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我也聽說馮老爺子很欣賞兒媳婦?！苯Φ貌粦押靡狻?br/>
方晟趕緊引入正題:“我會在適當(dāng)時候委婉表達你在她經(jīng)常巧合地出現(xiàn)在歸途后方的不滿，希望她采取切實措施避免誤會?！?br/>
姜姝悠悠道:“大不了以后我也跟蹤她，看誰耗得過誰。”
“別別別，兩敗俱傷多不好?！?br/>
“再談?wù)劺洗螅降壮隽耸裁词拢俊苯?，“整個上午包括剛才吃飯，他一直眉頭緊鎖，步履沉重，這些細微動作表明遇上很大的麻煩。你是他的忠實走狗，又神通廣大……”
“什么走狗？老朋友好不好！”
“就算老朋友吧，你特意回了趟京都把白翎請過來，說明事態(tài)非常嚴(yán)重又不能走正規(guī)司法程序，只能私下解決?！?br/>
方晟目光閃動:“你怎么知道我回京都？”
“你這種人每次出入京都，圈子里都要弄明白為了啥事兒，這回他們議論紛紛，感覺你僅在白家過了一夜，于家那邊連門檻都沒踏，其中必有蹊蹺?！?br/>
“我投降……老大是遇到麻煩了，私生活方面，具體你就別問了?！?br/>
姜姝無所謂笑道:“無非包養(yǎng)情人那些破事兒，想都不用想……她何時回京都？”
“怎么，想我了？”
方晟曖昧地說，站起身朝她走過去。姜姝臉色大變，輕聲道:“這是辦公室，別……別亂來，被人發(fā)現(xiàn)就完蛋……”
說著起身要躲，被方晟一把抱住按到墻邊，不容分說重重吻過去！姜姝呻吟一聲頓時淪陷，在他懷里軟綿綿不作抵擋。他的手探入懷中，從上摸到下，她防線頓失，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別……”她哀求道，“別在這兒……以后去我家隨……隨便你……”
“隨便什么姿勢都行？”他挑逗道，欲念大熾。
“都……都行……”
他手指間微微用力:“可我現(xiàn)在就要！”
她已完全融化，聲音微弱地說:“那……求求你快點……”
兩人正一觸即發(fā)之際，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咳嗽聲，宛若一盆涼水澆頭當(dāng)即清醒過來，兩人火速分開，姜姝邊整理衣服邊回到座位，方晟則敏捷地躥到門后聆聽動靜:
原來兩位保潔員從門口經(jīng)過，警報解除！
看著鏡子里云鬢散亂、面紅耳赤的模樣，活脫脫剛剛偷情的少婦，不覺羞愧萬分，澀聲道:“以后……千萬別這樣，太危險……”
方晟也覺得剛才的行為過于孟浪，嘴上卻不服輸，辯道:“誰叫你挑逗我的？下次再敢這樣就地正法！”
姜姝還真怕他亂來，嘟著嘴道:“我沒有……”
這時手機響起，是白翎打來的:“你在哪里？”
“市委這邊……”
“你在你辦公室門口！”
“??！馬上到……”
方晟來不及打招呼匆匆出門，途經(jīng)洗手間對著鏡子整理下儀表，端著茶杯踱著官步，一本正經(jīng)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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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時遇到茅秘書長，去他辦公室聊了點事兒，”他解釋道，隨即聲音降低道，“關(guān)于為牛德貴平反……”
白翎靠近他時微微掀動鼻子，皺眉道:“香水味很濃啊?！?br/>
“還有香煙味呢，”方晟悻悻道，“開了一上午會，都悶在會議室里?！?br/>
白翎沒說什么，進門后臉色一整，道:“麻煩來了，那個李倩倩背景很深，是十處重點盯防對象?！?br/>
“什么背景？”
“你還沒明白呢，”白翎道，“既然列為重點盯防，如今我不在十處，就無權(quán)打聽具體情況，他們更不會透露！”
方晟心頭一緊:“十處那邊會不會……記恨之前的事，故意設(shè)置障礙？”
“按說不會，剛開始我說要調(diào)查一個人的下落，歐陽處長很爽快地答應(yīng)，立即喚來邱組長協(xié)助，可當(dāng)我提到李倩倩時，兩人臉色都變了，問我是代表反恐中心，還是個人行為。若代表反恐中心，需履行正規(guī)協(xié)查手續(xù)；若私下調(diào)查，歐陽處長的意思是不要介入，因為十處已盯她很久?！?br/>
“啊，這么說十處早就知道許玉賢包養(yǎng)李倩倩？”
“十處又不是紀(jì)委，才懶得管那些破事兒?！?br/>
“不肯透露詳情……”方晟來回踱了兩圈，“通過反恐中心直接調(diào)查呢？”
“涉及地方省市，還得通過十處，除非大案要案反恐中心才能直接介入。”
至此方晟明白了白翎的潛臺詞。
“你既不能通過反恐中心調(diào)查，也不能以私人身份身份，無論于公于私，你都不可以讓十處為難?！狈疥深j然道。
白翎糾正道:“不是為難，根本就是違反情報調(diào)查紀(jì)律！聽歐陽處長和邱組長的口氣，李倩倩很有可能與國外某情報機構(gòu)有關(guān)！”
“卟嗵”，方晟跌落到沙發(fā)里，失神良久，喃喃道:“情報機構(gòu)……哪來這么多間諜……”
“現(xiàn)實生活中間諜無所不在，原來你一直在縣級城市活動，接觸不到類似情況，做到廳級以上領(lǐng)導(dǎo)干部，自然會有間諜找上門來，”白翎道，“幸好許玉賢陷得不深，好像沒向李倩倩透露什么機密。”
“區(qū)區(qū)銀山市委書記哪有什么國家機密？”方晟苦笑。
“那可未必，比如僅限廳級領(lǐng)導(dǎo)干部看的內(nèi)參、內(nèi)部通報、經(jīng)濟分析等等，都是間諜感興趣的，倘若違反紀(jì)律把這些材料帶回家，他的政治生命立即結(jié)束！”
“……接下來怎么辦？”碰到這種事方晟全無頭緒。
白翎雙手撐在桌沿，道:“我坐晚上航班回京都，表明不再干涉此事的態(tài)度?！?br/>
“然后呢？”
“然后就輪到葉韻上場了……”
方晟先是一愣，旋即悟出她話里的含義:“不錯，你身為國家公職人員，不便牽涉其中，葉韻卻沒事，本身就是十處重點盯防對象，只要沒有實質(zhì)性傳遞情報行為，誰也拿她沒辦法?！?br/>
“更有趣的是，葉韻調(diào)查李倩倩，十處不會干涉反而樂見其成，”白翎笑道，“因為十處非常想看到兩個不同背景的情報人員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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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鬧劇，”方晟啞然失笑，轉(zhuǎn)而又愁云密布，“萬一李倩倩果真是間諜，許玉賢豈不是惹了天大的麻煩，誰也救不了他？”
白翎慢慢踱到窗前，雙手負(fù)在背后，慢騰騰道:“武俠名家古龍說過，死人不會說話。”
霎時方晟遍體生寒。
他聽懂白翎的暗示:為保證許玉賢安全，唯一辦法就是殺李倩倩滅口，屆時哪怕十處掌握大把證據(jù)，死人不可能跳出來指控許玉賢，一切成為懸案。
當(dāng)然前提是許玉賢確實沒向李倩倩透露國家機密，也沒有任何損害國家安全的行為。
但這樣一來便將葉韻置于十分危險的境地。殺人罪，在全世界任何國家都不可饒恕，何況她原本就是有關(guān)部門重點懷疑對象。不管之前葉韻出于什么原因死心塌地幫助方晟，當(dāng)危及自身安全和合法地位時，未必象之前那樣義無反顧。
“還有別的方案嗎？”方晟仔細斟酌后道，“唆使一個間諜殺掉另一個間諜，未免有些不符合情理，換作你是葉韻恐怕也不會輕易同意。”
白翎冷靜地說:“我肯定同意。”
“為什么？她不怕背上殺人兇手的罪名？”
“如果葉韻為了某種目的接近你，從黃海至今已將近十年，投入和付出可謂巨大，這個時候拒絕等于中途放棄，她和她背后組織都無法承受其慘重?fù)p失，因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不過許玉賢的把柄也落到她手里，將成為日后隱患?！?br/>
“有殺人罪沖銷嘛，怕什么？”白翎笑道。
在死亡面前，方晟做不到白翎、魚小婷那般舉重若輕，談笑風(fēng)生。坐在沙發(fā)反復(fù)盤算，方晟嘆道:
“或許你會笑我婦人之仁，但若有其它辦法，我還是希望以不流血方式解決?！?br/>
“我不清楚李倩倩要挾的真正意圖是什么，但此舉造成雙方都無退路，結(jié)局只能很慘烈?！卑佐崦C然道。
方晟搖頭不語，心里想的卻是退役特工詹姆士，貪欲蒙蔽了他的智慧，居然用隱私要挾一位副部級高官，同樣使愛妮婭沒有退路。
只是苦了魚小婷，至今杳無音信。
正想得出神，白翎道:“怎么說服葉韻接受任務(wù)全看你了，我得立即趕往瀟南機場。”
“讓小司送你?！?br/>
“不必，”走到門口她狡黠一笑，“上樓時在院里遇到徐璃，冷艷圣潔的模樣就是你的菜，但香水味兒跟你身上的不同，待會兒找個理由去聞聞姜姝……”
“無聊！”方晟斥道，心里卻不由一顫，暗想白翎實在太精明了，幸虧一直以來她盡心盡力幫助自己，而非對手，否則后果難料。
等她離開了幾分鐘，方晟陡地想到什么，沖到走廊前往樓下看，見白翎已出現(xiàn)在院子里，并沒有如她恫嚇?biāo)菢勇劷南闼秲?。白翎象背后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fù)]揮手，徑直上車后疾馳而去。
她對自己真是了如指掌！方晟不禁苦笑。
接下來該考慮如何對葉韻開口，老實說，他都覺得自己的要求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