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我也只是說說,總之小心些……眼下,我們就已經面臨著一個問題。”李青塵回答道。
“什么問題?”小桃問道。
“我們回去的路已經沒了?!崩钋鄩m努了努嘴,說道。
小桃回頭一看,果然看見空洞已經漸漸縮小到只有一只手掌那么大了,她不由得著急,想伸手去摸。
“算了,小桃姑娘,既然進來了,就得做好這樣的準備,走吧,我們一起探探這空洞中的世界?!崩钋鄩m不憂反喜,他心中有種感覺,師父和師姐,還有離火他們定然也在這樣的空洞之中。
小桃聽李青塵這樣說,也就收了手,跟在李青塵的身后,亦步亦趨的走著。
只不過,越走越覺得荒涼無比,絲毫沒有了剛開始那種美麗的景象。
到處都是殘桓斷壁,殘磚碎瓦,遠遠的,李青塵看到一座破敗的城池矗立在日光之下,上面空無一人,像是被遺棄的一座孤城。
“公子,這里是不是有什么危險?”小桃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總之,我們小心為妙?!崩钋鄩m把桃木劍拿在手中,慢慢的向著城池走近。走了一會兒,李青塵開口問道:“小桃姑娘,你的修為如何?”
“公子,我……我沒有修煉呢……”小桃輕聲回答道。
“好了,你就別再騙我了,沒有修煉的人怎么會寒冬臘月都穿著這么薄的衣衫,別說你自打娘胎里出來就是這樣……”李青塵說著,回頭看著小桃。
小桃此時心中正想著心事,驀地抬頭剛好碰到李青塵投來的目光,不禁臉色緋紅,她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公子……”
“算了,你不愿說,我便不問了,但愿等會兒遇到危險,你若是自己能逃,能逃多遠便逃多遠吧。”李青塵擺了擺手,轉頭繼續(xù)慢慢的向著那座破敗的城池走去。
大約走了半刻鐘的時間,李青塵和小桃到了城池的門下,那城門年久失修,早已破敗?;蛟S腳跺上一跺,那城門便會轟然倒塌。李青塵和小桃彼此看了一眼,便并肩走了進去。
進入城門,映入眼簾的是破敗的房子,荒草叢生的街道,路邊的小攤兒早已變成了腐朽的木頭,爛成一堆。小桃緊緊的跟在李青塵的身后,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城中安靜無比,只有風吹過那些破舊店招的時候,才發(fā)出些怪異的響聲,像是嗚咽,又像是哀鳴。
“公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知何時,小桃跟的更緊了些,身體幾乎快要貼在李青塵的后腰。
“怕了?”李青塵低聲問道。他也沒想到這里會是這樣,先前還以為是個好地方呢……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有人修了這暗道,這么荒涼的地方,為什么會有人光顧呢?莫非這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小……小桃不怕?!毙√已例X打顫,嘴里卻說著“不怕”。
“哈哈哈,真是空有一身修為,你的膽子可真小。”李青塵有些好笑的看著小桃,然后便拉住了她的手?!白甙?,我拉著你,這樣你就不怎么害怕了,畢竟你身邊還有一個人呢……”
“啊……唔”小桃先是低著頭,然后猛然的抬起頭,看著正牽著她手的李青塵,也把李青塵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這種表情,莫不是我手上有毒,你中了毒?”李青塵半開著玩笑道。
小桃沒有接話,只是沉吟了一會兒,輕柔的說道:“公子,我其實不叫小桃,我有個名字,是我娘起的?!?br/>
“好哇,你這個騙子,終于要說實話了,唔,不對,我也不知道你接下來說的是不是真的。”李青塵笑著說著,一邊把小桃往自己的身側拉。
小桃白眼一翻,輕輕的瞟了李青塵一眼,頃刻間一股柔媚的風情向著李青塵襲來,這感覺令他頭暈目眩,渾身竟感覺有絲絲的熱氣在向外冒。
“我的名字叫做輕煙,還請公子記得。”小桃輕柔的說道。
“輕煙?”李青塵一怔,這名字好生奇怪?!澳悄阈帐裁??”
“這個名字沒有姓,我娘說沒有任何姓氏能配得上輕煙?!毙√揖従彽卣f道。
“是嗎?我覺得步輕煙挺好,莫輕煙也不錯,再不然就叫李輕煙,柳輕煙……”李青塵自顧自的起著名字,回過神卻看到小桃的眼眶紅紅的,他趕忙住了口。
這個侍女,不是被氣哭了吧……
“那個,你……你娘說的對,這輕煙的名字挺好的,還是就這么叫著吧,挺好,嘿嘿,挺好。”李青塵干脆放開了小桃的手,訕訕的轉過身去。
只是他剛轉過身,便被小桃輕柔的聲音喚了回來:“公子……謝謝你。”
“謝我?謝我做什么?”李青塵說道。
小桃上前一步,又重新抓住了李青塵的手,把自己的手掌塞進李青塵不算寬大的手掌中,她說道:“其實公子一直在幫輕煙排解恐懼對吧?!?br/>
“這……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李青塵微微有些尷尬,他用另外一只手撓了撓頭。
“輕煙可不是什么都不知的木頭,輕煙雖然只是一個侍女,但也是有心的……多謝公子寬懷,這會兒輕煙好多了,我們繼續(xù)走吧。”小桃姑娘,哦不,輕煙姑娘說道。
說罷,輕煙便向前走去,李青塵回過神,便也趕緊大步前行。雖然街道上荒草叢生,異聲頻頻,但兩人此時卻沒有剛開始那般擔心了。
走了一會兒,破舊城池的長街,漸漸的快要到了盡頭,這么一路走來,李青塵和輕煙并沒有發(fā)現什么東西,或者任何一樣活物,這不禁讓李青塵感到失望。
本想著能在這里遇到師父、師姐、離火,結果出現在這里的竟然是一片荒涼和破敗,剛進來的那片美麗才是夢幻泡影……
“我們再往前走走,或許情況會有所不同?!崩钋鄩m提議道。兩人的手,還緊緊的牽在一起。
“輕煙聽公子的?!陛p煙說話的聲音又輕了幾分,若不是李青塵耳力好,恐怕難以聽清她到底說的是什么。
走了幾步,兩人看到長街的盡頭其實另一個城門,但不知道是何種原因,那城門被封了起來,還被人用什么東西堵的結結實實。
“這里恐怕是行不通了,這門被人堵得結實,我們換一條路吧?!崩钋鄩m邊說著,邊看向輕煙。
“公子,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哭聲?”輕煙看著城門的方向,問李青塵道。
“哭聲?”李青塵疑惑地問道,“應該是風吹的聲音,剛才我們走了一路,聽了一路,可能是你的幻覺?!崩钋鄩m說道。
“公子,好像真的是哭聲?!陛p煙說道。
“在哪里?”李青塵趕忙問道,他邊問著,邊向著城門靠去。果然,就在李青塵耳朵貼近城門的那一刻,他便聽到了哭聲,確切的說,是孩童的聲音。
“是個小孩在哭!”李青塵轉頭對輕煙說道。輕煙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聽到的也是孩童的聲音,但這破敗的城池,還會有孩子在這里嗎?”
“是與不是,看看便知。”說罷,李青塵口中念念有詞,舉起桃木劍便是一擊,城門中的封堵之物便被一拍而散。
只是,城門大開的那一刻,李青塵看向了發(fā)出聲音的方向,便被眼前的額景象驚呆了。
“快跑,往回跑?!崩钋鄩m大喝一聲,趕緊拉著輕煙向著城門的反方向跑去。
“歸塵劍,起?!崩钋鄩m大喝一聲,便抱起跑的緩慢的輕煙,一躍而起。站在半空中的李青塵緩了口氣,才有機會看清剛剛在城門處看到的東西,又或者說,不是東西。
密密麻麻的爬蟲,鮮紅色的,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爬進了城中,原本荒涼破敗的城池,剎那間便被這些爬蟲占據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公子,對……對不起,是輕煙不好,要不是……”輕煙被嚇得不輕,此時正趴在李青塵的懷里,輕輕的抽噎了起來。
李青塵這會兒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爬上了心頭。
“這不怪你,誰能想到那聲音竟然是這些蟲發(fā)出來的聲音呢?”此時李青塵向下方看去,一邊安慰著懷中的輕煙,此時他才聽清,那嬰孩般的聲音,其實便是這些爬蟲發(fā)出來的。聲音極其相似,令人難以分辯。
“公子,要不我們離開這里吧,這里離我們進來的路途并不算太遠。”輕煙緩了緩神,才發(fā)覺自己還在李青塵的懷里,掙扎了一下,見李青塵的身形晃了晃,便嚇得不敢再動。
“那個入口恐怕是不能出的,不過,我們先試上一試?!闭f著,李青塵便催動著歸塵劍向著先前進來的方向飛去。
只是才飛了一會兒,李青塵發(fā)現,這些爬蟲好似要跟著他們一般,竟一路從哪個破舊的城池,跟著他們過來了。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輕煙姑娘,你快幫我看看書里面有沒有什么記載……不然的話,我們也不能去哪里了,它會在地上一直跟著我們……”李青塵說著,一只手掏出了趙休給自己的書冊,遞給了輕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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