逗笑了，他捏著還有半杯的咖啡站起身湊到討論小組那里。方凌懶洋洋的灌了兩大口甜的發(fā)膩的牛奶“你這是加了多少糖？也不怕我得糖尿病?！?br/>
    “你血糖到十九之前都是安值。擔(dān)心什么？你現(xiàn)在的血糖有四嗎？”站在一邊的安婷婷垂眸斜眼的瞥了對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討論小組那邊“你不過去嗎？”

    “已經(jīng)出結(jié)果了，我還過去干什么？”

    “拯救世界不都是一個科學(xué)家搭配一個退伍軍人的組合嗎？你不準(zhǔn)備和白哥來一個搭檔模式？”

    “你說的那是美劇！”方凌忍著甜膩的口感將剩下的牛奶喝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褲。在安婷以為他要過去的時候，他卻轉(zhuǎn)身朝外面去。

    “你干嘛去？”

    “鳥噓噓！要跟著來嗎？”

    “干嘛？”看他那賤兮兮的樣子，安婷猛地向后躲了一下。方凌瞇瞇眼一笑，小聲的張大口型好讓她辨別“扶……鳥……兒！”

    “滾！”安婷直接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門，示意對方有多遠滾多遠。

    從洗手間出來方凌沒有回去，而是走到鷂子所在房間門口的位置，叉著腰看著被記號筆在米黃色墻紙上標(biāo)記出來的門框。

    各種設(shè)備器械聯(lián)絡(luò)的事情由白浩攬了過去，季末有些無所事事的湊了過來“你說鷂子打開門，硬要往外走會如何？”

    方凌眼神閃閃，抿了抿唇咬著一邊腮幫子里的嫩肉將臉頰一邊弄出一個凹洞想了想“兩個到三個可能?；蛘吒唷１壤容^大的應(yīng)該是……到達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被撕碎?！?br/>
    季末蹲在地上扭頭看著同樣低頭的方凌“小說上不都說，如同薄膜一樣什么的嗎？”

    “你也知道小說上的??！”方凌嗤笑一聲，轉(zhuǎn)身低頭看著他“墨跡，問你個問題！”

    “什么？”

    “你認識鷂子多少年了？”

    “十……五……三……”他越說越皺眉。最終緩慢的搖搖頭“我怎么有些……不確定了呢？”

    方凌看向黑線標(biāo)記的房門“這就是為什么定義為七天的原因。再過三天，你就連他這個人都不記得了?！?br/>
    “什么意思？”

    “視界界限！”方凌說完這個名詞，想了想“你看過一部動漫嗎？叫做……鈴音。中文名應(yīng)該是這個，很老的一部動漫。意識流比較重。”

    季末如同預(yù)料中的搖搖頭。方凌低頭笑笑黑色的皮鞋踢了踢深藍色的走廊地毯“故事內(nèi)容你可以去百度。我要說的，是里面闡述的一個很有意思的哲學(xué)理論。不知道的，就意味著不存在。當(dāng)你的記憶、你的意識甚至是你的觀察界限將某一事物、某一個人……排除出去。你的視界，也就是可觀察范圍界限不再包括這個人、這件事、甚至是……這個世界的某些東西。那么你就會不知道，甚至從未有過接觸。同視界界限之外的事物接觸，我們稱呼為第三類接觸。同樣，突破和連接，也會造成對現(xiàn)實世界的沖擊。有人將這些人、這些房間脫離出我們的第一視界象限范圍。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我們身體的細胞更新?lián)Q代，我們的電磁波就會將之前的信息抹去。這也是為什么，你無法再次想起鷂子的相關(guān)信息的原因?！?br/>
    “同樣的道理也用在去世很久的親人身上?！狈搅柁D(zhuǎn)身看著那個假門“你還記得早年某個去世的親人嗎？記得他的音容相貌嗎？人體的細胞每七年會部更新一次。相應(yīng)的，你原本的意識體也會隨之更新更多地信息和填充新的信息進來。對方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個信息讓你的大腦和意識體認識到，不需要繼續(xù)確認對方是否同你存在于同一個象限范圍。那么相應(yīng)的，你就再也無法記起來了。”

    “這是哲學(xué)吧！”

    “哲學(xué)和科學(xué)從來都不分家的。與其說科學(xué)最后是神學(xué)，不如說科學(xué)最終是哲學(xué)！”方凌身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們時間不多了。”

    季末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有些疑惑“那你們是如何判斷出是七天而不是十天或者半個月。我不認為，七天后我會徹底將他忘了?！?br/>
    “因為……”方凌站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數(shù)學(xué)計算的結(jié)果！實驗驗證過！”

    他聲音平穩(wěn)，季末卻在那平穩(wěn)的語調(diào)中聽出了別的東西。

    實驗驗證過！

    他轉(zhuǎn)而一想又覺得不對，這家伙說話從來都沒個準(zhǔn)確的。不是含糊不清，就是莫名其妙。他想了想，大步流星的走進會議室正好看到戴著黑色運動藍牙耳機的安婷盤膝坐在角落里，看著手機中的東西。

    他站在一側(cè)輕咳了一聲“問你個問題?！?br/>
    “啥？”

    安婷沒有抬頭，她知道來人是誰。

    “你妹妹也在這個事件中吧！”

    “嗯！”

    “你還記得你妹妹長什么樣子嗎？”這個問題問出，季末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但求證的心還是超過了其他。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尖，然后看到安婷抬頭給了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他剛想說什么，就看著安婷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越來越蒼白。她手指快速的在手機上查找著，一幅幅相片被她找出可她卻皺緊了眉頭。

    抬頭看著端著一大杯熱茶進來的方凌，她連忙起身繞過兩個忙碌的研究人員過去“阿姐！”

    “嗯？”方凌看著跟在后面的季末，了然一笑。

    “為什么……我記不起她長什么樣子了？”她舉著手機給方凌看照片。上面兩個女孩兒互相比著手勢，笑的十分開心。其中一個一看就是安婷兩三年前的樣子，而另一個似乎有些模糊的樣子。方凌手指在上面翻了翻“休息不好，回頭睡一覺吧！”

    “不是……我……”安婷直覺這里面有事情。方凌溫和的捏了她臉頰一把，抬手招呼不遠處坐著的燕子時。趁著安婷不注意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手刀輕輕一揮。

    燕子時看著他簡單粗暴的做法，皺著眉頭“你這是干嘛？謀財還是謀色？”

    “說的這么明白干嘛？”方凌笑著扛起安婷走向分配給他們的房間“帶上鎮(zhèn)定劑給她一針。計量到明天的?！?br/>
    “你這是想讓她睡死過去?。俊毖嘧訒r翻了白眼，但還是拿上夜空藍色的小醫(yī)療箱跟了過去。

    方凌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肩膀走出房間，將安婷交給燕子時。他看著靠著門站立的季末，無奈的笑笑“她還真不輕，你說那些電視上的公主抱怎么實現(xiàn)的？”

    “下面墊個藍色或者綠色的箱子，然后后期合成?！奔灸┫肓讼耄盅a充道“有的女星不到一百斤，那個還是能抱起來的?！?br/>
    “這玩意一百一十多！”方凌一臉嫌棄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房間，就聽到燕子時低吼的滾字。顯然，不管這個體重說的誰，都不會讓女孩子高興。

    兩個人回到會議室，季末干脆盤腿坐在地上挨著方凌閑聊?，F(xiàn)在沒他們多少事情，漢江市的警用系統(tǒng)還是不錯的。效率很高。

    “為什么沒有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類似的東西。我看有不少將量子力學(xué)方面的。也沒見人說這個。都是什么薛定諤的貓，什么穿越空間黑洞一類的?！?br/>
    “國際上大概在零六年之后，這個課程就成為研究生課程了。再加上，視界象限對于我們的很多前沿科技的研究沒有任何價值。不能讓人成名立萬兒，又不能賺取萬貫家財。實際上只是空間能量學(xué)方面的一個小課程，了解就好。真正實際應(yīng)用……”方凌想了想，喝了一口熱茶“這玩意說實話，也沒多少實際價值！大宇宙的惡意這種東西，萬一影響到你自身怎么辦？”

    “可現(xiàn)在不就用上了嗎？”

    “又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有些麻煩。”方凌對此很是不解的攤攤手。

    “這叫不是大問題？那啥是大問題？”季末抬手指著還在忙活的眾人。方凌四下瞅了瞅，正好看到過來郭濤的徒弟“哎……你覺得這事情是大問題嗎？”

    “應(yīng)該……不是吧！”左元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他手中拿著一個剛剛從隔壁3d打印機弄出來的縮小模型，白色的構(gòu)架體正好是他們要即將改造的東西核心部件。不過那個沒有這么小了，他們只是按照比例縮小弄了一堆小模型來做參照物。

    “看吧！”

    “那這么多科學(xué)家聚集在這里干什么？”季末對于左元的口氣顯然有些捉急了。他聽得出左元實際上并不確定是否嚴重，但是方凌對左元也許有一定的壓迫。所以沒有說實話。

    左元瞅了一圈“哦！你說這個??！”他恍然大悟，然后憨厚的笑笑“這不是難得遇到嗎！你也知道，我們這個行業(yè)屬于千年沒成果的類型。出了成果，好的國家保密級別，不好的自己消滅掉防止科技濫用。難得有一個可以拿出去說道甚至寫論文也不用太擔(dān)心的東西。競爭激烈?。〔粊硎巧底硬?。當(dāng)然，拯救我國人民與水火也是我們應(yīng)盡的責(zé)任了！”

    雖然最后一句挽回了一些形象，但季末的表情就能夠看出來，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眼神看待這群科學(xué)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