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結束后,各妃嬪皆回到自己宮中,司空凌也回到自己寢宮甘泉宮,只是不動聲色的派人將那名狐眼舞姬帶到自己宮中來。
依舊是那襲白衣舞紗,靈動而飄逸,“奴婢參見皇上?!?br/>
主坐上之人換上龍云紋玄服,周身凝結一股冰冷的氣氛,眼神尖銳地落在那名狐眼女子身上,不知為何,她竟然會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是他這些年對女子從來都沒有過的?!疤痤^來?!?br/>
緩緩抬首,狐眼內滿是驚恐,面前之人可是辰國高高在上的君王啊,傳聞中他足智多謀又冷酷無情,后宮妃嬪也只是寥寥可數幾人,若是得到這個男子獨一無二的寵愛該是多么幸運的事??!
司空凌狹長的鳳眼內閃過一絲探究的眼神,卻女子驚恐的神情讓他心中不覺一緊,“你叫什么名字?”語氣中竟然全然沒有往日的冰冷。
“天涯。”
天涯。司空凌心中低念著,遠似天涯,近在咫尺?!澳氵^來?!?br/>
狐眼嗔圓,滿是不可置信,天涯看著面前俊逸不可方物的男子,他并不是傳聞中的那般冰冷無情。嘴角微微上翹,卻瞬間又怯弱地起身緩緩向司空凌走去,“皇上……”
中間之隔了一張紅木案幾,倆人的距離觸手可及,猛然起身,將面前的狐眼女子使勁一扯繞過案幾拉坐在腿上,不由分說,犀利偏執(zhí)的吻便落在唇上。
天涯有一剎那的錯愕,可就僅僅只是那么一剎那,她便欲擒故縱地張開了紅唇……
司空凌瘋狂窒息地吻著,鳳目緊閉,不知為何就想拼命地蹂躪霸占眼前的狐眼女子,可就在那么一瞬間,那顆陰冷殘暴的心竟閃過似被尖刀深深地劃下一般的疼,敏捷地睜開黑眸,映入眼瞼的是迷蒙誘惑的狐眼。司空凌有一霎那錯愕,連那樣犀利的吻都變得有些僵硬。
天涯自然也察覺出司空凌的變化,微有些呆愣,可下一刻便主動環(huán)上司空凌的頸脖,靈巧的香舌描繪司空凌的薄唇。她絕不能讓這樣好的機會錯過!
心已不再疼痛。司空凌又閉上雙眸,努力拋出腦海中的雜念,沉浸吻中……
唯安宮中采柔高坐主位,兩名清秀小宮女在肩上小心按摩,富麗堂皇的大廳中悠然馥郁芳香從香爐中不斷上升蔓延,突然,從廳外走進一個神色倉惶的宮女,忙行禮道,“奴婢參見娘娘?!?br/>
采柔優(yōu)雅地做了個平身的手勢。
“娘娘,”宮女起身,大膽走近采柔身側,耳語道,“皇上他,召喚了那個狐眼女子侍寢……”
心猛地一縮,采柔有些莫名慌張,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何他還是對她念念不舍?
“娘娘,該怎么辦?”宮女退回身侍立一旁,瞳孔中布滿擔憂之色。她夏雁的命是靜妃娘娘救的,雖然靜妃娘娘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女,所幸的是皇上一直對娘娘寵幸有加,如今居然憑空冒出個狐眼女子,她夏雁怎么能讓屬于娘娘的寵愛讓一個下等的舞姬奪走?!
“娘娘,娘娘……”夏雁著急喚著面前有些失神的女子。
輕輕揮手,采柔示意她們都下去。這幾名宮女都是采柔親自挑選會手語之人,自然是看得懂她的意思。那幾名宮女也沉默不語,行禮后便躬身下去。
采柔靜靜地坐著,溫柔如水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鋒利起來。凌,我不會再讓人奪走你。我失而復得的愛情,絕不能這樣輕而易舉地失去。
與此同時,皇后的霜霖宮、攸茜的飛仙宮與琪婕的思寧宮皆有宮人來報那狐眼女子侍了寢。不約而同的,那幾位主子臉上皆流露出幾分呆滯沉思。那些原本曾是凌王府的下人們自然是知曉怎么回事,一定是與那名女子有關,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皇上還是惦念著她的。只是如今到底是為什么皇上對她絕口不提呢?而她的名字為何會成為皇宮乃至整個京城的禁詞呢?下人們百思不得其解,但仍是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