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車駕。
“你把那個邋遢的老男人和傻乎乎的少年往李斯車上塞,他沒意見嗎?”曉夢偏頭看了一眼閉目養(yǎng)神的扶蘇,搭話道。
扶蘇聞言,緩緩睜眼。
“不把他們兩個往李斯馬車上塞,難不成你希望他們到我們車駕上來?”
“你完全可以讓他們走路跟著來,或是騎馬。”曉夢直言。
扶蘇微微搖頭。
“他們已經(jīng)走了很遠的路了,再說,那個小胖子也不會騎馬,腿短,呵呵。”
“要是有曉夢大師的腿這么修長,那自然可以給他們兩匹馬?!?br/>
曉夢聞言,清冷地笑了一下。
“上次在小圣賢莊,扶蘇公子還是一位溫文儒雅的形象,現(xiàn)在說話和行事,都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br/>
扶蘇點了點頭。
“那時候,朕還是公子,只要始皇帝陛下不愿意,這秦二世的低位就輪不到朕?!?br/>
“如今,朕已然是秦二世皇帝,朕累了,跟世人攤牌了,現(xiàn)在你們看到的扶蘇,才是不虛偽且真實的扶蘇。”
“之前的扶蘇請不動曉夢大師,現(xiàn)在的扶蘇,天底下任何人都有辦法請得動?!?br/>
扶蘇現(xiàn)今說出來的話,帶著帝王的威嚴與霸氣,愣是將傲視一切的曉夢給震懾住。
“那個傻乎乎的少年,為何喊你姐夫?”曉夢不知不覺,對扶蘇說話的語氣稍微緩和。
扶蘇回答。
“那是驚鯢的弟弟,驚鯢替我掌控十萬農(nóng)家弟子,對外說她是我的女人,震懾農(nóng)家,以后江湖上她行事,遇到困難,也可以以國夫人的身份調(diào)兵遣將?!?br/>
“你就那么信任一個曾經(jīng)任職于羅網(wǎng)的殺手?”曉夢疑問。
扶蘇聞言,輕笑道:“驚鯢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咸陽,這是她對我信任的表現(xiàn),既如此,我自然也要好好的保護它們,讓他們住在守衛(wèi)最森嚴的甘泉宮。”
“而且,很快,咸陽百姓都看到,我讓自己的小舅子坐上丞相的馬車?!?br/>
“這樣的消息傳到農(nóng)家,不僅可以讓驚鯢安心,而且也能讓農(nóng)家十萬弟子看到朕對驚鯢的重視,以后就不敢再隨隨便便加驚鯢這位農(nóng)家俠魁架空?!?br/>
曉夢聞言,微微一笑。
“現(xiàn)在的扶蘇,的確不一樣了?!?br/>
......
皇帝車駕直達甘泉宮,方才停下。
扶蘇和曉夢先后從車駕上下來。
后邊的丞相車駕,李斯下車后雙腿發(fā)軟,看樣子是蹲的太久,腿麻了。
伴隨李斯之后,劉季和田賜從上面下來。
“劉季兄弟,等會兒我設(shè)宴款待曉夢大師和這位小...舅...子,一起喝點,順手賠付你一千金?!?br/>
劉季在鄉(xiāng)里鄉(xiāng)下的,從來沒見過這么宏偉的宮殿,這么氣派的地方,他自然想著要好好瀏覽一下,以后好回去跟農(nóng)家弟子多吹吹牛。
再者,等會兒還有酒宴,劉季更是沒有理由婉拒,早就想嘗嘗皇家酒宴的味道了。
“皇帝陛下看得起我劉季,愿意跟劉季一起喝點,這回讓劉季的一生都蓬蓽生輝的。”劉季心情激動地抱拳道。
見劉季答應(yīng),扶蘇看了一下李斯,此刻李斯的雙腿依舊發(fā)抖不止,要不是影密衛(wèi)扶著,怕是站著都成問題。
“行不行???李斯,不行的話把御史叫來,安排酒宴。”
“行的,陛下,李斯還可以,即可去安排?!崩钏冠s忙回答。
李斯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一大把年紀,很多事情開始力不從心,陛下是有換相的意思。
但李斯此時不愿放棄丞相之位,因為他沒見到趙高和胡亥的人頭。
萬一他哪天不做丞相了,自然會遭到朝中官員的針對,畢竟,當初他與趙高篡改始皇帝陛下遺詔時,就得罪過不少朝堂上親扶蘇一派。
所以,李斯在丞相這個位子上一天,他和家人就能安然無恙,反之,必然有血光之災(zāi)。
李斯小聲地對身邊的兩名影密衛(wèi)說道:“幫忙扶一下我?!?br/>
曉夢見李斯腿腳不便,扶蘇卻催促他去辦酒宴,當下忍不住多說一句。
“丞相都一大把年紀,皇帝陛下為何要安排他去辦酒宴?吩咐手腳利索一點臣子去,不是更好嗎?”
“哈哈,曉夢大師,朕吩咐他辦事,他才會有安全感,朝堂上才沒有人敢動他?!狈鎏K稍微解釋了一下,率先邁出步伐,進入甘泉宮。
甘泉宮廣場,前任驚鯢阿珂佇立在微風(fēng)中,凝視扶蘇等人的方向。
“娘親?!碧镔n的綠豆眼見到不遠處站的阿珂,激動地從扶蘇身邊穿梭而過,掀起一陣勁風(fēng)。
劉季被這勁風(fēng)刮得繞了兩圈,停穩(wěn)身形后,立即甩了甩頭,解暈。
然,扶蘇卻絲毫沒被田賜的勁風(fēng)所影響,這一幕被跟隨在身后的曉夢看到了。
“扶蘇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文弱,他有隱藏實力。”曉夢暗道。
劉季見田賜闖到扶蘇面前,大聲喊道:“阿賜,你不能這般不懂禮貌,走在皇帝陛下前面,快退回來。”
“沒關(guān)系的,母子相見,朕能理解。”扶蘇拍了一下劉季的肩膀,說道。