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霜她曾經(jīng)愛極了的純黑色眸子,此刻正被某種可怕的猩紅彌漫著。
“為什么?”
這一刻的高駿馳,徹底被她激怒了。
他向來高高在上,容不得任何人的詆毀,更容不得其他人的不尊重。而今天,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他的極限。
可這,還不是最為致命的。
她剛剛的承認,才是高駿馳的致命傷。
原來,在她夏含萱的心里,他高駿馳早已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這該怎么辦才好?
他才明白他高駿馳愛的人是她夏含萱;他才明白,他今生想要共度的人,便是她夏含萱;他才懂得,他生命中的那個盅,便是她夏含萱,她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將他從她的生命中排除在外?
他用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懷中那張不到一個巴掌大的小臉。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將她變成一個小小的人兒,捧在自己的手心,走到哪里帶到哪里,任何男人都休想染指于她!
“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
看著面前近乎癡狂的男子,夏含萱突然有些想笑的沖動。
從那雙充滿嗜血顏色的眸子里,她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身影。那樣的感覺,仿若在他高駿馳的世界里,只有她夏含萱一人!
可若是這樣,他高駿馳還會和蒙茜糾纏不清么?
若是這樣,兩年前他會將她送到別的男人的懷中么?
看著那張熟悉的俊顏,過往的那些突然如同電影畫面,一幕幕的在她的腦海里回放……
“未婚夫?又是這個理由!”
他沖著她怒吼。
“該死的,去他媽的未婚夫!我高駿馳今天,就一定要讓你忘記了這個人!”
他扯著喉嚨嘶吼著,樣子如同被惹怒了的獅子,朝著自己的敵人低吼著,仿佛在預示著一場真正殺戮的開始。
忘記這個人?
忘記王默聰?
可能么?
兩年了,王默聰一直陪在她夏含萱的身邊。
無論是她生產,還是坐月子,還是像現(xiàn)在的舉棋不定……
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就是這樣的男子,她無法辜負。
高駿馳,你太自大了。
你以為,我還是兩年前的夏含萱,那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女孩么?
不是了……
當你將懷著你孩子的我送到別的男人懷中的時候,我便不再是我了……
夏含萱看著眼前的男子,嘴角的苦澀如同漣漪,一圈圈的擴大。
但當她想要開口反駁這個男人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男人緊抿著的薄唇上,突然浮現(xiàn)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驟然出現(xiàn)的笑容,讓人有種大雪初霽后,白光刺眼的感覺。
這樣的高駿馳,夏含萱再熟悉不過。
每當這個男人的嘴角浮現(xiàn)這么個笑容的時候,便是他在算計著什么的時候。
可現(xiàn)在,她明明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還要算計什么?
這是,夏含萱最難以理解的。
可就在夏含萱努力的思索著這個的時候,男人的唇突然毫無預警的朝著她的壓了下來。瞬間,掠奪了她的口腔。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原來一切早已在這個男人的算計中!
他的靈舌,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掠奪,讓她無法換氣。
而他的手,也不甘示弱。在女人拼命掙扎的時候,他一手控制了她的腰身,將她打橫抱起,另一手已經(jīng)開始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
在混亂的掙扎間,夏含萱被他壓到了那張柔軟至極的大床上。
床的良好彈性,讓他們之間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下身某一處的變化。
可這樣的貼合,男人似乎還是覺得不夠??傆X得,有什么東西阻擋在他們中間。
于是,他扣在女人腰身上的大手,沿著那美好的曲線向上,扯動著她上衣的某一個角落。
“嘶……”
這么一聲,夏含萱身上的那件寬松毛衣在下一刻變成了一件開衫,露出僅著貼身衣物的白希。而高駿馳的手,又熟練的繞到了女人的腰身之后,一下子便解開了女人上身的唯一束縛。一瞬間,那原本被白色蕾絲包裹的白兔,便跳到男人的面前。
上一次,車廂內的那次纏綿,光線不是很好。高駿馳根本無法親眼目睹,他的小女人身子這些年來的變化。
而這一刻,她的美好已經(jīng)毫無遮攔的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光是目測,他便能清楚,他的小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能一手掌握得了的了。
看來,懷孕生子,對他的小女人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起碼,這第二次的發(fā)育,也是為了他們日后的情趣生活做鋪墊。
看著那誘人的白兔,高駿馳并沒有急著下手。
他如同狼人一般,微瞇著雙眼,欣賞著懷中的小女人……
“高駿馳……放開我……”得到一絲縫隙,夏含萱掙扎著想要起身,想要從男人的身下逃離。
可她不知道,她支起的身子的這個動作,也讓她的身子更進一步和高駿馳相接處。
看著那白希的兔子和自己穿著襯衣的領口相接處,高駿馳眸子中的笑意越濃了。
趁著夏含萱掙扎的那一瞬間,他突然低頭含住了白兔的紅色大眼,然后帶著詭異的笑容,聽著身下女人的倒抽氣聲。
之后,他頹然松開了口,靠在了女人的耳際。用那已經(jīng)明顯染上情yu的沙啞聲音,對著她說到:
“女人,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對么?”
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他的聲音就像是罌粟。明知道他有毒,卻還是有足夠的魔力,讓人上癮。
從他口齒間嗬出的熱氣,更是讓她開始輕微的顫抖。
夏含萱當然清楚,這樣的輕顫意味著什么……
她已經(jīng)情動了!
高駿馳,確實是情場上的老手。老練到,無論什么時候他想要,他都能用他的行為舉止,讓身下的她擺好了姿勢,配合著他。
這樣的情況,兩年前的夏含萱無法阻擋,兩年后依舊無法克制。
她拼命的咬著薄唇,企圖讓那點痛楚,讓自己的腦子保持清醒。
“高駿馳,你不能這樣!我三天后就要和王默聰成婚了!”
她的聲音變得低迷,暗啞,沒有任何的力度。
她清楚,再過不久,她便無法抵擋得了這個男人的誘.惑。
所以,她只想著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個男人清醒過來??上暮鎱s不知道,她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最錯誤的話題。
她和王默聰?shù)幕槎Y,早已成為了高駿馳心中的那根刺。
雖然看不到,摸不著,但只要有人提及,便能深深刺痛高駿馳心中的某一處!
他的心,在痛!
那是深入骨髓,不見其形,卻能傷至深的刀子!
他的小女人,要和別的男人成婚?
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今后她的擁抱,她的親吻,她的美好,她的一切,都不再屬于自己?
不……
他堅決不會同意!
想著這些,高駿馳扣著夏含萱纖腰的大掌,不斷的加大力道。
那樣的力道,就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子里一樣!
看著高駿馳眸色中的鋒芒,夏含萱突然安靜了下來,等待男人的咆哮。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始終都只是看著她。
那雙黑色的瞳仁,雖然黯淡了許多。
但從始至終,他的薄唇都是緊抿著,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一時間,他們的周圍陷進了死寂。
整個房間里,安靜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但從一開始,高駿馳的眸子就專注的盯著她看。仿佛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的凄厲神色,讓夏含萱感覺到窒息的沉悶。
就在夏含萱以為,自己將要在這犀利的眼神中喪命之時,她頹然看到了男人緊抿著的薄唇上突然勾出邪肆的弧度。
他的笑容,如同波心蕩漾。將他俊逸的臉盤,勾勒的越發(fā)的讓人動心。
“和他成婚?他配么?他知道,你在我身下的時候,是怎樣的妖嬈?他可知道,你最敏感的地方,是在哪里么?要不要我打電話,過去提醒他一下?”
在夏含萱滿腹疑惑的看著眼前男人的淺笑之時,她看到了那張薄唇突然張了張,發(fā)出猶如天籟的渾厚嗓音。
那一刻,她的瞳仁突然放大。
從那雙明媚大眼里投射出來的視線,仿佛他們從未認識那般陌生。
“高駿馳……你好卑鄙!”
她瞪著他看。
那小巧的臉,面如死灰!
“多謝夸獎!”高駿馳的臉部依舊保持著好看的弧度,但夏含萱不知道,當他看到她這般死灰的神色之時,他的心是有多么的痛。
“高駿馳,你想干什么?”這樣的他,叫夏含萱不安。
“沒干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情要做!”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男人突然湊上前來,在夏含萱以為他就要吻上自己的雙唇之時,卻有停了下來。
那一刻,他們的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只要任何一方稍稍移動,就有可能相接觸。
這樣近的距離里,夏含萱可以看到高駿馳俊顏上的每一處。
唯獨看不透,那雙閃著異樣光芒的黑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