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她是個女孩?
南宮兜鈴瞪著他,“喂,你欠揍是不是?你別耍我,師父給你治療時,可是先扎太陽穴的。”
“男女不同,給男方施針,需先聚集陽氣在顱頂,再逼毒氣上去,給女方施針,就得先在下軀散陰,才能把毒氣一口氣攻到腦部?!?br/>
“真的嗎?”
“千真萬確。怎么辦才好?”李續(xù)斷煩惱的看著她。
“還能怎么辦,不就是給你看我的小褲褲嗎,有什么關系,反正我又不會掉塊肉?!蹦蠈m兜鈴大方的把褲子撕得更開,露出腿部肌膚,“來吧師叔,我準備好了?!?br/>
李續(xù)斷的眼睛不知該看哪里。
南宮兜鈴催促,“拜托你快點,耽誤治療時機,我日后全身癱瘓,你負責?”
李續(xù)斷堅決的點了一下頭,好像上戰(zhàn)場似的,重新集中注意力,雙指按住她白色小褲褲的邊緣,力凝指尖,推動銀針,針尖深深沒入肌膚。
之前這木魚腦袋挨針時萬幸是昏迷狀態(tài),南宮兜鈴現(xiàn)今清醒得不行,霎時疼痛鉆心,“哇”的一下慘叫,掐住李續(xù)斷的肩膀,“你給我輕點!”
她這才反悔,也許他建議她啃根搟面杖是個好主意。
李續(xù)斷給她用力掐的五官都扭曲了,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受罪。
好不容易將她陰氣散去,李續(xù)斷招呼都沒打半句,猝不及防的,一針刺入她咽喉部位,接著順手拔出之前扎在她耳下穴位上的銀針。
南宮兜鈴埋怨的悶哼一下,心里怪這個木魚腦袋也不出聲哄哄她再下針,把她當巫毒娃娃似的隨意下手,簡直不懂疼惜她。
李續(xù)斷十分專注,沒有察覺出她的不滿,雙手分別夾住兩針,無預警的朝她太陽穴沉穩(wěn)刺入。
針逐漸沒入大腦,南宮兜鈴覺得四肢上的毒氣齊齊往腦門襲來,腦袋發(fā)漲,要爆炸似的,難受得想打滾,“不玩了!太疼了!我扛不?。 ?br/>
喉嚨有針橫著,說話時聲道猶如刀刮,她只想立即停下,不愿繼續(xù)。
李續(xù)斷低沉的說了句:“別動,就快好了,你再忍耐一下?!?br/>
這話極其嚴厲,南宮兜鈴不敢不聽,憋住呻吟,針頭逐漸深入腦髓,好像一直往海底深處沉沒,腦袋好沉好重,視線模糊,什么也看不見。
李續(xù)斷終于把手從她腦袋兩旁撤開,結束了。
身體無力,感到李續(xù)斷托住她后背,幫著她慢慢躺回床上。
南宮兜鈴半昏半醒,李續(xù)斷悄聲呼喚:“式神玳瑁,現(xiàn)身聽令?!?br/>
床邊煙霧騰起,一個輪廓清晰呈現(xiàn)。
南宮兜鈴扭頭一看,使勁眨眨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恢復視力。
床邊多了一個老頭,長得有點可怕,像活了幾千歲,一張臉皺巴巴的,嘴唇又厚又寬又大,鼻梁扁塌,眼大如銅鑼,眼球像蛇的眼球,全身的皮膚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龜甲。
見這位式神穿著六七十年代的老式西裝,領口打著黑色蝴蝶結,彎腰駝背,身材矮小,灰白色的稀疏頭發(fā)往后倒梳,身高不足一米,矮小如侏儒。
玳瑁低垂著遍布皺紋的厚重眼皮,將他那對恐怖的大眼球蓋住了一半,他一聲不發(fā)的把臉湊近南宮兜鈴,要給她嘴對嘴吸取毒氣。
南宮兜鈴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力氣,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縮在床角,“師叔你有沒有搞錯!叫這么個怪老頭給我吸毒氣?這么大整蠱?我跟你何冤何仇?你要這么欺負我?”
李續(xù)斷慌張擺手:“我沒有整蠱你,玳瑁是我最厲害的式神?!?br/>
“叫這個駝背離我遠點!”南宮兜鈴順手抓起身邊的哆啦a夢玩偶扔了過去,砸在玳瑁頭上。
玳瑁雙手抱住藍色的玩偶,無奈的看了看李續(xù)斷,“主人,這種場面你叫我出來確實不妥,你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壞了?!闭f話聲音嘶啞得如同壞掉的磁帶。
“兜鈴,你聽話,玳瑁不會傷害你,只要讓他吸去你身上的毒氣,你就會痊愈了?!?br/>
南宮兜鈴扯著嗓子哭鬧,“我不要!我情愿死了算了!我才不要把我的初吻獻給這個長得像烏龜一樣的東西!”
“我不是長得像烏龜,我本來就是一只巴西紅耳龜。”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總之我就是不要!”南宮兜鈴寧死不從。
李續(xù)斷沒轍了,“那我給你換個式神……“
“男的嗎?”
“沒錯?!?br/>
“那你不用召喚了,我不依!”
“現(xiàn)在不是買東西,可以給你隨便挑,我手上目前沒有女性式神。”
“師叔,你靈氣那么足,憑你來吸毒氣,一定沒事的,就你了。”
“我?可我也是男的啊?!?br/>
南宮兜鈴有些害羞的說:“別的男性當然不行,但要是你的話,我勉強可以接受?!?br/>
李續(xù)斷和玳瑁互相看了一眼,玳瑁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主人不妨試一下,你法力深厚,只要封住奇經(jīng)八脈,不讓毒氣入喉,吸取毒氣后立即吐出來,應該沒事,就算出事,有老身我在一旁看著,會馬上給你做緊急處理的?!?br/>
“可是……”李續(xù)斷猶猶豫豫。
“大男人做事干脆點?!蹦蠈m兜鈴看著他,“只不過是和我嘴唇相觸一下而已,又沒叫你殺人放火,有那么難嗎?婆婆媽媽的,沒有點男子氣概。”
被她這么一激將,李續(xù)斷鼓起勇氣,好像在自我安慰,“師父,對不起,弟子今天為救師侄女性命,不得不違背祖訓,日后弟子定當自我檢討,愿受師父任意懲罰?!?br/>
南宮兜鈴微微一笑,哎呀呀,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能得逞,這木魚腦袋倒挺好騙的。
她閉上眼睛,嘟起小嘴,主動送了過去。
驟然芳香撲鼻,一種沁人心脾的冰涼觸覺貼在南宮兜鈴嘴唇上,好軟好舒服,仿佛有輕飄飄的絲線撩動她的臉頰,南宮兜鈴覺得疑惑,慢慢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含住自己雙唇的是個絕美的女子。
那垂在南宮兜鈴臉上的輕柔絲線,原來是這女子的發(fā)絲。
驚訝下,毒氣從喉頭大量涌出,在這緊要關頭,南宮兜鈴無法中途停止,只能任憑毒氣從嘴唇縫隙滲出,灌入對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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