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好俊美的公子…”
媽媽不由地呢喃出聲，在場的女子也懾于蔚晴的天人之姿，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蠢貨！”
狼狽不堪的主簿終于對著留口水的教坊媽媽呵斥了一聲，氣急敗壞道。
“不知死活的蠢物，還不趕緊給大人讓路?！?br/>
大，大人？
教坊媽媽正在中震驚中醒悟過來，瞧見主簿滿臉的急色及眼中明顯的警示，立刻朝蔚晴拜了拜。
“草民不知大人駕臨，多有冒犯，還請大人恕罪。不知可有什么能夠幫到大人的?！?br/>
眼角的余光又望了她一眼，真真是俊朗非凡！
蔚晴淡漠地看著教坊媽媽陡然轉(zhuǎn)移的諂媚對象，心中冷笑。
“你自然是能夠幫上忙的。”
此言一出，教坊眾人又是一驚，主簿幾乎都可以聽見坊中的姑娘玻璃心碎掉的聲音。
怎么，怎么是個女的？
“管教坊在哪？”
蔚晴斜睨著教坊媽媽，眼中帶著濃濃的厲色。
教坊媽媽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一抖，不由地指了指教坊后方。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主簿帶路?！?br/>
蔚晴朝著身后的村民道，以信哥為首的村民立刻奔到了教坊的后方，只聽一陣嘈雜之聲，十幾名少女爭先恐后地跑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受驚過度的少女，蔚晴內(nèi)心怒火陡升。
這群少女，最大的不過十二歲，正是青春年少的花季，最是難得。
可此時在她們眼中已看不到應(yīng)有的純真無暇，留下的只有源源不斷的驚恐、絕望、還有死灰一樣的寂靜。
雖然有衣服遮擋，可隱約可見衣服下的傷痕，手上的鐐銬痕跡，還有隱隱濕潤的腿下。
教坊媽媽看著蔚晴深邃的眼神，自以為是的嬌笑，不住地?fù)u著手中的羽扇。
“大人可真是好眼力，這批姑娘可都是冰清玉潔的雛兒，水靈漂亮的緊兒。”
“哦？是嗎？”
教坊媽媽聽得蔚晴這聲反問，以為她說對了話，不住地自夸。
“方圓百里誰不知我柳兒的手段，你瞅瞅我這訓(xùn)練的人，身子骨可是精壯呢?！?br/>
話音剛畢，就有幾個精壯的男子從后院走了出來，還帶著若干的工具。
“大人，您看，這身形可夠了？”
說罷還晃了晃手里的紅菱軟鞭，遞到蔚晴的手中。
“呵~”
蔚晴似一聲輕笑，下一秒鐘便削了教養(yǎng)媽媽的鼻子。
在眾人還未發(fā)出驚叫之前嫌惡地丟了手中的軟鞭，對著身后的雙目發(fā)紅的信哥淡淡吐出一句。
“燒了。”
轉(zhuǎn)頭似是想起了什么，瞧了瞧滿臉是血的教坊媽媽，閑閑一句。
“敢阻攔，她就是下場?！?br/>
沖天的大火從教坊司燃起，吞噬著一切的污穢邪惡，將驕奢淫逸全數(shù)化為漆黑的灰燼，隨風(fēng)散去。
等到安陽縣主接到報(bào)告，火急火燎地趕來的時候，就見到斜倚在椅子上正在養(yǎng)神的蔚晴，以及被捆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教坊司眾人。
這、這教坊司可是他的產(chǎn)業(yè)??！他肉痛地看著滿地的殘骸，撫弄著只剩下黑炭的梨花木橫梁，心頭滴血。
“縣主大人來了啊?！?br/>
蔚晴伸了伸懶腰，似笑非笑地看著嘴角抽搐的安陽縣主。
“蔚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大人不會看嗎？”
安陽縣主看蔚晴一副你白癡的眼神，不由地胸悶氣短。
一旁的教坊媽媽捂著鼻子，鬼哭狼嚎。
“大人，大人，你一定要為奴家做主啊，我的教坊司，我的教坊司！”
安陽縣主看見人不人鬼不鬼的柳兒，心頭更怒，他奶奶的，這可是她花了重金培養(yǎng)的教坊媽媽，竟被蔚晴折騰的成了這幅模樣！
“大人，教坊司一向奉公守法，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大人，才讓大人下這樣的狠手！”
“奉公守法？呵呵，大人你話可不要亂說啊?！?br/>
“教坊司每年對安陽縣的賦稅貢獻(xiàn)良多，從來不拖欠賦稅，他不奉公守法還有誰奉公守法？”
說到此處，安陽縣主不由地臉現(xiàn)得色，一臉挑釁地看著蔚晴。
“拐帶民女叫奉公守法？動用私刑叫奉公守法？賄賂官員叫奉公守法？縣主大人對奉公守法的定義倒真是與眾不同?！?br/>
“胡說八道！”
安陽縣主差點(diǎn)將手中的煙槍丟到蔚晴臉上，一個激動狂吼而出，憤憤地看著蔚晴。
“農(nóng)籍入籍教坊，無入籍文書，難道不是拐帶幼|女？幼|女不從，動輒打罵，難道不是動用私刑？欽差查看，不起身迎接，反而送出妓子，難道不是賄賂官員？”
蔚晴刀鋒般的眼神冷冷地掃向縣主，凌厲而狠絕，絲毫不拖泥帶水。
縣主被她這凌厲的眼神看的呼吸一滯，胸中的悶氣猛地凝于口中，鼓起陣陣腥甜。
“犯下如此重罪，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大人為官一向清廉正直，還請大人親自監(jiān)斬。”
蔚晴緊接著一句，差點(diǎn)讓安陽縣主心肌梗塞，末了，還對著已經(jīng)面如死灰的安陽縣主幽幽的一句。
“至于大人今天在一線天送我的禮物，下官銘記在心，必定會好好感謝縣主大人?！?br/>
砰的一聲，安陽縣主徹底厥了過去。身后傳來主簿及一眾衙役的驚呼聲，蔚晴頭也未抬。
信哥朝蔚晴深深地拜了拜，言辭懇切道。
“大人之恩，小人沒齒難忘，還請大人允許小人跟隨左右，以報(bào)大人大恩?！?br/>
蔚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現(xiàn)在的她確實(shí)需要一個熟悉安陽縣情況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還是我同他們一樣稱呼你為信哥？”
“小人名叫韓信?！?br/>
“好，我以后便叫你阿信，將村民們都安頓好，這就同我去看看蝗災(zāi)發(fā)的最厲害的幾個地方?！?br/>
“是，大人?！?br/>
蔚晴闊步而行，離了已經(jīng)燒成灰燼的教坊，在韓信的帶領(lǐng)下考察了臨近幾個村落的受災(zāi)情況，皆同毛村的情況相同，無一幸免。
“大人，這是你要的各村分布圖?！?br/>
蔚晴接過韓信手中的分布圖，看著受災(zāi)各村的排布，竟不由自主地咦了一聲。
“這是…?！?br/>
她拿出炭筆，將各村的地點(diǎn)連接在一起，眉頭不由地皺的更緊，這個地勢——竟是貪狼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