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大道為什么是黃色的,絮兒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大道。
她兒時聽說書的好像講過,黃泉路,是黃色的,不過她只當笑談,別說這道即寬又長,一眼望不到頭,而且走路的人也少,只有三三兩兩。
當中多數(shù)她還認識。
“店小二?”張絮兒看到從她身邊路過的男子,上前打招呼:“你不認識我了么?你為我點過菜,我便是要熊掌鹿茸那位?!?br/>
店小二雙眼空洞的沒理絮兒,直徑無視她朝前走去。
“這里的人不都是進客棧里投宿的人么?奇怪,怎么都走這條道。”絮兒迷迷糊糊地跟著他們走了一程又一程。
“這條路可真長?。 睆埿鮾捍謿?,已經(jīng)走的口干舌燥:“你們等等我,你們要去哪里?”
前面一位穿著門派服裝的男子終于搭腔張絮兒:“你快向回走,我家公子喜歡你,你身上有與我家公子同樣的仙氣,你與我們不同,你若這時候回去還來得及?!?br/>
“你在說什么?”絮兒也認出那名男子是與花容同一個門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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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敢肯定,我正擋在我家公子身前,一股黑霧將我吞噬,我人便在這里,你快向回走,說不定一切來得及?!?br/>
“來不及嘍!小姑娘,大叔地馬車呢?大叔不是說過嗎,送你回陽間,你要燒匹活馬真車給大叔嗎?”
絮兒回頭一看,認識,是那個沒有五官趕著紙糊馬車的鬼車夫。
絮兒嚇得也不累了,也不乏了,撒腿就向黃色大道盡頭跑去。
鬼車夫因為沒有了紙糊馬車,只能用兩條小短腿在后面追,邊追邊喊:“你在上面有人護著,我不敢找懟你,你也下來了,再不還我馬車,我讓你下十八層地獄?!?br/>
“大叔,嗚嗚嗚……我錯了,我也是真的沒有錢,我怎么給你燒活馬車?!毙鮾涸谇懊嬉贿吔忉屢贿吪?。
許是沒有馬車的緣故,鬼車夫人長得又矮矮壯壯,還真就追不上張絮兒的腳步。
張絮兒與鬼車夫就在黃色的大道上,一路追追趕趕,鬼車夫追累了就蹲在路邊歇一會,絮兒見他歇,絮兒也停下來喘口氣。
然后鬼車夫跑,她也起身跑……
直到上空漂浮出一個牌子,牌子上面抒寫鬼門關三個大字。
絮兒未注意就跑了進去,鬼車夫停在牌子外面,放棄追趕。
張絮兒進去之后,眼前是一座橋,橋下水暗紅腥臭,橋上的對面有名老得瞧不出年紀的老嫗。
老嫗見到絮兒捂著腰在那累著使勁喘粗氣。
和藹可親來到張絮兒身前:“小姑娘跑累了吧?渴不渴?要不要喝碗湯?!?br/>
“謝,謝謝大娘?!毙鮾荷蠚獠唤酉職獾恼f:“等,等我緩緩的。”
“緩什么緩,喝完這湯,你會忘記你很累?!闭f著老嫗端著湯給張絮兒。
“這么神奇?”張絮兒接過問?
“快趁熱喝,這是自然,別說這點累,喝完你便什么也不知道地投胎去嘍!”
“噗……”絮兒將口中剛喝進去的湯,又全部噴出來了,噴那個老嫗一臉。
“你這丫頭怎生這樣對孟婆婆無禮,你還想投胎富貴人家否?”
“孟婆!剛才我喝的是……孟婆湯?”絮兒大趴到橋上,手扣嗓子眼就開始嘔。
“好生無禮的臭丫頭,乖乖起來,在喝一碗?!泵掀乓滦湟粨]張絮兒。
張絮兒靈動的雙眼馬上失去了神采,空空的,木楞的接過孟婆手中湯。
“這才是乖孩紙,今天閻王大人特地交代我老婆子,從黃泉路過來的冤魂,一個不可放過,統(tǒng)統(tǒng)送去投胎,罪孽深重的送去畜生道,罪輕送去苦力道,你與其他人有所不同,送做富貴人家,放心喝!乖孩子!”
絮兒猶如木偶,將碗送到嘴邊,喝進一口便吞咽。
千鈞一發(fā)……
“張絮兒回魂!”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刮進她腦海。
“噗……”張絮兒剛喝進嘴巴那口湯,又噴出來了,在一次噴孟婆一臉。
孟婆老臉的褶皺都氣蹦跶。
“你這小兔崽子,直接投胎去吧!”孟婆說話間抬衣袖便想將絮兒扇富貴路去。
奈何張絮兒神志已經(jīng)清醒,卸下腰間降魔劍,劍鋒輕輕微捎。
老孟婆子扇過來衣衫的老色袖子已經(jīng)沒了。
“降魔劍,你……是賈冬梅!”老孟婆子眼神中的驚恐不是造假,身體都跟著顫抖。
賈冬梅!張絮兒聞聽這三個字,整個人也不好了,伸手抓住孟婆子衣襟:“你在說一遍,我是誰?”
孟婆子驚恐的眼中血管都爆了出來,雙眼染的血紅,不敢打掉張絮兒攥在她衣襟的手,直接扯壞她衣襟,使的術(shù),消失在張絮兒眼前。
“賈冬梅?!毙鮾嚎谥兄貜瓦@個名字,為何會這樣熟悉。
她又間接想起從帝喆水晶宮中穿出來的大氅,大氅角落也繡著賈冬梅,她到底是誰,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孟婆子為何管她叫賈冬梅,還有帝喆說他妻是賈冬梅。
他那樣眼高于頂?shù)娜?,怎么還無要求一路帶著她,他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絮兒想到此處,手橫降魔劍,馬不停蹄原路而走。
她所過之處,看見張絮兒的長著青面獠牙無比嚇人的小鬼,竟然都在躲著她。
有的甚至大叫出聲:“不好啦!賈冬梅再一次殺進地府啦!大鬼小鬼都快逃命去吧??!”
原本見到青面獠牙嚇得打算躲藏的張絮兒,見小鬼都躲著她,她反而氣焰上漲,小腰板挺得筆直。
她手橫降魔劍所到之處,小鬼四散奔逃,屈死鬼跪地求饒。
那叫一個爽快!她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大搖大擺從回人間。
張絮兒雙腳踏到地面,第一件事是睜開雙眼。
因為她的肉身還在床上躺著呢!
她自覺走了很長時間,帝喆竟然還在她身邊躺著,見她回來,似乎長出一口氣道:“真沒出息,我長得有這樣可怕么?”
張絮兒這才想起,她方才是看見一張與帝喆一模一樣的臉,出現(xiàn)在她床前,她便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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