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甫榮江心中并沒有一絲對柳新的嫉妒。
有的只是懷才不遇,而這一次的正陽武比,正好是他展現(xiàn)實力,讓上頭的人注意到他的一個舞臺。
他也想要和柳新一樣擁有展示自己的舞臺,自己只要能夠上臺,一定不會比柳新弱。
看著皇甫榮江爆發(fā)出的無窮戰(zhàn)意和那炙烈如火的自信心。
朱英滿意地點了點頭,皇甫榮江也算是他的后輩了,他還是很看好對方的。
只可惜...
在心中微微嘆息一聲,他伸手從木盤上拿起了第二塊令牌,緩緩地舉向了空中。
眾人定睛看去,不少人紛紛露出了驚訝之色。
而皇甫榮江眼中的戰(zhàn)意都為之一滯,但下一瞬,一股滔天戰(zhàn)意卷起,比起之前更勝,引來了許多人的側(cè)目。
皇甫榮江似乎更進一步了!
令牌之上赫然寫著柳新的名字。
柳新的眼中也有著一絲驚訝。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第一輪就要和皇甫榮江碰上了。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其中肯定有一人無緣前四甲。
如果按照實力來說,所有人公認他跟皇甫榮江都是有著前四甲的實力的。
柳新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臺上的朱英。
心想這里頭不會有些什么貓膩吧?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以朱英的身份應(yīng)該不會做出這么沒品的事情。
不過第四輪中魏宗銓莫名其妙的反水,其實讓柳新心中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
不過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他不能拿出來亂講。
柳新也離開了隊列,朱英像是沒看到他一眼。
緊接著朱英繼續(xù)翻動令牌,而第三塊令牌被他展示出來的時候,參賽者中有人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了驚訝的呼聲。
因為第三塊令牌上赫然寫著獨孤玄卿的名字。
這又是一名擁有前四甲實力的選手。
而按照比試的規(guī)則,他們一共要比拼兩輪。
前面出現(xiàn)的四人中,最終只有一人能夠晉級。
也就是說,擁有前四甲實力的人,出現(xiàn)了必然會有兩個人遭遇淘汰的情況。
而且按照這個局勢來看,勝利者大概率會是獨孤玄卿。
因為柳新和皇甫榮江的實力相近,兩人想要獲勝,一定會是一場龍爭虎斗。
而現(xiàn)在一切都要看獨孤玄卿的對手是否是黃林仙。
如果是黃林仙的話,就相當于把決賽提前放到了初賽。
如果真的是那樣,這件事情只能說離了大譜。
但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懷疑是朱英做的手腳。
一來朱英這么做完全違背了朝廷正陽武比選拔人才的初衷。
能夠站在最后比試臺上,接受帝王和軍方實權(quán)大佬們檢閱的,必然是朝廷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二來,朱英既然能夠接替翁炳良的職責(zé),說明他們兩個的身份不會相差太大。
是能夠坐在最終比試臺觀戰(zhàn)的眾大佬之一。
完全沒有必要和幾個小輩搞這樣的事情。
因此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天意,真的是巧合。
但柳新從來不相信巧合。
作為一名錦衣衛(wèi),他一直都堅信世上沒有純粹的巧合。
當然,如果第四塊令牌翻出來是黃林仙。
那也許柳新還會相信這是一個巧合。
因為不可能有人把他們四個都放在同一輪。
無論是什么陣營,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合理。
因此他靜靜看著朱英翻開第四塊令牌。
朱英的動作一如之前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異色。
他面色如常的翻開了第四塊令牌,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眾人中有人松了一口氣。
有人則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令牌上寫的名字正是此人。
他已經(jīng)沒有可能從這一輪脫穎而出了。
他或許可以拼一拼,也許可以打敗柳新,皇甫榮江和獨孤玄卿中的任何一人。
但他肯定無法連續(xù)打敗兩個人。
柳新心中咯噔一下。
下一刻他看上朱英的眼神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而朱英則依舊照常翻動著令牌。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后,全部的十六人分成了八組,兩兩對決。
經(jīng)過十二輪的比試之后,決出最終的前四甲。
而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陛下親自出面,見證最終冠軍的誕生。
而正陽武比最終的一甲頭名,不僅僅能夠獲得正陽武比的獎勵。
還能獲得秦國公拓跋云漢的獎勵,收為關(guān)門弟子。
尤其是對于關(guān)德這種人來說,雖然文臣集團給的很多,但跟秦國公拓跋云漢的關(guān)門弟子這個獎勵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坨……
咳咳,關(guān)德在心中把這個念頭暫時摒棄。
臨陣自傲乃兵家大忌。
他清楚自己的實力。
但當他看到柳新,獨孤玄卿以及皇甫榮江三人之中必定淘汰兩人的時候,心中已經(jīng)樂開了花。
如此一來,他進入前四甲,能夠在陛下,各位都指揮使,勛貴國公以及文臣大佬們面前展示自己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他有自信能夠俘獲這些大佬們的內(nèi)心。
一直以來他還藏著一手,就等著在最后時刻驚艷眾人。
那樣一來,即使他不能成為頭名,也能夠獲得一份不錯的前途。
至于會不會得罪文臣那群人,呵呵,我一武將你和我說什么?
而且能夠在正陽武比上出彩,難道還怕沒有后臺?
此時此刻,朱英看著臺下的眾人知道他們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就連他自己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把木牌遞給眾人,朱英直接宣布了這一輪比試的開始。
柳新和皇甫榮江分別從兩側(cè)上了剛剛搭建好的三丈高臺。
而圍觀這一場比試的,只有軍營中的一群護衛(wèi)將士以及不到百人的參賽者。
無數(shù)人翹首以盼,柳新和皇甫榮江從正陽武比一開始就被眾人拿來比較。
甚至騎兵沖營的時候兩人還在隔空交手,而且兩人同為最終四甲的有力選手,卻在這一輪一開始就碰上了,兩人之間注定有一人會被淘汰。
眾人實在是對這個結(jié)果好奇不已,期待不已。
高臺之上,柳新手持破道劍的劍鞘,與手持長槍的皇甫榮江隔空而立,真的面臨對決,兩人之間卻沒有什么針鋒相對。
柳新再次打開屬性面板,他再次看到對方時,就感覺對方有了巨大的變化,而打開屬性面板之后,果然與之前的有了不同之處。
【姓名:皇甫榮江
年齡:25
修為:中品大成境
擅長:槍法
根骨:9
體力:9+1
智力:7
特殊能力:橫練術(shù)大成【四肢,軀干】+2,龍瑝氣+5
綜合能力:8.5+1
資質(zhì):奇脈【力脈】
最擅長功法:龍庭護皇槍,龍瑝真氣
評價: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不為外人道的安氏皇家家將?!?br/>
皇甫榮江的特殊能力多了一個,而且擅長的功法也多了一個、
整體的能力值上升了一個檔次,這就是皇家家將世家的底蘊么。
這才僅僅幾日,就能讓對方有了質(zhì)的飛躍。
“柳新,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交手。
雖然在之前我跟你老是被拿出來讓人比較,我心里其實一直是不服氣的。
但現(xiàn)在終于有這個機會,我的心里還是有點緊張的。
直面你,我終于感受到了他們所說的那股壓力?!?br/>
皇甫榮江十分嚴肅,站在高臺之上,烈風(fēng)陣陣,吹動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皇甫兄,多說無益,手中見真章!”
柳新摸了摸后腦勺,想著上臺前羅北囑咐他的這一句狠話,但他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卻一點都沒有那種狠勁。
“唉,我是真說不來這種狠話。
不管如何,皇甫兄,能跟你比試絕對是我柳新的榮幸。
比武臺上沒有兄弟,只有對手。
你就安心地去吧,我會拿到最終的魁首地!”
說到最后,柳新的氣勢驟然一變,變得睥睨天下,有一股王霸之氣,由內(nèi)而外的席卷而出!
伴隨著高臺上的烈風(fēng),像是一股滔天的浪潮席卷向皇甫榮江。
皇甫榮江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壓力,他臉上驟然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戰(zhàn)!”
幾乎同一時間,柳新和皇甫榮江齊齊出手!
柳新手中破道劍往前遞出,一道凝聚在一起的劍光直直朝著皇甫榮江刺去。
【斗劍術(shù)—破光】
這一劍速度快到了極致,皇甫榮江心中一驚,甚至還來不及出槍。
【龍庭護皇槍—固】
皇甫榮江槍尖朝后抗在肩膀,槍尾向前,直接擋在了這一道劍光之前。
柳新只覺得自己的劍尖仿佛撞在了堅不可摧的墻壁上。
若非是自己的破道劍為精絕武器,材質(zhì)堅固無比,世間少有能摧毀它的材質(zhì)。
否則的話,這一劍下去,遇到如此防御里,恐怕自己的劍反而會出現(xiàn)問題。
柳新從來沒有想過普通一抬槍尾的防御力竟然會恐怖的如此地步。
這是什么槍法!
柳新聞所未聞。
柳新第一時間變招,劍法從快至慢,竟然瞬間切換,沒有任何前兆。
點將臺看臺上的眾多軍方大佬臉上都出現(xiàn)了異色。
這種極致的轉(zhuǎn)換,竟然能夠達到渾然天成的境界,這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些年輕人的身上。
果然這次東廠提督米雨松提前和他們透露的,本屆正陽武比英雄輩出。
往后數(shù)五十年的人才都在這了。
大家原本是不信的,現(xiàn)在看了柳新的這套變招,卻是有點信了。
其中有幾人本就是擅長快的功法武技,此時都忍不住睜大眼睛看了起來。
臺上,柳新突然的變招沒有讓皇甫榮江驚慌。
他出槍依舊不疾不徐,既然柳新變慢了,那他就一起跟著變慢。
【韌】
皇甫榮江的槍法突然變得極為堅韌,任由柳新的【磨盤劍】如何磨它,都是一副紋絲不動,固若金湯的樣子。
尤其是柳新每一劍都感覺被卸力,但這又不是那種技巧卸力,而是皇甫榮江的槍法本就足夠堅韌。
自己還沒到破開它的那個力量。
而一旦自己加強力量,這股巧勁兒就沒了。
會變得剛猛無比,一如之前的【斗劍術(shù)】。
而皇甫榮江顯然也會變招,會和之前一樣防御堅硬無比。
柳新一下就皺眉,他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一樣的戰(zhàn)斗比試,其實都在比誰的攻擊力越強,誰的技巧越好。
或者以力破巧,或者以巧取勝。
而如今柳新遇到皇甫榮江這種完全以防御,就能夠讓柳新連連吃虧,仿佛自己的手段都已經(jīng)沒了作用似的。
柳新【磨盤劍】久攻不下,皇甫榮江卻是變招了。
“柳新,你可要小心了!”
【反甲】
皇甫榮江出言提醒,下一刻柳新立即感受到了巨大的變化。
自己的每一劍落在對方的長槍上,都會有一股力量從對方長槍上反彈出來,攻擊自己。
他能輕易分辨,那股力量是來自于自己的!
無論是內(nèi)力屬性還是劍意。
皇甫榮江的槍法一時間或是震,或是挑,或是彈。
總之輕易就能反擊柳新的劍招。
怪不得騎兵沖陣那次皇甫榮江的斬敵數(shù)量遠比不上柳新,按理說一名中品大成境的殺傷力絕對是高過他的。
而且皇甫榮江還是在有兩人輔助的情況下,突圍的進度卻遠跟不上柳新。
原來皇甫榮江的功法是這樣的。
此時,柳新才終于恍然大悟。
不過,既然如此,他也該變招了。
“皇甫兄。你也小心了!”
下一刻,柳新的身體消失在了原地,原地上的柳新身影慢慢虛化,而在上空,柳新雙臂舒展,如同展翅的鴻雁,直沖云霄!
皇甫榮江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極致的身法!
達到大圓滿程度的頂尖身法,才會出現(xiàn)的異象!
【輕巧鴻雁身】
這套身法的鴻雁身,柳新其實并不常用。
因為雖然實用,但形象不太好。
柳新往往只是運用一瞬。
而現(xiàn)在,他卻完全開啟。
柳新從空中俯沖而下,
在他身后,數(shù)個他自己一字排開,像是鴻雁南飛……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展現(xiàn)出來的柳新的形象是有些笨拙的。
但其實這是快到極致的情況。
皇甫榮江一槍橫掃,竟然連破三道虛影。
但柳新的真身卻已經(jīng)在那一瞬間來到了皇甫榮江的身后!
而在此時,朱英站在臺下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不耐以及厭煩。
遠處正有一行人龍行虎步地走來,遠遠看到朱英,為首那人還朝這里揚了揚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秦國公!”
朱英心中疑惑,不知道為什么這群人會出現(xiàn)。
遠處和他打招呼的正是秦國公拓跋云漢,而在他身旁還有十幾名身材魁梧的將領(lǐng),其中有老有少,老的一頭白發(fā)白須,身姿卻依舊魁梧挺拔,年輕的則是站立如槍,隱隱有一股鋒芒露出。
朱英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高臺上依舊在繼續(xù)的比試,高臺下目不轉(zhuǎn)睛地觀戰(zhàn)眾人,緩緩抬起腳步,朝著那里走了過去。
因為角度問題,所有的觀戰(zhàn)者都看不到秦國公等人的身影,朱英則是因為站在高臺的另一側(cè),才能夠發(fā)現(xiàn)。
走上前去,朱英躬身行禮,一個接一個地拜過去。
“朱英見過各位叔伯!”
細數(shù)一下,秦國公帶來的人里,只有三人反過來對朱英行禮,這三人都是年輕一輩,資歷品級都在朱英之下。
但剩下的人則都在朱英之上。
“哈哈哈,朱賢侄不用客氣,我實在是等不及下午,就先行一步和各位老大人一起來看看正陽武比,我們的年輕俊才們。
你就不用管我們了,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們等會找個他們看不到的角落默默觀戰(zhàn)即可!
千萬不要讓這群小子知道我們來了!”
朱英一頭黑線,你們這一群人,要是興致來了肯定會大吼大叫的。
默默兩個字你是怎么好意思開口的,就你現(xiàn)在說話的樣子就像是在嘶吼,要不是那群參賽者都在聚精會神地觀戰(zhàn),恐怕都能聽到這里的動靜。
不過因為身份的關(guān)系,他作為晚輩只能默默承受。
朱英點了點頭,恭敬地親自給諸位叔伯安排好了位置。
而那三個年輕一些的將領(lǐng)則是帶上了面甲,和朱英一起來到了比試高臺的附近。
參賽者中只有數(shù)人觀察到了朱英身邊多了三人,但也都不以為意。
躲在隱匿角落中的秦國公等人能夠清楚看到高臺上的景象,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從空中俯沖而下的柳新。
“這小子!
嘖嘖嘖!
頂尖身法修行到了極致,不錯不錯,這是誰家的小子!”
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將瞇著眼,努力看著高臺上的人影,想要看看那小子長相。
對于軍中宿將,無論是勛貴還是新貴,年長一些的他都認識。
只要看長相,就能看出個大概。
“那人是秦國公...”
旁邊有人想要解釋,這位老將軍已經(jīng)一臉疑惑地看向坐下前方的秦國公,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秦國公被這一下猝不及防,腦袋正中這一巴掌,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你個老不羞的玩意,和你家夫人鬧別扭了也不能在外面生一個私生子吧!”
老將軍的想法很簡單,能有這份實力的,還是秦國公的...
不是兒子還會是什么?
拓跋云漢一臉問號,轉(zhuǎn)頭看來,遭受的卻是老將軍的一團口水糊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