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底,從蘇聯(lián)經迪化(烏魯木齊)到延安的陳云出任中央組織部部長。次年1月,陳云流鼻血舊疾復發(fā),休養(yǎng)三個月。組織上考慮要派人照料,中組部秘書長鄧潔受命到陜北公學第五隊女生隊去挑人。“鄧潔來到陜北公學五隊,找了隊長陶婉容和書記宋廉,說明了來意。經過五隊支部研究,以為最合適的人選,是于若木(于陸華)。因為于若木是黨員,而且歷史清楚,政治上可靠。”3月,他們結婚。對此,于若木當時向其遠在國外的長兄介紹說:
我和他是這樣認識的:前年冬(農歷,1937年冬。引者注)他回國后,看到西北的情形很興奮,致工作過勞,使流鼻血之舊病復發(fā),過度的流血病勢相當嚴重。病中需要找一老實可靠的人看護,在學校里便找到了我。病人與@看護的關系轉到了夫婦的關系。雖然他大了我14歲,但是我對自己的婚姻很滿意。他是一個非??煽康闹覍嵉娜?,做事負責任,從不隨便,脾氣很好,用理性處理問題而不是感情用事。
這里無所謂“家庭”。陳云同志在工作,我在學習,他住在機關,我住在學校里,每星期六我到他那里住一天,這是延安所謂“住禮拜六”。
王定國、于若木們都很幸運,她們服從組織安排,遇到了有道德感、有責任感、有事業(yè)心的中國革命巨人們。由于維系這種革命婚姻關系的只是口頭承諾、組織批準和事實存在,沒有嚴格的法律約束,所以,婚姻破裂的現(xiàn)象也很普遍。
中國革命隊伍里的男同志們,大多數(shù)從小就參加了革命,憑著英勇頑強的斗爭和各方面的努力,升至各級領導崗位,有的還曾到蘇聯(lián)學習軍事?!八麄冇械膹臎]有見過資本主義社會,也更沒有接觸過資本主義社會里的女子,不用說,更沒有戀愛過,他們也不會知道資本主義社會里的女子會玩些什么把戲。當他們,有一天,愛了的時候,那種方式,將是十分粗糙,十分激烈,而成為帶一點原始性的悲劇?!彼麄冇米约旱姆绞浇鉀Q情感與婚姻問題。
擔任抗大校長的,由組織安排解決其婚姻問題。當一名抗大女學員被帶到校長室后,例行公事的那位同志并沒有向這位女學員講明是什么一回事,就自個兒跑了。女學員只當是林校長找她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靜靜地等著校長發(fā)話??墒?,干巴巴地等了好一會兒,并不見校長開口,兩個人都尷尬地坐著。突然,說話了,當頭一句就是:“我們結婚吧?”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的女學員頓時愣住了,當她明白過來確是林校長向她求愛時,“哇”的一聲,哭著推門而出,邊跑邊喊:“我不干!我不干!”這是當時同在抗大任職的莫文驊晚年回憶的細節(jié),應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