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張可依的描述,蕭寧的腦袋里出現(xiàn)了一幅幅的畫面。
張海一只手抓住小花,另外一只手舉起匕首,示意張可依讓開。但已經(jīng)被仇恨所蒙蔽的張可依選擇了反擊,而不是逃走。
令蕭寧想不通的是,張海既然手里有刀,而且還傷到了張可依的肩膀,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在不耽誤時間的情況下,解決眼前的這個麻煩,多出了幾分逃跑的可能。
這件事似乎從頭到尾都太過不合理。
張海為什么要找小花?小花真的是他下一個動手的目標(biāo)?
那又為什么不等到風(fēng)聲過去?為什么偏偏就要在警方最為嚴(yán)密抓捕的時候,這豈不是自己在往槍口上撞?
蕭寧越想越有些頭疼,在他的夢里,張海的確就是兇手,可又有太多沒有辦法解釋的東西。
如果張海還活著,或許可以親自問問他本人。
但尸體不會說話,難道有些事情,就真的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永遠(yuǎn)都無法得知?
突然,蕭寧想到了一點。
當(dāng)時在夢里,的確是張海家的浴室沒錯,可是兇手未必就真的是張海。
蕭寧之前曾經(jīng)做過一個假設(shè),如果這是一個團(tuán)伙作案,那么身高一米八的家伙和張海都是其中的一員,絕對不會只有他們兩個。
不然那么多的尸體,根本沒辦法全部被運進(jìn)學(xué)?;膹U的泳池之中。
一定還有第三個,甚至是第四個人的存在。
之前的蕭寧一心想要抓住張海,反倒是把這件事情所遺漏,現(xiàn)在張海已死,很多東西和想法也就從一開始的偏離回到了正軌上。
尹澤泰推開辦公室的門,“老大,小花的情緒穩(wěn)定一些了,要不要問話?”
蕭寧點點頭,最后看了一眼沉默的張可依,走到另外一間休息室。
小花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些哭腫,顯然被嚇得不輕。旁邊的女警員見到蕭寧到來,這才退了出去,還不忘指了指桌上的糖果。
蕭寧走過去,親自拿起一個糖果,撥開包裝,放進(jìn)嘴里。
他現(xiàn)在也同樣需要一點甜的東西來補充,不僅是為了身體,更是為了此時低沉的心情。
“小花?!彼p柔開口,“你知道張海叔叔到底為什么找你嗎?”
他不想問,這樣會讓小花回憶起張海跳樓的一幕??墒牵植坏貌粏?。
好在小花似乎真的情緒穩(wěn)定了不少,并沒有立刻反感,而是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張叔叔不可能害我的。”
蕭寧心頭顫了一下,如果張海真的不是去害小花,那么或許他最后的那個表情,就可以說得通了。
“為什么你說他不會害你呢?”蕭寧耐著性子,有些東西,必須要搞清楚。
小花咬著嘴唇,“我也不知道,可是張叔叔如果想要害我,他早就可以害我了呀。我不僅經(jīng)常去張叔叔家里吃飯,我還在他家里住過呢?!?br/>
蕭寧手里緊攥的糖果皮掉落在地上。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張海的死,會是因為他和尹澤泰的闖入嗎?
他不敢繼續(xù)往后想,卻聽小花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警察叔叔,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我有一次去張叔叔家里睡覺,那天晚上我聽到有人進(jìn)來了,他還和張叔叔說了什么話,不過我沒有聽清楚。后來那個人就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沒去過張叔叔家睡覺了。”
蕭寧抓住小花的手,“你能不能回憶起來他們當(dāng)時說什么了?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小花有些害怕的抽回自己的手,“我……我當(dāng)時是被吵醒的,又困又黑,沒聽清?!?br/>
尹澤泰在一旁看的干著急,如果小花真的聽清楚了,或許又是一個破案的關(guān)鍵點。他現(xiàn)在也想到了團(tuán)伙作案的可能,而蕭寧這么在意這一點,顯然和他是想到了一起。
他們都認(rèn)同這是團(tuán)伙作案,一定還有其他犯人,或許張海都不是真正的主謀。
小花看著蕭寧期盼的目光逐漸低沉下去,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臉,“警察叔叔,我也想幫你們一起抓壞人,你讓我想一想,說不定我會想起來呢。”
蕭寧感受著那小手上的溫度,一股暖意亦從心里升騰。
只有孩子,才是這么的純粹干凈。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伴隨著或多或少的黑暗。而他的世界,早就已經(jīng)被黑暗籠罩,不知何處是盡頭。
蕭寧和尹澤泰離開休息室,張可依已經(jīng)離開。
這次蕭寧派出了一名警員,時刻盯著張可依的動靜,同時保護(hù)她的安危。不能再讓她繼續(xù)摻和,不然很有可能會給她帶來危險。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周青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jìn)來,“上面聽說張海是兇手,而張海現(xiàn)在死了,正在催我們快點結(jié)案?!?br/>
蕭寧立刻拒絕,“不行,這是一個團(tuán)伙作案,如果現(xiàn)在結(jié)案的話,其余的兇手就會逍遙法外?!?br/>
“我知道?!敝芮嗬_椅子坐下,“我在幫你和上面爭取時間,但是距離一周的期限只還有四天了,你確定你還能找到其余的兇手嗎?”
在周青看來,蕭寧用了三天的時間才確定張海的嫌疑,進(jìn)行實施抓捕。那么一個團(tuán)伙不一定會有多少人,只剩下這四天的時間。
如果張海沒死,那么還好說,他一死,很多線索就斷開了,再想接上都不容易,更何況找到暗處隱藏的其他幾個兇手。
蕭寧有些蒼白的手泛起青筋,“四天之后,我一定會抓到兇手。”
周青將文件放在桌上,“如果四天不行,等一周的期限到了,我或許還能再幫你向上面爭取到三天,你就相當(dāng)于還有七天時間。加油吧,我相信你?!?br/>
說完,他站起身,突然拍下額頭,“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說的只是盡量爭取,上面未必真的會給時間,畢竟張海已經(jīng)伏法了不是嗎?總之,你抓緊吧,我這邊也會盡最大的能力協(xié)助你。”
周青離開之后,蕭寧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外面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不斷。
時隔半個小時,門再次被推開。
張宇走了進(jìn)來,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老大,有重大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