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大夫也好生厲害,竟然可以緩解這種毒素,倒是想見見他。不過似乎他不想多提,如玉回道:“自然是有的,我的醫(yī)術(shù)也不差呢?!?br/>
對面走來了一人,是林斐然,臉色似乎不好,想起他也碰過那塊玉石,如玉立刻叫住他:“林公子,林公子!”
愣了楞,頓住向前的腳步,抬起那雙充血的眼,強打起精神,仍略帶疲乏地說:“哎?是溫小姐啊,來找夏兄的嗎?他在星辰閣呢,快去吧。”
“沒錯,但我想先問你點事?!?br/>
“今天林某有些不適,還是改日再說。”也不再去管她,徑直走掉了。
剛想抓住他問個究竟的如玉,想起這是在夏府,并且自己一點證據(jù)也沒有,便只好隨他去了。心中的疑惑又增了一分,看他樣子,應(yīng)該是剛見過夏冬晨,到底說了什么?難道是他下得毒?哪知道原本是想毒死我,卻不想讓夏公子也染上了毒。
他說是歆蘭給自己的,難道是歆小姐因為要鏟除情敵所以要害死我?啊哈?有這么笨的女人,還是說有這么笨的林斐然么?總覺得這事透著詭異。
“小姐,到了。”
“方言,帶卉兒先去歇息會?!?br/>
“是?!边€想說什么的卉在如玉的堅持下同意了。
如玉獨自一人推開院門,入目的是一間小閣樓,簡單明了的只有鮮嫩的綠草,踩在軟軟的草坪上,沐浴著午后的陽光,向里間走去。
紫色似乎是他不變的色彩,明明本該是年少輕狂的年代,卻有了種老成的味道。仰躺在搖椅上,瞇著眼睛,看到自己來了,顯現(xiàn)出病態(tài)的臉上浮出一抹笑容?!澳銇砹??是來問關(guān)于那天的事情么?”
聽著這毫無力氣的聲音,軟軟的少年音質(zhì)比昨日青澀了許多,似乎更加有親切感了呢,還是個孩子哪,昨天的那個他,或許是偽裝吶。
語氣不覺柔和起來,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鄰家大男孩一般:“是啊,不過先得讓我看看你的病情?!?br/>
將手搭在對方纖細(xì)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顯然被散魂液的毒素侵入內(nèi)府多時,到現(xiàn)在還沒死,不僅僅是因為大夫厲害,更多是怕是少年本身意志堅強的緣故。
嗯?這是什么東西?似乎他身體里有一種不可抗拒的東西在阻擋自己的查探,想要繼續(xù)的如玉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
緊蹙眉頭,似乎比自己想象得更難辦。
正了正身子,坐在一邊,嚴(yán)肅地問他:“中毒之后你還使用了內(nèi)力?”
“這都瞞不過你,你很厲害?!辈贿^,有些東西是你看不到的啊。
“當(dāng)晚有人要害你?”
“嗯?!?br/>
“那這下毒的人是和晚上刺殺的人一伙的么?”
“還沒有查清楚?!?br/>
見他搖頭,她心里沒來由得慌了神,自己到底怎么了,這么緊張他干嘛?明明是沒有絲毫關(guān)系見過幾面的人而已。
“我要救你?!?br/>
單刀直入是他的風(fēng)格:“那你需要什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他很小就知道了。
“嗯?”好看的眉又緊擰在一起,睫毛低垂著一閃一閃地,他這個角度看不見黑色的瞳孔,似乎是在生氣,可隨后卻抬頭溫婉地看著自己,“用你這個人來還可否?”
佯裝怒意地瞪了女子一眼,故意向后縮縮:“我可是不會以身相許的!”
“吶吶,做我弟弟好不好?你答應(yīng)了的話,以后你要什么姐姐都會滿足你的!”連哄帶騙地捏捏對方越縮越后的臉蛋,光滑的感覺就像是上好的絲緞般,挑起鳳眸,說“比如說是要棉花糖,姐姐也會買給你的!”
他不知道的是,女子心里想得卻是不相干的事情。真的很像呢,她的弟弟,溫子辰,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可不知怎的,一見到他就會想起那個圓圓乎乎拽著自己姐姐姐姐地叫的小東西來呢。
夏冬晨看到女子眼里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情感,不禁看得有些呆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親情么?弟弟么,看起來還不錯,可是,又能持續(xù)多久呢?一道暗色劃過眼際。
“這樣的話,如玉不是吃虧了么?救了我就等于撿了個麻煩哎!”
“咳咳!咳咳咳咳!”
如玉看到那鮮血不要錢似的從他的嘴里冒出來,刺目的紅色讓她想起慈玥庵里的場景。
嚇得她臉色蒼白,緊張了一陣后,趕忙抱起他,真的好輕,這么瘦弱,昨天怎么一點都沒有察覺,又是一陣沒來由的心痛自責(zé),原來,還只是個孩子吶。
“趕緊盤膝坐好,我要給你把毒逼出來!”
聽到這話的夏冬晨,似乎還處在呆愣狀態(tài),這個女人,干嘛要對自己這么好?再這樣下去,或許會出問題。
“想什么呢?”
如玉看著對方坐好后,習(xí)慣性地摩挲胸口上的風(fēng)瀾玉,圓形的吊墜上刻印著細(xì)小的圖紋,古老而滄桑的厚重感。
“星辰之力,給我解!”
猛然間散發(fā)的光芒,頓時壓抑得夏冬晨不得不閉上眼眸。
在恍惚間便聽到女子的輕喝聲。
之后,一股暖暖的東西流遍全身,說是內(nèi)力也不全是,只感覺好舒服。就像作坐在院子里享受著陽光一般的舒適,那樣的日子很久都沒有過了呢。就像是被照顧的感覺,漸漸地,一股酥酥麻麻的像是細(xì)小的電流拂過全身筋脈,修復(fù)著并加強自身的體質(zhì)。
胸腔里一股強烈的內(nèi)勁襲來,涼涼的薄荷感劃過心頭。真的很細(xì)心,連自己幼年受傷過的胸腔處,她都努力地修復(fù)著,原本以為不會有人知道的,沒想到??????
想到這里,他抬起眼眸,看見的是一只纖細(xì)的手緊貼著自己胸口處,緊閉著的鳳眸連帶著蹙起的峨眉,心里一陣感動。
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柔軟的眉宇驟然轉(zhuǎn)為陰冷。感動?不需要。
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很難吧?那就不需要你這么辛苦。
他伸出左手,“啪!”的一聲,打掉了女子摁在自己心臟處的右手。
如玉猛然睜開眼,堪堪咽下喉管里剛涌出的鮮血,被打斷運功后的反噬可不是好玩的。還好是在收尾之時,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聲吼道:“你干什么?我在救你你知道嗎?你這樣會害死我們兩個的!”
“你管得太多了吧?毒已經(jīng)解了,這里——還不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