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唯有你能將他喚醒。”太子說,似笑非笑的看著云想。
陰陽鐘顯現(xiàn)的一剎那,整個云家上方的天空被墨色的烏云籠罩,云永心一沉,面前的陰陽鐘碎片竟然自己融合起來了。
程威候也一愣,此時他倆在暗室里對坐著,兩座陰陽鐘放在他們面前,用一塊神奇的布包裹著。
這第三座陰陽鐘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云家,隱藏在密林里的那些人頓時都跳了出來。
“陰陽鐘,敲響輪回之音,接天人之路?!?br/>
有人興奮的喊,如螞蟻一般,全都聚集到云家山腳下,被云家和程家以及朝廷的人攔住在門口。
云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引導著自己把手放在陰陽鐘之上,像是有生命般,陰陽鐘“咬”了她一口,血一下子流出來。
陰陽鐘之上,顯現(xiàn)出一個金色的圖案,與云想錄里那個通往李骨子的圖案相識,卻不一樣,云想沒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金色的光芒籠罩了住整個云家,云永和程威候瞬間移動到偏廳,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是仙界,是不存在與世間的美景,云想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看到的那個世界,那是美的無與倫比的地方,把所有形容詞用上都形容不出仙界的美。
這是世人第一次看見仙界的實景,他們震撼至心,久久的跪地無法抬頭。
云想看見云霧里,有個青衫的男人,云想覺得他有點眼熟。
“云無度!”
良玉憤怒的聲音遠遠的爆炸了,云想不知道良玉是用著一種怎么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沖向那個男人的。
云無度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輕蔑的對著良玉笑。
云想終于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他眼熟了,因為他長者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云無度一看就是男人。
良玉恐怖的力量對著云無度不要命一般的殺去,剎那間,整個云家都開始破碎,山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噗!”良玉的力量太可怕,沒有仙力的人直接炸成了一片血花。
“先生!”云想頂著風暴大喊。
良玉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的眼里只有仇與恨了。
地震與龍卷風侵襲著云家小小的山頭,就在良玉不要命的一擊就要碰到云無度時,陰陽鐘瞬間破裂,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啊——”
良玉痛徹心扉的嘶吼響徹了整片天空。
那一擊,半個云家都沒了。
等煙塵耗盡,云想在太子懷里醒來。太子臉色鐵青,但是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
“仙界,這就是仙界!”
他手里拿著黑紋護符已經(jīng)裂開了一大到口子,他一站起來,護符變成灰塵隨風消逝了。
“噗——”良玉力量的余波讓沒有護符庇護的他一下子承受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癱倒在地,魏糯趕忙上前去用仙力凝成護罩保護他。
云想踉蹌的向前走了兩步,身體因為透支支撐不住倒了。
她躺在地上,艱難的趴著,去看爆炸中心的良玉。
他流淚。
手里是一朵被他呵護的十分嬌艷的蘭花。
“良玉先生和云無度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云想喃喃道,她回頭,竟然看到自己父親全身戰(zhàn)栗的跪?qū)χ加瘢?br/>
“父親!”
不僅是他,連著云家一眾老小,也是跪著不敢直視良玉的。
怎么回事?
云想想自己要不要跪下來。
她看了看四周,整個云家已經(jīng)被良玉夷為平地了。突然余光里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衣人!”云想忍著身體的劇痛朝那個方向喊。
黑衣人朝她揮了揮手,看動作,云想看他心情倒是挺好的。
“五天后白云山,你要去取云鯨墨的話趁早?!彼f,然后瞟了一眼程威候,說:“程修不適合你,要是你想找個男人托付終生,公孫若錦比較合適。”
“不要你管!”云想沒好氣的說,覺得這個黑衣人多管閑事了,他攤攤手,表示無所謂。
他看了看良玉,想說什么,但是又看了看云永,最終沒說,高高興興的和云想飛吻了一個消失了。
云想拉起自己的父親,云永臉色凝重,還是顫抖著不敢說話。
良玉呆呆坐著,就看著那蘭花。
云想鼓起勇氣,走近良玉在他身旁跪坐下來,魏糯也屁顛屁顛的跟著云想過去。
良玉看到魏糯,笑了笑,眼淚沒有擦,揉了揉魏糯的腦袋。
三個人就這么靜靜的坐著。
“你和她越來越像了?!绷加裾f,聲音很溫柔,云想沒聽過良玉這樣的聲音,他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臉,活的像具尸體。
魏糯眼眶是紅,看樣子,他是知道關于良玉一切的。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平民里男的一見得修仙奇才是吧。”魏糯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一片蘭花海,是給我姐姐種的,因為我的姐姐,她的名字里有一個蘭!”
“你把我撿回來,是因為我姐姐是吧?!?br/>
良玉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云無度?!绷加裾f到這個名字心還是會痛得,“我當年,年少氣盛,走遍了世界找一個可以做橋梁將我全身仙氣重新淬洗的人,魏蘭是,我找到了她?!?br/>
“我不應該找到她,不應該讓云無度知道淬洗的方法。”
他不再說下去,魏糯已經(jīng)泣不成聲。
云想看到了良玉的愛,是灰色的。
從此他的生命里只剩下無盡的后悔與自責。
也許他想過去仙界追殺云無度,但是復仇之后他便是永生的孤寂,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帶著悔恨,帶著自責,永遠永遠的活下去。
于是修仙界幾萬年一遇的這么一個天才,放棄了報仇,囿于三尺講桌,終日“醉死”在書籍里。
云想一下子仿佛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如果她順著所有人的希望成神,那她就要去那個仙界,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的,永遠永遠,一個人孤寂的活下去。生活不再有希望,未來不再有期盼。
她一下子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而起,緊緊的包裹住她使他不得呼吸。
“云想!”程修急切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她心一緊,跳起來撲到他的懷里。
“對不起,我被家里人攔住了沒能保護你!”
云想看到他手指用力捏得泛白,是擔心她卻無能為力時用力捏出來的。她心滿意足的閉上眼,任由程修用力的將她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