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的態(tài)度使皇后的臉色稍微有了些緩和,皇后說道,“你別跪著了,起來吧?!?br/>
宋枝枝這才從地上起來,后被賜坐,可即便她坐著,卻也不敢坐的太多,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你該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太子是什么身份,你和太子之間的人生軌跡永遠也不可能相交?!被屎罂粗沃χφf道,“本宮說的話,你都明白吧?”
宋枝枝點了點頭,“明白?!?br/>
“過幾日,本宮要為太子挑選太子妃,到時候,本宮請你來一同幫太子挑選可好?”
“好?!彼沃χ貞?yīng)道。
“好了,本宮也乏了,你退下吧?!?br/>
宋枝枝聞言從椅子上起身,在皇后的面前跪下行禮之后,起身被嬤嬤帶著離開了皇后宮里。
等宋枝枝上了轎子,心里的失落才在臉上顯現(xiàn)出來。她原本以為自己能跟顧嘉璟繼續(xù)做朋友,現(xiàn)在看來,朋友都做不了了。
轎子在宋宅門口停穩(wěn),宋枝枝下了轎子,朝著家里走去。
“宋掌柜的停一停!”
宋枝枝不由得站住了腳,回頭去看,乃是隔壁王府家的李奶娘帶著幾個人朝著她走來。
李奶娘沒少為難宋枝枝,因此,宋枝枝內(nèi)心對李奶娘充滿了防備。
“你來做什么?”
“哼!你以為我想來么?”
李奶娘抬手招呼了一下,她身后的那幾個下人紛紛來到宋枝枝的面前,跪下道,“參見主子!”
宋枝枝眉頭一皺,“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難道不是你暗中授意我家王爺,讓我家王爺給你些下人使使的,分明是你詭計多端,機關(guān)算盡,非要跟我家王爺之間有點兒什么牽扯聯(lián)系,這人能送到你府上么?”李奶娘嘲諷一笑,轉(zhuǎn)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宋枝枝叫住李奶娘,并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說道,“你可別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找過你家王爺要人,倒是你家王爺說過要給我些人使使。你說我機關(guān)算盡,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機關(guān)算盡了?”
“既然你是機關(guān)算盡,必定是心里的計較,我如何看得見?只是我雖然看不見你做了什么,可事實擺在眼前,若非你算計我家王爺,我家王爺為何讓我將這些人送到你的宅子里來?”
“你根本就不清楚事實真相,我同你解釋你也是一點兒也不相信,既如此,你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宋枝枝道,“省的瘋言瘋語傳出去對我不利,這些人你趕緊帶走!”
“你!”李奶娘伸手指著宋枝枝,“你真不知好歹你!”
宋枝枝攥著拳頭放在李奶娘的面前,“你再敢多說一句,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李奶娘心中畏懼,忙帶著人匆匆離開。
宋枝枝回了房,打算換身衣裳就去酒樓,誰知剛出了門,卻見顧青裴站在院子里。
“王爺怎么來了?”
顧青裴轉(zhuǎn)過身,看向宋枝枝,“奶娘說你嫌棄本王送來的人,可是真的?”
“她還真是會顛三倒四,搬弄是非。”宋枝枝道,“不過算了,這件事我也不想計較那么多??傊?,下人我會自己買,王爺府上的人就好生生的為王爺鞍前馬后吧!”
宋枝枝著急去酒樓,正欲開口對顧青裴說令他早日回去等話,偏偏此時顧青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著她問道,“你當(dāng)真如此厭惡本王?”
宋枝枝愣了一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若那些下人是太子送來的,你還會拒之門外么?”
宋枝枝眉頭微皺,緘默不語。
她心中暗想:顧青裴究竟想說什么?
“你不明白?”
宋枝枝如實回答,“不明白?!?br/>
顧青裴暗自嘆息一聲,“罷了,你去忙你的事吧?!彼f完,轉(zhuǎn)身離去。
又過了幾日,皇后果然來請宋枝枝入宮幫太子選妃。太子當(dāng)時也在場,當(dāng)他看到宋枝枝出現(xiàn)的時候,很是驚喜,以為宋枝枝也是備選之人。誰知,皇后命令宋枝枝坐在她的身邊,全程,宋枝枝一眼也沒有看過顧嘉璟。
很快,皇后為太子挑中了知府家的千金小姐,皇后故意詢問宋枝枝的意見,宋枝枝點頭說,“好?!?br/>
此時此刻,顧嘉璟的臉色難看至極,可他無法反駁皇后。
一直以來,宋枝枝都以為自己可以抽身世外,可當(dāng)她有這樣的想法時,說明她已經(jīng)身陷囹圄。
她以為自己對顧嘉璟根本無情,可實際呢?不過是因為清楚的知道兩人懸殊太大,根本不可能。
選妃結(jié)束,皇后娘娘為顧嘉璟挑選了一名正妃,一名側(cè)妃,兩名侍妾。
“娘娘,民婦家中還有要事,既然選妃大典已經(jīng)結(jié)束,民婦是否能就此離去?”
皇后道,“待會兒還有盛宴,難道宋掌柜不參加?”
“盛宴也是皇室家宴,民婦不過是外人,沒有參加的理由?!彼沃χφf完,跪在皇后面前,叩頭之后,行了大禮,“還請皇后娘娘成全!”
木已成舟,宋枝枝與顧嘉璟之間絕無可能,皇后已然放心。
“既如此,你去吧?!?br/>
宋枝枝起身離去。
她離開沒多久,顧嘉璟趁著眾人慶賀熱鬧之際,匆匆去追宋枝枝。
“枝枝!枝枝!”
宋枝枝腳步生風(fēng),即便她聽到了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卻也沒有停下腳步。
不得已,顧嘉璟只好跑到宋枝枝的面前,攔住她,“枝枝!”
宋枝枝低垂著目光,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息的滴落。
“枝枝,你哭了?”
“我沒有!”宋枝枝的臉上滿是倔強,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顧嘉璟,“恭喜殿下大喜!”
“枝枝,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還不知道我開心還是不開心嗎?今日選妃,從頭到尾沒有一刻是令我順心如意的。枝枝,你明白么?”
“我明白不明白有什么要緊?我是我,殿下是殿下,誠如娘娘所說,我與殿下之間那兩條人生軌跡永遠也不可能相交......殿下縱然不開心,也得裝出開心的樣子,若被皇后娘娘瞧出殿下不開心,豈不是大不孝么?”
“枝枝......”此時四下無人,縱然顧嘉璟知道,正妃的位子不能給宋枝枝了,他卻也是想試一試,賭一賭,“枝枝,你喜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